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一路亡命飛馳，果然如林淵所料，沒過多久，這小妮子遁光便開始搖搖欲墜，速度大減。
林淵身形如鬼魅般一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前方，負手而立，攔住了她的去路。
“你……你不要過來！”
蘇清寒面色慘白如紙，她強行催動著一把極品法器飛劍懸于身前，連聲音里都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你引來那些魔蟲，險些要了我的命，這筆賬，豈能就這樣算了。”
一段時間不見，蘇清寒的修為倒是精進不少，已然臻至煉氣圓滿，距離筑基也只差臨門一腳。
“那……那你想怎么樣？”蘇清寒死死咬著下唇，聲音微弱，眼神里充滿了戒備與恐懼。
“我看這四下無人，荒山野嶺的，不如仙子你陪我樂呵樂呵，就算抵債了。”林淵語帶戲謔，但眼神卻冰冷刺骨，不帶一絲一毫的溫度。
“呸！無恥之徒，登徒子！我跟你拼了！”
蘇清寒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本就蒼白的面容上泛起一抹病態的潮紅，她發出一聲尖銳的嬌叱，手指決然一點。
那柄懸浮的飛劍發出一聲凄厲的呼嘯，劍尖寒光爆閃，撕裂空氣，直刺林淵面門。
攻勢看似凌厲，卻透著一股外強中干的虛浮。
林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掌一翻。
寒霜劍瞬間落入掌中，劍身之上森然的寒氣剎那間四溢開來，讓周圍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當啷！”
一聲清脆到極點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林地。
兩把飛劍在半空中劇烈碰撞，擦出一長串炫目的火星。
在看到寒霜劍的瞬間，蘇清寒整個人像是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徹底僵在了原地。
她操控的飛劍都為之一滯，靈光暗淡，攻勢瞬間消弭于無形。
“這把飛劍……這把飛劍怎么……怎么會在你的手里？！”
她失聲尖叫，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恐懼。
看著她滿臉緊張戒備、如臨大敵的神情，林淵心中一動。
一個荒謬卻又極有可能的念頭在林淵心中閃過，他立刻明白了什么。
“哦，你說這把劍啊。”
林淵故作隨意地掂了掂手中的寒霜劍，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說道。
“我入谷的時候，順手殺了一個不長眼的老東西，這是從他身上找到的陪葬品。”
聽到這話，蘇清寒嬌軀劇烈一震，像是聽到了什么最可怕的消息。
“他……他死了！”
她的雙眼瞬間睜大，瞳孔中滿是震驚、恐慌與一種莫名的悲慟，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下一刻，晶瑩的淚水便不受控制地浮現。
林淵心中升起一串問號。
這女人是什么情況？反應也太奇怪了。
他清晰地回想起，當初他被血玲瓏那個妖女抓去，強迫與此女成婚。
后來這蘇清寒翻臉要殺他，反被他制住生擒。后來他將此女綁在椅子上審問……
一個古怪的心理學名詞，毫無征兆地從林淵心底冒了出來。
斯德哥爾摩綜合癥。
“臥槽，不會吧……”
“這女人……該不會是被我上次教訓了一頓之后，對我生出什么不該有的情愫了吧！”
林淵心中掀起滔天波瀾。
他仔細回想，當初在分別之時，蘇清寒明明有機會對自己下死手，但她最后卻只是用一種極其復雜的眼神深深看了自己一眼，選擇了轉身離開。
當時只當她是怕了，現在想來，恐怕沒那么簡單。
“不是……那老頭是你什么人？”
林淵壓下心中的驚疑，饒有興致地開口試探道。
“要你管！給我死！”
蘇清寒像是被徹底激怒的母老虎，她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竟是不顧一切地操控著自己的飛劍，朝著林淵瘋狂攻來。
她的劍法完全沒了章法，每一劍都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完全不顧及自身的防御，仿佛要將眼前之人與自己一同毀滅。
一時間，林淵若是單單與她比拼飛劍，竟然被她這股不要命的瘋勁壓制得連連后退。
不過，林淵的眼神始終清明如水。
這蘇清寒本就動用秘術受了內傷，此刻又是情緒激動，靈力消耗如同開閘的洪水，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雙方交手不過十余招，她的劍勢便已顯出頹勢，破綻百出。
林淵看準時機，眼中精光一閃，突然手掌一揚。
數張低階符箓從他袖中飛射而出，在空中無火自燃。
冰針符！風刃符！
成百上千的細密冰針與淡青色的風刃瞬間激發，化作一片密不透風的彈幕，朝著蘇清寒劈頭蓋臉地碾壓而去。
蘇清寒大驚失色，完全沒料到對方還有這一手。
她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只能狼狽地收回飛劍，在身前布下一道倉促的劍幕進行抵擋。
叮叮當當的密集撞擊聲不絕于耳。
就是現在！
林淵抓住她防御的瞬間破綻，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快到只留下一道殘影。
寒霜劍的劍鋒，冰冷而又精準地頂在了她白皙修長的脖頸前。
劍身上散發的寒氣，讓她肌膚上瞬間起了一層細密的疙瘩。
蘇清寒渾身氣息猛地一泄，仿佛所有力氣都被抽空，整個人徹底萎靡下來，手中的飛劍也“哐當”一聲無力地掉落在地。
林淵順勢而為，伸手一探，如鐵鉗般扣住她的命脈，將其徹底制服。
“你放開我！”
蘇清寒劇烈掙扎，可是在靈力被封的情況下，她的力氣同一個凡俗女子沒什么兩樣。
“我娘就在這附近，她很快就會找來，到時候定要將你碎尸萬段！”她面容肅穆，厲聲威脅。
“放了你也行。”
林淵并未理會她的威脅，反而對她之前的反常表現更好奇了。
“不過我看你剛才的樣子，倒是很有趣。你和那老頭，到底是什么關系？”
蘇清寒猛地別過頭去，不看他，眸中卻滿是壓抑不住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仇人！”
她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哭腔。
“頭一次見有人為了仇人的死這么傷心。”林淵淡淡說道，像一把刀子扎在她心上。
蘇清寒惡狠狠地瞪著他，眼中滿是憤怒與悲涼。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快放了我！”
林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語氣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惡意。
“那老頭……該不會是你的情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