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人點(diǎn)頭，告退離去。
待楊大人不見了影子。
孔大人問長公主“長公主覺得這楊大人給人第一印象如何？”
“不如何?！遍L公主回他。
“怎么會(huì)呢？臣覺得，他說話面面俱到，滴水不漏，無論是他穿著，還是府中的清簡，都跟傳聞別無二致?！?/p>
“可他口中，跟自已妻子伉儷情深，卻依舊納了妾，他口中，對妻子情深義重，可他卻讓妻子一臉憔悴，一個(gè)連妻子都養(yǎng)不好的人，他的為人，本公主可不敢恭維?！?/p>
孔大人眉頭微蹙“可他妻子憔悴，不是因?yàn)轲B(yǎng)牲畜嗎？”
長公主沒理他。
往自已的房間走去。
孔大人跟她是相對的兩個(gè)方向，便直接分道揚(yáng)鑣。
回到房間。
孔大人吩咐周五“悄悄查一查楊大人，尤其是他夫人?！?/p>
“是。”周五應(yīng)著，轉(zhuǎn)身消失。
與此同時(shí)的長公主屋子里。
“千里，雙刃，燼硯，血手?！遍L公主傳喚。
四道身影悄無聲息出現(xiàn)，落在長公主跟前。
“查楊華?！?/p>
四道身影得到命令又悄無聲息的在黑暗中散去。
屋子里
長公主躺下睡了過去。
而此時(shí)的豬圈。
楊夫人掃著豬屎，圍在她身邊的肥豬，不停的哼唧。
它們在楊夫人身邊轉(zhuǎn)悠。
可楊夫人沒有絲毫的害怕。
反而在豬擋住她時(shí)，拍了拍它。
豬識(shí)趣的讓開。
楊夫人便將它讓開的地方，再次掃了個(gè)干凈。
“咳咳?！?/p>
一道咳嗽聲響起。
楊夫人當(dāng)沒聽到，繼續(xù)掃的認(rèn)真。
“咳咳”咳嗽聲再次響起。
這次聲音大了很多。
可楊夫人依舊當(dāng)做沒聽到。
來人不耐煩了，直接喊道“夫人。”
楊夫人抬起眼來，看過去。
便看到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
“夫人，您出來吧?！迸说纳袂闈M是嫌棄。
楊夫人沒理她。
低頭再次掃起了豬屎。
“夫人，您若是再不過來，妹妹便去請大人了?！?/p>
一句大人。
讓楊夫人抬起了眼。
她拿著掃把，出了豬圈。
直往女人而去。
隨著楊夫人的靠近。
她身上一股味，也向女人撲去。
女人捂著鼻子連連后退。
在退離到外面空地。
女人便開始陰陽怪氣“夫人，您是女人，不是豬，身上怎么跟豬一股味，你是在豬屎里滾了一圈嗎？”
被冷嘲熱諷，楊夫人攥緊了掃把“你確定要在長公主到府的時(shí)候，來挑釁我？你不怕惹瘋了我，我直接去長公主跟前告狀？”
楊夫人并沒有威脅到女人，女人反而冷笑反問“你敢嗎？敢去長公主跟前鬧，拆穿大人一切？你若是敢，我不介意再挑釁過分些。”
女人的話拆穿了楊夫人的軟弱，也讓她心底狠狠一窒。
她不想跟女人浪費(fèi)口舌。
轉(zhuǎn)身就要繼續(xù)去掃豬圈。
可她轉(zhuǎn)身的功夫。
女人卻狠狠的一把推在她的背上。
楊夫人被直接推倒在地。
手心跟膝蓋擦在地上頓時(shí)出了血。
可即便是吃痛，楊夫人也只是蹙眉，看著手掌的血絲。
而后起身抬眼平靜的看著女人。
女人睨著她嘲諷“夫人，你真是懦弱，懦弱到，讓人心生怨恨?！?/p>
楊夫人反唇相譏“你說我懦弱，那你又何嘗不是？我不能讓他付出代價(jià)，那就你去讓他付出代價(jià)?！?/p>
“我？你明知道我根本靠近不了長公主，可是你有機(jī)會(huì)，你身為他的妻子，只要你敢在長公主面前說他的罪行，長公主一定會(huì)查他。”女人靠近楊夫人，說的話壓低了聲音。
即便四周只有二人。
她依舊刻意壓低了聲音，就是怕有人聽到，傳到楊華的耳朵里。
若是那樣。
兩人都完了。
女人的提議讓楊夫人沉默。
見她如此。
女人以為是她不愿意在長公主面前拆穿楊華，神情頓時(shí)失望。
“你這輩子已經(jīng)過成這樣了，為什么就是不敢搏一搏，你就這么怕死嗎？”
被質(zhì)問，楊夫人依舊沉默。
女人嘲諷一笑咬牙切齒“你不愿意就算了，你就窩囊吧，一輩子窩囊死?！?/p>
女人被氣得轉(zhuǎn)身就走。
楊夫人看了眼她離去的背影。
又拿起掃把，去豬圈里開始掃豬屎。
而從楊夫人這里回去的女人，撞見了來找她的楊華。
楊華蹙眉問她“去哪了？”
女人心底一個(gè)咯噔，面上卻蹙著眉頭道“妾身去跟夫人對對，明日招待長公主的行程，以免出了差錯(cuò)，但夫人又在豬圈掃豬屎，大人，妾身覺得，長公主在府期間，夫人還是不要去豬圈為好，萬一長公主找她近身，她一身味道沖撞了長公主該怎么辦？別牽連了大人。”
女人的話讓楊華覺得在理。
他想親自去警告警告。
可想到豬圈一股味。
他待會(huì)兒還有事。
便開口道“你去警告警告她，讓她在長公主在府期間，別去豬圈了，另外，也警告府中所有人，不得去長公主跟前，否則，本官要他們好看?！?/p>
“妾身記下了?！?/p>
女人恭送楊華離去后。
便又去了豬圈。
楊夫人依舊在掃豬圈。
她養(yǎng)了很多條豬。
平時(shí)吃喝都是在豬圈周圍。
若不是長公主突然降臨府邸。
她已經(jīng)有好多年，都沒出過這里了。
她也不想出這里。
在她看來。
豬比人更好相處。
看到掃豬圈認(rèn)真的楊夫人。
女人咬牙上前，一把將她手中的掃把奪過，扔的遠(yuǎn)遠(yuǎn)的。
“掃掃掃，就知道掃豬屎，掃了這些豬屎，是能讓你活得好一點(diǎn)，還是能減輕你的罪孽？”
楊夫人不語，也沒再去撿掃把。
而是一屁股坐在一旁，看著豬拱食。
女人見此，便也跟著坐在了一旁。
兩人看了豬拱食良久。
女人道“落娘，你欠我的，是不是？”
欠？
想到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
楊夫人平靜的神情有了波動(dòng)。
眸底也有了水花。
她哽咽的“嗯”了聲，承認(rèn)自已欠了女人。
她確實(shí)欠了女人，害了她一輩子。
想到曾經(jīng)，女人看著眼前的豬，眸底的水花被她逼退后，只剩堅(jiān)定和決絕“既然你承認(rèn)你欠我，那你幫我一次吧?！?/p>
楊夫人神情恍惚“你想我?guī)湍闶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