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兵之術,自雨天開創之后,用過一次,便是斬安瀾那回。
此術不止可劫對方兵刃,還可轉化萬物成刀兵對敵,巔峰能力便是劫道化兵。
若非有這種強大能力,它也沒資格與黑暗牢籠并列,甚至超出一線。
這招相比黑暗牢籠、劫情之術、劫氣化陣之術,同樣詭異而強大,威力難以想象,無法闡述。
星空古路崩碎,一片大宇宙坍縮,其內億萬星辰沉淪,星光湮滅。
整個大宇宙都好似在發絕望的悲鳴。
最后陷入永恒的黑暗。
這還沒完,破碎的星骸聚集成了一柄天罰大鉞,整個大宇宙,居然縮成了一件兵刃。
無名不朽之王松了口氣,他剛破六道輪回法和兩大劍訣,打破了時空壁障的限制,迎頭就面臨宇宙化的巨鉞斬落。
此術很強,此招也很隱蔽,意在打他一個措手不及,直接絕殺。
但也非不能應對!
修為差距就是最有用的防御,除了無殤之外,戮的肉身可能比別的巨頭強,但法力就是他的短板。
準王和王之間的差距宛若天塹!
這種差距絕非是一般手段所能彌補的。
這也是他拉開距離的原因,除了防殺陣,更是為了防近身肉身拼殺。
“此術不錯,待你死后我會將其傳承發揚,雖說已是死人,但你如此突破底線詐攻,當真就不怕身敗名裂?”
“你都說了我是死人,難道不該想盡辦法、用盡一切手段求生?什么時候異域不朽也講騎士精神了?荒唐、可笑!”
雨天冷笑,絲毫不已為意,將異域陌生不朽之王的話當了耳旁風。
看著對方用盡全力阻擋巨鉞一擊,他的嘴角掀起一絲邪魅的弧度,看待對方的眼神,已是宛若在看死人,因為絕殺一擊馬上就會接踵而至。
下一息。
只見陌生不朽之王的戰衣、披掛、仙靴、鹖冠…全部反水,化作匕首、長針、鋸刀等物,紛紛刺進不朽仙體,這等陰損又突然的攻擊避無可避。
“呃啊…”
“戮,卑鄙小人!我居然妄想與你煮酒論道,可悲而可笑!你過了,沒有底線的人,終將也會被底線反噬,接下來你面臨的…只有一死!”
長生仙軀受重創,異域不朽憤怒了。
但此時發怒根本無濟于事。
而雨天也不會給他任何機會!
“聒噪,我死不死很難說,但你肯定會死。”
雨天同時祭出萬魂幡和無終之鐘,鎮壓陌生不朽之王元神,腳下踩起金虹大道,持黑龍戈殺出,一斬切斷不朽軀,二斬崩碎不朽之王道果。
繼安瀾、俞陀、刀王、無殤之后,這是他斬滅的第五尊王。
連戰利品都來不及收拾,正當他繼續前往界海時,四面八方震動,這一片大宇宙被撕裂,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一道道遮天蔽日的高大身影降臨。
“戮,又殘害了我界一位道友,你在找死!”
轟!
又是一聲悶響,宛若混沌剛分、天地初開。
雨天腳下的星域被直接打成虛無,赤王不朽之王法體周身煞氣滔天,收回赤王爐,再度舉爐近身轟出,他的威勢九成仙王見了都要恐懼。
雨天倉促擋下了赤王剛才一擊,正準備迎接這一招時扭頭四顧。
看見星空古路上密密麻麻的敵人,他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仙域和界海中的仙王、異域不朽之王,甚至連不朽都圍過來了。
大起大落、大喜大悲…
心域之中大家都絕望了。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雨天臉色陰沉,牙都快咬碎了。
為了殺他一人,何至于動這么大的陣仗?異域該死!但仙域和界海仙王更可恨!
你們最好別惹我!
他恨恨的掃了眼后方仙域陣營,但看見有敖晟等三人那不善的眼神,及其以他們為首的半數王者,或是幸災樂禍、或是目露兇光的樣子,他便知道自己的想法落空了。
這些人不止敢惹他。
還敢落井下石出手圍剿他!
雨天的兇性也被激發出來了。
這些人如此不擇手段、不計代價圍攻他,生路被徹底斷絕了,他只能選擇背水一戰。
他不懼戰。
縱使不敵最多一死而已,可他現在不止是一個人。
這便是兩難的困境。
“你們如此興師動眾、大張旗鼓,真當我是泥捏的不成?”
雨天冷喝一聲,一甩黑龍戈,當即迎擊赤王。
來得好!
赤王冷笑連連,他本是隨意一擊,本著有棗沒棗打兩桿子的態度,以為雨天會躲或者再度取巧抵抗,卻沒想到他會正面和他對攻。
他五指發力,便有浩浩蕩蕩的王境偉力,順著他的身體和赤王爐激蕩傳開,使得堤壩外的數片宇宙動蕩不休,歲月之力紊亂。
“難道不是?未入王境,螻蟻爾,乖乖跟我回我族族地領死,交出不屬于你的寶物,我給你一個痛快!”
“既然橫豎都是一死,那我何惜此身?只有戰死的英魂,沒有投降待宰的綿羊,我輩修士,何惜一戰?”
雨天發狠,持長戈全力轟了上去,這一擊下,星河炸裂、玄黃傾覆,一重又一重星團化灰、歸墟…
赤王法體后退數千億里,時間爐被蕩開,差點倒轟在他面門之上。
而雨天則倒飛出數片大宇宙,仙軀撞碎了沿途一條又一條銀河,黑龍戈反震之下差點脫手,但被他以大毅力拿穩了。
這種時候兵器可不能脫手。
但這樣做的代價,便是他被赤王巨力反震,臂骨被震得粉碎,綿軟無力的耷拉了下來,虎口崩血不止。
“唉,終究還是有差距,我觀此子是號人物,話說得也很提氣,可惜犯了眾怒,一代天驕終究免不了身死道消的下場,這是一種遺憾!”
有仙王發出了嘆息。
觀這種戰他總有種說不出的難受,不僅是為天才隕落而惋惜,也是為己方不能施以援手而羞臊。
三方世界的王者齊聚,居然是為了欺負一個準仙王晚輩,這樣的事跡將來傳出去,他都沒臉見人。
元初頓時傳來了不屑聲。
“道友居然會同情邪魔?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和來歷,免得犯下大因果加身。”
他的語氣帶著威脅,敖晟和他師魯谷、太始三人側眸冷對,再也無人敢提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