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要回家!”
沈夏先是睜開眼睛,然后就又緊緊閉上,嘴里胡言亂語地喊著,失重感和眩暈感像潮水一般洶涌而來。
他感覺自己在墜入一個無邊的深淵里,臉上的肌肉已經完全癱瘓了,第一排的刺激感就在于他感覺自己是從高樓上縱身一躍,要跟混凝土地面來一場熱吻一樣。
“臥!槽!”連亮的吼聲從后面傳過來,緊跟其后的是林絮雨的尖銳爆鳴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淦,千鳥……
就這樣還沒完,接下來是螺旋旋轉前進,沈夏感覺自己進了一個滾筒洗衣機,不光軌道往前旋轉,就連座椅也自轉了起來。
好一個公轉加自轉,其實這根本就不是過山車,這就是宇航員選拔賽對嗎。
沈夏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明明腦子里暈得要死,卻總是冒出這些離譜的想法。
過山車還在加速,終于來到了最高點!
沈夏再也忍不住那種眩暈感了,他感覺自己現在都腦漿都要成糊糊了,心臟掛在喉嚨處,讓他根本就呼吸不上來。
“要死要死要死!”他喊完最后一句話,嘎一下就感覺自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
江寧開心極了,她睜著眼睛,眼中都是驚喜,她感覺自己完全就是在天上飛,什么藍寶石般的天空,棉花糖一般的云,和掠過耳邊的風,這些好像她勾一勾手就可以擁抱。
這是她從來沒有過的體驗,以前的時候她躺在草地上望著天空,總會在想鳥兒在天空中飛翔是什么感覺,到底有沒有想的那么自由。
現在她終于做到了幻想的事情,她睜大眼睛仔細往下看,城市的輪廓在眼中是那么清晰,她甚至可以看到遠處的大湖,道路上的車流像一條條絲線。
世界從未如此清晰,也從未像現在一樣出現在她的眼中一樣。
“哇哇哇!”江寧驚喜地高呼起來。
但還沒驚喜多久,她忽然感覺自己手被緊握住的感覺消失了。
她往旁邊一看,發現沈夏已經不知道什么時候頭一歪沒意識了,好像是被哄睡著了……
年輕就是好,倒頭就是睡……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過山車慢慢平穩下來,也慢慢減速,大家的尖叫聲也慢慢停了。
連亮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他本來是一身汗的,結果在上面風一吹汗都干了,四肢的無力感讓他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媳婦你沒事吧。”連亮氣喘吁吁地問旁邊的林絮雨。
林絮雨捂著胸口,她也喘個不停:“沒事沒事。”
“沒事就好,沈子,江妹子你們沒事吧!”
連亮對著前面喊,自己第二排都受不了,別說這倆人第一排呢,那沖擊感想都不敢想。
沒人應?
連亮驚了一下他強撐著軟得跟面條一樣的腿站起來,往前一看,發現江寧沒啥事,正趴在沈夏旁邊掐他人中。
而沈夏已經失去意識了。
“沈子沈子,你怎么了沈子!”連亮嚇一跳,大喊著:“這里有人暈倒了!這里有人暈倒了!”
……
沈夏經過工作人員的喚醒,在江寧的攙扶下晃晃悠悠地離開了這里,看眼旁邊還在排長隊的,一個個臉上寫滿躍躍欲試的人們。
沈夏恨不得讓江寧扛著自己跑,趕緊離開這個噩夢般的地方,到現在他的心還抖個不停,過山車很好玩,但再也不玩了!
江寧帶著他找一個長椅坐下,沈夏仍然心有余悸地摸著心臟,這時候連亮也買水回來了,他把一瓶脈動遞給沈夏,“來,讓你脈動回來。”
神他媽脈動回來……
“謝了。”沈夏接過水,結果因為脫力他根本就擰不開瓶蓋。
“我來。”江寧從他手里把水接過去,咔一下擰開,“張嘴。”
沈夏明白她這是要喂自己,就仰著頭大張著嘴,江寧就趴在他旁邊把水往他嘴里倒。沈夏覺得差不多了,就拍了拍江寧。
江寧停止倒水,沈夏緩緩把水咽下去,果然感覺自己好了不少,大腦也漸漸清醒,耳鳴聲也開始減弱。
“你早說你重度恐高啊,死到臨頭了還嘴硬,這次活該了不是。”連亮噸噸噸喝了半瓶水,然后無語地對沈夏說。
“誰重度恐高!”沈夏明顯感覺到江寧的眼神不對,立馬急眼道:“我這是上車的姿勢不對,不信咱再來一遍,你看我這次還暈不暈。”
“拉倒吧,你已經被人家過山車的工作人員拉黑了。”連亮嗤笑一聲,“還第一排,沒死上面都是你小子命大。”
江寧聞言心虛地看了看沈夏,第一排是她拉著沈夏坐的……
其實這么說來罪魁禍首其實是她……
江寧越想越心虛,她瞄了眼到現在臉色依舊發白的沈夏,連忙俯下身子用手幫他捏肩。
嗯……這樣的自己的心理應該會好受一些。
沈夏瞇著眼享受著江寧溫柔地撫摸自己的肩膀,他決定了等自己回去一定好好克服一下恐高癥,下次再陪江寧來玩。
游樂園里越來越熱鬧,太陽展露著笑臉,三人肩并肩坐在長椅上,看著遠處用氣球哄周圍小孩的小丑扮演者,碰碰車的聲音引起很多笑聲,真是讓人心情愉悅的地方啊。
“我感覺有時候不上班了,就來這里往這兒一坐,看看這些孩子們玩得也挺好的,整個人都輕松了。”連亮笑意盎然地看著小孩子。
“怎么了,想要小孩了?”沈夏問道。
“差不多吧,感覺其實有個小孩也挺不錯的。”連亮咂咂嘴,他以前一直不喜歡小孩,感覺太鬧騰,也不知道是不是年齡上來,他居然感覺小孩挺好的,跟個小精靈一樣。
“那你跟你媳婦商量商量,你倆努努力。”沈夏扭頭問道,“對了,你媳婦人呢?怎么一直沒見?”
“哦,她找地方補妝去了,一會兒就回來了。”
對此沈夏沒有說什么,江寧靠著他肩膀,低著頭在看手機,沈夏把腦袋湊過去看一眼,發現她居然在手機上玩斗地主。
江寧瞥他一眼,把手機關掉塞進口袋里。
“怎么不繼續玩?”
“不想玩了。”江寧被陽光曬得整個人都顯得格外慵懶。
沈夏聞著她的發香,用手碰了碰她的簪子,江寧有所察覺,把一只眼睛睜開,伸手拍了拍他的手,“別碰。”
“就碰。”沈夏繼續戳她的簪子。
“嘖,討厭。”江寧不想理他,繼續閉上眼睛。
“再親我一下我就不碰了。”沈夏笑嘻嘻地說。
“噗!”連亮正在喝水,聽到這話一口水噴了出來。
“咳咳咳!”連亮看起來嗆得不輕,他不斷咳嗽著,“咳咳!我說你們差不多的了啊!咳咳咳!注意點風化!這么多小朋友呢!”
江寧臉唰一下就紅了,她怒看沈夏一眼,然后越想越覺得丟人,伸出拳頭就對沈夏的胳膊來了一拳。
“嘶!你怎么說動手就動手!”沈夏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動手了怎么了,不服打一架?”江寧哼一聲,揚揚拳頭。
“好好好,我投降行了吧。”沈夏呲牙咧嘴地揉著自己的胳膊,真不知道這妹子這輕輕一下怎么能這么疼,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內功?
沈夏想了想忽然問道:“你知道三大約會圣地是什么地方嗎?”
“三大約會圣地?”江寧愣了下,搖了搖頭。
沈夏笑著指了指兩人頭頂的緩緩上升的摩天輪,“這個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