那年輕男人上前站到了秦思懿的另外一邊,堵住了她的去路。
這才撲通一聲給秦思懿跪下,“媳婦,對不起,我發誓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你能不能別走,你還懷著孕呢。”
他立即將自已的手伸出來給她看,“你看,我已經把小拇指斷了,從今往后我要是再打你,你就砍了我的手指。”
“我就是想你愛我,你家比我家有錢,我自卑啊,我生怕你離開我,所以我才控制不住想把你留在身邊。”
男人捂著臉哭得涕泗橫流,“我真的知道錯了!”
大家原本一聽說他打人都不贊同地看著他,可見他下跪了還把小手指都砍了,又覺得可以原諒一下。
看這小媳婦的穿著確實不是一般的人家,又是個漂亮的,男人自卑也很正常。
有人就開始勸起了秦思懿,“這位女同志,你看他也是誠心悔改,你就原諒他這一次吧。”
其他人附和,“是啊,是啊。”
那同伙女人還死死拉著秦思懿的手,“閨女啊,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有才他都給你跪下了,你就原諒他一次吧,孩子不能沒有爹啊。”
秦思懿只覺得這個場面荒誕又好笑。
那女人和年輕男人心里也沒底,以往這個時候對方不都是解釋,無措嗎,怎么這個女人一點反應都沒有。
剛剛這么想,就聽見女人清亮的嗓音響起。
只聽她語氣委委屈屈的,“我也想原諒你,可你不止打我,你還賭博啊,我爸媽給了我五百塊的嫁妝都被你私底下賭完了!”
眾人聞言倒吸一口涼氣,賭博!那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那女人直覺要壞,她想把手抽回來,可秦思懿反手死死扣住她的手不讓人走。
秦思懿又嗚嗚哭了起來,“你不止賭博,還和婆婆一起合謀殺死了公公,還說公公只是喝酒摔死了。嗚嗚,我親眼看見的,我害怕你們殺人滅口,我好不容易跑出來,要是回去就死定了,求求大家幫幫我,為我公公討回公道。”
“我公公他是個好人,一輩子都老實巴交的做人,就因為……就因為他勸有才不要賭博就被害了,可憐啊!”
大家一聽這還得了,那年輕男人趕忙解釋,“不是這樣的,不是她說的這樣,我沒有賭博。”
那女人也說:“對,都是她瞎說的,根本沒有這回事。”
大家看見秦思懿哭得梨花帶雨,再看那女人一直拉著她不讓她走,當然相信秦思懿了。
要不是親眼見到,誰會說的這么詳細。
于是車廂里的人都站了起來將三人圍在中間,還有后面的人偷偷去叫了乘警。
一個一米八幾的大高個站到那年輕男人面前,“你說她瞎說的,那你拿出證據來。”
年輕男人臉都綠了,她都是瞎說的,他上哪里去找證據。
秦思懿一邊拖著那女人,一邊往大叔身邊靠了靠。
聲音怯怯的,“他們肯定會狡辯,當初他們見我爸媽有工作就合謀將我推下了水又救了我,我只能嫁給他,誰知道娶了我他就原形畢露,打我還逼我交出嫁妝。”
“我還看見……”
大叔臉都黑透了,“還看見什么?你別怕,我們大家都護著你。”
秦思懿有些害怕地看了那女人一眼,才小聲開口,“我看見他們把三花嬸家的小孫子迷暈帶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們帶去了哪里,我當時被他們打的根本下不了床,要不是我命大,我和孩子都沒命了。”
“你胡說!根本沒有的事。”
兩人慌得不行,怎么罪名還越來越多了,再這樣下去,花生米都不夠他們吃了。
兩人害怕了,那女人一邊掙脫一邊看向大家,“她真的是胡說的,我根本都不認識她,我家三代貧農,根正苗紅著呢,大家相信我。”
大家早就相信了秦思懿的說辭,又怎會相信她。
秦思懿又小聲道:“他們壞的很,萬一身上有刀就不好了。”
她此話一出,幾個人立馬上前控制住兩人,上前搜身。
“放開我!你們這樣是違法的,我要報公安!”
大家七手八腳將兩人搜了個遍,沒想到刀沒找到,倒是在那女人身上搜到了兩包白色的藥粉。
秦思懿激動地指著藥粉,“就是這個!他們就是用這個迷倒了三花嬸家的小孫子,我看見了。”
大家一聽這是迷藥,那還有什么好狡辯的,誰家好人身上會帶迷藥。
被控制的兩人連掙扎都忘記了,這下完了,有口也說不清楚了。
等到乘警過來,大家把兩個壞人交給了他們,還把證據一起給了乘警。
不用秦思懿說,他們七嘴八舌就將經過跟乘警講了,乘警越聽臉色越凝重。
乘警看向秦思懿,“同志,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秦思懿臉上恢復正常,“假的,他們是人販子,他們想拐賣我。”
眾人嘩然,這是假的?
那年輕男人徹底破防,“我就說你們被她給騙了,我他媽是個人販子,結果這又是賭博又是殺人的,老子沒做過!”
那高個大叔給了他一腳,“你是人販子你還驕傲了,那你給小姑娘又是下跪又是剁手的,我們差點就被你騙了。”
眾人恍然,他們剛剛還勸小姑娘原諒他來著,要是小姑娘被他們帶走,那簡直細思極恐!
現在的人販子這么恐怖了嗎?
乘警終于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都意外地看著她,沒想到她不但脫險了,還成功忽悠這些乘客們把壞人給抓住了。
牛人一個啊。
但凡換個人還真不一定能逃脫,畢竟這個年代大家只會勸和,根本不會勸分,尤其還是懷孕會跑的媳婦。
秦思懿跟著乘警走了,被問了好些話這才放了回去。
秦思懿回到車廂才發現車廂里沒有人。
壞了他們不會去找她了吧?
她趕忙轉身出去,正好遇到回來的三人。
崔大嬸看見秦思懿回來總算松口氣,“思懿,你真是嚇死我們了。”
秦思懿有些不好意思,“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沈知珩眼底有些自責,關切詢問,“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