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來,別弄丟了。”沈夏叮囑道,“這錢你留著想買什么買什么,不想買就存起來。”
錢這東西有個好處就是,它可能會貶值或升值,但你只要不花,它永遠(yuǎn)就不會跑,因此沈夏以前一段時間一直覺得拿錢娶老婆是不劃算的。
老婆會跑,錢不會,什么要拿一個永遠(yuǎn)跟隨你的東西換一個隨時會跑的人呢。
錢這東西的唯一缺點就是泰國丸美。
“這錢要不留著給你用吧。”江寧猶豫著說,“你之前不是說要換手機(jī)要換電腦嗎,換完之后這錢省下來的再算我的。”
她說得很認(rèn)真,看著沈夏的大眼睛里滿是真誠。
沈夏心里一暖,他差點掉下淚了,他決定收回之前那句話,用錢換一個這樣的老婆很他娘的值!
太值了!
沈夏感動地拉著她的手說道:“這錢你就留著吧,換電腦和手機(jī)的事,我有其他辦法。”
“那好吧。”
江寧把頭扭到一邊,她還是有點不敢對視沈夏的眼神。
雖然最近一段時間她一直在克服自己的內(nèi)心,想讓自己慢慢從以前脫離出來,不摻和任何雜質(zhì)來正視自己對沈夏的感情變化。
但有時候事到臨頭就會變得很別扭,她也說不上來為什么。
沈夏肯定不知道她內(nèi)心的小99,他拉著江寧滑溜溜柔軟的手,又捏了捏她的手掌心。
問出了自己困擾很長時間的問題:“為什么你練武耍刀沒有繭子呢?我看網(wǎng)上那些從小習(xí)武都有一手繭子,老厚了。”
江寧被他捏手心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把手抽了回來,有些幽怨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從小到大都練不出來繭子,我父親也很疑惑。”
她對這個問題也很懵,小時候練繭子是有的,但都比較軟,沒幾天就會脫落手還是原來的樣子,長大了就壓根練不出來了。
沈夏撓撓頭,真觸及他的知識盲區(qū)了,這不對吧,這違背生物常理了吧。
“及笄那年,父親拿我的畫像讓建康城里的一位易學(xué)大家給我相面,那先生給我評語好像是,今夕何夕,緣木求魚,旦月似秋,風(fēng)逾新橋,兜鍪惠心,美人如玉。”江寧回憶著說,然后說完她挽了挽頭發(fā)。
沈夏聽的整個人木了,不是這說的是中文嗎,自己怎么聽不懂啊。
“類似于月旦評那種?”
“對,建康城里好多人都喜歡這套。”
“那這幾句話啥意思啊?”
“我其實也不知道。”江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之前都說過了,她都沒怎么好好讀書,能知道啥。
沈夏:“……那令尊大人就沒問問那個看相的?”
“問了。”江寧有些無奈的扶額,“那先生說他其實也不怎么知道。”
“那他媽的這不信口胡咧咧的嗎,不是你們那時候騙子都這么猖狂的嗎,就這胡說八道都能有名聲啊!”
沈夏抓狂了,他感覺自己的智商好像被人侮辱了,還不是一般的侮辱。
“你別胡說。”江寧瞪他一眼,然后有些氣餒地托著臉說:“那先生說別人都很通俗易懂也很準(zhǔn),但我是特例,但我感覺他應(yīng)該沒騙我。”
“不是,你真信啊?”沈夏被雷了個外焦里嫩。
其實這姑娘一直都挺傻的對吧,其實剛來的時候聰明伶俐都是裝出來的對吧,她其實就是個大傻子!
“肯定是我沒理解其中的意思。”江寧小聲嘆口氣。
沈夏差點吐血,他勉強(qiáng)笑著說:“我感覺這就是糊弄人的,算命這種東西就是一個心理安慰,比如我,我小時候我媽拿我的八字讓一個有名氣的算命先生看,你猜那先生說的啥?”
“什么?”
“那算命先生說我什么身強(qiáng),財透干截腳,食神泄秀有力,但什么財干坐死絕,七殺有制化貴,因此外格時上一位貴,內(nèi)格建祿用殺什么玩意的。”沈夏噼里啪啦說了大堆專業(yè)術(shù)語,“反正蓋棺定論是哪句話來著。”
沈夏拍了拍腦子,十幾年了他有點記不清楚了,于是對著廚房大喊一聲:“媽!小時候給我算命的那先生怎么說的來著!”
“說你食神泄秀,以后靠自身技術(shù)吃飯。”許素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
“不是這個,是說我婚姻那句。”
“那是說你財干虛浮,有姻無緣,以后孤獨(dú)終老,那老頭純屬胡說八道!”許素在廚房里把鍋鏟狠狠在菜板上一磕,就這都要她三百塊呢。
“你看。”沈夏把身子扭過來,對著江寧得意的聳聳肩。
“所以說算命這東西就不能信,還說我孤獨(dú)終老呢,現(xiàn)在這情況我怎么可能孤獨(dú)終老,哈哈,這不上天把你送給我了嗎,哈哈,怎么你要是不陰差陽錯來,我還真就孤獨(dú)終老了?哈哈…嘎?”
沈夏說著說著忽然身子一僵,江寧剛開始也還在認(rèn)同的點頭,但也同時愣住。
然后兩人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
江寧欲言又止,剛張嘴要說話。
“停!秋豆麻袋!死到鋪!”
沈夏捂著腦袋打斷江寧的話,不是自己這大腦怎么這么亂呢,感覺無數(shù)腦細(xì)胞在里面蹦迪。
嘶,不對啊,怎么感覺那算命老頭說的很對呢,不對不對,這玩意怎么可能對呢,不對不對,就是說得很對啊,還不對不對,這沒科學(xué)依據(jù)啊,還還不對不對,江寧要是沒來自己不就真孤獨(dú)終老了嗎。
所以……那老頭說的是真的?但怎么可能是真的呢,沒道理啊。
沈夏現(xiàn)在陷入了左右腦互搏的階段,一會兒覺得老頭說得對,一會兒覺得老頭說得不對。
兩人都陷入了沉默,只剩下電視里傳出來的聲音,不知道啥時候又換成了別的新聞。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所以那先生說我的那幾句也是真的咯?”江寧細(xì)聲細(xì)氣地問道。
“嘶!不會!”沈夏立馬否認(rèn),作為一位堅定的唯物主義戰(zhàn)士,他是不會承認(rèn)這種東西的。
江寧疑惑地看著他,想要知道為什么。
沈夏思考良久,憋出一句:“我的是真的,但不代表你的是真的,你看我這個人家老頭都把具體說出來了,你那個連原因都說不出來,肯定是騙子沒跑了!”
“有沒有道理?”沈夏補(bǔ)充一句。
江寧一臉你信嗎的表情看著沈夏。
就在兩人準(zhǔn)備繼續(xù)深討這個問題的時候,許素從廚房走了出來。
瞬間兩人都收住了即將脫口而出的話,不約而同地盯著電視上新聞看了起來。
“就這新聞有啥好看的?”許素見兩人一臉認(rèn)真地看著新聞上的農(nóng)藥成果研討,有點茫然,“你倆準(zhǔn)備種菜去啊?”
“啊對對對。”沈夏就點頭承認(rèn),他頓時又回過神,“啊不對不對。”
“你沒病吧?”許素眼神更疑惑,這孩子不會腦子真被門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