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過年是他們四個人一起過的,安玥在這幾天沒繼續查安今他們。主要也是擔心他們太瘋,萬一深入了,被察覺到了,對他們也不利。
四人一起過年,也算熱鬧。
煙花在眾人面前綻開,城市風景映入眼簾。
年后,傅子言為了追張煙,推遲了出國日程。
安玥和貝沐沐年后就想著,把安今調查清楚,看他們到底想做什么。
誰知,還沒開始,奶奶就因為生病住院了。
這個消息是大伯告訴她的,安玥了解后,便和沈云舟一起去看望她。
醫院里,
奶奶正虛弱躺在床上,白舒剛剛送來了阿姨做的午飯,下午有事,她就提前走了。
剛剛過了年,外面的熱鬧氣氛不減,醫院冷清清的,倒比平時多了幾分涼意。
奶奶看到安玥時,還有些驚訝,她這次病來得突然,并沒有通知安玥,她也大致猜到了,應該是自己的大兒子通知的。
大兒子總覺得一家人,身上流著一樣的血,沒必要弄得如此絕交,但安玥想不通。
“你來了。”奶奶輕聲道。
安玥看奶奶身子一下瘦減許多,雖說安今的出現,她有些恨奶奶。可畢竟,小時候奶奶那么疼愛她,多少還有些心酸。
“大伯讓我過來的。”安玥道。
她并不打算主動求和,因為沒有求和的必要。
沈云舟放下手中的禮品,打了聲招呼,盡了下自己的孫女婿義務。
奶奶盯了沈云舟許久,看著手上正在打著的點滴,她問:“能不能告訴我實話,你們兩個結婚是權衡之計,還是水到渠成?”
其實人心都有天平,奶奶當初確實覺得,安玥家境好,并不需要在乎安家的遺產。
安今不行,她可以培養孫子,孫子由她從小培養,她相信自己,可以培養出第二個安厲。
但安玥不同,她是女孩,未來是要嫁給別人,繼承別人家的家產,安家守不住。
安玥看著奶奶虛弱的模樣,她也不騙她了,“想必你肯定是知道的,一開始確實是權衡之計,但現在,我們是兩情相悅了。”
奶奶抬眸,看向窗外白雪皚皚的世界,說:“你別恨我們,如果是你,你也會這么選擇的。”
“是嗎?”安玥來到窗前,擋住奶奶的視線,她眼神冷冰冰的,仿佛下一刻要將面前之人盯出個窟窿。
“當初,你們到底知不知道安今的存在?”
這是安玥今天來的主要目的。
當時安今被帶回來時,奶奶是默認她知道的。
但最近,她發現了些不對勁,如果不是提前知道,為什么又會在葬禮后,帶安今去做親子鑒定?
但若真是提前知道,那安玥將會喪失一切愛意,敬意。
之前雖是道聽途說,但并沒有從他們嘴中真正說出來,所以安玥還抱著一絲希望。
但那不是自己的心軟,只是想對得起,她那無憂無慮的童年。
奶奶痛苦地閉上雙眼,她是喜歡安母的,可安母實在生不出來兒子。當初她都快放棄了,兒子突然和她說,自己在外面有了個私生子。
她喜出望外,可最怕的還是,安母發現了這件事。
那個時候,兒子的公司剛剛上市,如果離婚加上私生子的事情被爆出,她不敢想象,未來會變成什么樣。
安玥死死盯著緊閉雙眼的奶奶,她捏緊雙拳,青筋暴露。
沈云舟上前握住她的手,搖了搖頭。
奶奶道:“是的。”
安玥聽到答案后,內心竟然舒緩了,因為她不用再為那可憐的回憶而糾纏了。
她輕笑一聲,然后拿起果籃里的橘子,說:“如果你相信自己的身體,那你就可以換個醫生了。用了幾十年的醫生又如何,該叛變,還是會叛變。”
奶奶面色突變,“你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啊,如果你心中有疑惑了,那你就自己去調查。說不定……會有意外之喜呢。”
最大的應該就是,你的孫子,和他同母異父的姐姐在一起了。
她替奶奶剝好了橘子,然后轉身離開了。
該提醒的都提醒過了,至于后面,至少這段時間她不用主動出擊了。
奶奶的勢力可比她強,想調查些真東西也比她厲害。
出了醫院,沈云舟這才開口問:“你剛剛那么說,是找到什么證據了?”
“沒有啊。”安玥笑道,“我亂說的,但她要真查出了什么,那不就是賺了。要是沒查出什么,她也只會覺得自己不夠厲害,會想方設法查點東西。”
至少,很容易能查出白舒和宋云的關系。
安玥算是看清了,奶奶放棄安今了,但她想趁現在還能干動,想再培養一個孫子,所以才會說出,結婚生了孩子,會給巨額獎勵的誘惑。
“我也想知道,她知道宋云是白舒女兒的時候,會不會懷疑當初那份親子鑒定的真假。”
沈云舟摸了摸安玥的頭,“沒想到我不在那幾天,你們做了這么多事情。不過還是要記住,做什么之前都要安全第一。”
聽到這,安玥內心還有些小驕傲。不過還得多虧母親人好,善良,認識了這么多厲害之人。
“你們老師是不是要提前回學校啊?”安玥突然問。
她們還有半個月開學,下半學期課比上半年多一點,最讓安玥激動的是,沈云舟也是她的老師。
“目前還沒收到通知,不過會比你們早幾天。”沈云舟道。
安玥故意說:“聽說你下半年要教我們專業課?”
沈云舟垂眸一笑,“你聽說得對。”
其實這條小道消息就是沈云舟說的,安玥是故意說的。
安玥傲嬌地說:“我神通廣大。”
“行。”正要過馬路了,醫院沒地方停車,他們停在不遠處的停車場里,沈云舟牽住安玥的手,“先過馬路。”
安玥今天穿得不多,今天出了大太陽,她只穿了件羊絨大衣,忽然有一陣風吹過,她縮了縮衣服,將身子更加靠近了些對方。
沈云舟手里的熱意傳到她的手心,緩解了身上的寒意,路邊人不多,不時會有人側目,欣賞這對俊男靚女般的風景。
“好。”
奶奶當初本就起了疑心,當時兒子去世,她做的是親緣鑒定,結果也的確為真。
但安今和兒子差異太大了,除了長相有點相似之外,學識,談吐,認知完全在兩個層次。
而他們帶回來的孫媳,長相卻和白舒高度相似。
她不是沒有查,但宋云的信息和白舒完全沒有相似之處,她無處可查。只當是孫子,有念母情節,找了個像他母親的。
奶奶心臟猛烈跳動,她身體是突然不行的,突然就頭昏腦漲。
她拿起一旁的手機,顫抖著手撥通專用醫生的賬號。
對面很快接通。
“宋醫生,我想問問我身體如何,什么時候可以出院?”奶奶佯裝鎮定,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一點異樣都無。
“老太太,你這段時間需要修養,可不能隨便出院。”
對面態度堅決,說得無懈可擊。
奶奶并不打算直接問,這對雙方都是個很大的隱患。
“盡量給我調快點,我還要參與我孫子的婚禮。”
她撒謊了,想看看宋醫生是不是和白舒他們有勾結。
誰知,對面突然沉默,一分鐘后。
“好,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調好身體的。”
電話一掛斷,奶奶就知道其中有內幕了。
她心臟猛烈跳動,又急忙趁清醒之際,吃了粒藥。
她有高血壓,降壓藥是隨身必備的。
奶奶打電話給了大伯,為今之計,也只有自己的兒子最讓人放心了。
可惜大伯沒有安厲孝順,也沒有安厲有本事,只能在他的公司里,做著副總的工作。
大伯一接通,奶奶就掛斷了電話,然后拿了個不常用的舊手機給他發去了信息。
【媽:你去想個辦法,再次測一下安今和我的親緣關系,記住,要小心,找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你媳婦也不行。】
自從安玥提醒后,奶奶是不放心身邊一切事物,她覺得,有人也在監視著她。
【大兒子:好的。】
需要保密做的事太多,大伯也就沒有多問,母親讓做什么,他照做就行。
這時,奶奶內心疑惑逐漸加深,她又給大伯發去,
【媽:你再想辦法查一下白舒和宋云的關系。】
宋云現在是開了家美甲店的,奶奶也知道地址,大伯并不了解宋云的狀況,奶奶便順帶將美甲店地址和宋云照片全部發了過去。
【大兒子:好的,媽你注意身體,這兩天忙完我去看你。】
【大兒子:玥玥去了嗎?】
【媽:來了,我頭有點疼,先休息了。】
最近她的身體是越來越不好了,吃過藥也沒以前見效的快,頭依舊暈沉沉的,連帶著天花板都轉了起來。
她將手機收好,這個手機,除了自己的兒子,就沒有人知道了。
大伯看到母親所發,他回復了下關心,然后眉頭緊皺,他轉身叫來了自己的秘書,可轉念一想,“我這兩天要出趟差,工作問題就問孫總,如果實在需要我的,撥打我的私人號。”
母親說了,不要讓別人知道,要讓他親自去做,那中間絕對出了些問題,那還是越少人知道的為好。
吩咐完工作后,大伯是直接回了趟家,這次回去,主要是拿到安今的生活用品,驗證母親的猜想。
因為最近奶奶生病,家里沒什么人,爺爺也回了趟老家,家里也就只剩下白舒和安今兩人了。
他是不相信兩個人會乖乖生活,家里絕對會亂七八糟。
果然,剛到家,他就聽到了一陣嘈雜聲,是從泳池那傳來的。
大伯沒有告訴任何人,也沒有去找,只是獨自一人來到了泳池。
這一去,還真是給他嚇到了。
泳池里擠滿了人,男男女女都有,邊上都是酒瓶,地上還有些破碎的殘渣。
他們似乎是在玩什么游戲,一群人被蒙著雙眼,在泳池里玩躲貓貓的游戲。
大伯見到這,他內心不由得傷心。不敢相信,這是弟弟留在世上,唯一的兒子。
到目前,大伯還沒見到傭人和白舒,爺爺奶奶不在家,這偌大的安家,被弄得像招待所一樣,讓人無從下腳。
這時,坐在正中間的安今看到了大伯,他立即讓大家小點聲,暫時結束鬧劇,然后獨自一人來到大伯身邊。
問:“大伯,你怎么來了?”
“我來拿點東西,順便去看看媽。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這些都是什么?他們都是誰?為什么都在家里。”
安今原本只想打個招呼,想將大伯帶走,不讓他出現在同學們面前,以防讓大家知道些不該知道的。
他見對方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內心不由得氣憤。
他能有現在的生活,不還是靠著我們家,等他上位了,第一件事就是去整治那些不工作的,對他不夠真誠的。
尤其是他,當初竟然還敢放安玥進來學習,還好沒讓她接觸太多機密文件。
真是可笑,上次安玥竟然說自己有公司的股份,看來是遺囑她記不得了。
“我為什么要解釋,這是我家,我爸爸的家,以后一切都是我的,我帶些同學回來玩玩,不行嗎?”
大伯瞳孔瞪大通圓,他實在想象不到,一個晚輩會這樣對長輩說話。
他伸出手,用力指著安今,“你,你,你。”
“我什么我,要拿東西就快點拿,趕緊滾出我家。”安今說完轉身就走,還甩了下毛巾,將不少水珠弄到大伯身上。
冬天,離開泳池,還真是冷得受不了。
大伯深呼吸兩口,他覺得這件調查必須要趕緊提上日程了。
雖然這不是他家,但奶奶每個月都會有家庭聚餐,大伯對安家的構造還是很熟悉的。
他先是來到奶奶的房間,隨意收拾了幾件換洗物品,然后徑直來到安今的房間。
他的房間很簡潔,傭人也收拾得很干凈。
大伯想了想,便直接來到浴室,然后拿走了安今的牙刷,用袋子裝了起來。
為了安全,大伯還重新拿了個新的,沾了沾水,再次放在里面。
這還得得益于安家,所有東西買的都是一個牌子。
正當他走出房間,還未下樓,白舒回來了。
白舒看著大哥從兒子房間走出,他面色一驚,問:“大哥,你怎么來了,又為什么來到今兒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