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發(fā)展到了這個程度,現(xiàn)在還有什么好說?
就和每個楚軍進(jìn)來西夏想的那樣,回是回不去了,就讓我們的鮮血,灑在西夏的國土上!
戰(zhàn)!戰(zhàn)!戰(zhàn)!
戰(zhàn)!戰(zhàn)!
戰(zhàn)!
朔風(fēng)如刀,割破長空!
天地間被一層肅殺的陰霾所籠罩!
廣袤的戰(zhàn)場上,黃沙漫天,滾滾煙塵肆意翻涌,好似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其中。
到處是奔騰的戰(zhàn)馬,它們嘶鳴著,鐵蹄踏地,激起千層黃塵。
莽少年的子彈打光了,當(dāng)即從腰間拔出刺刀,撞在了槍尖上,為了家國、為了榮譽(yù),不顧一切的吶喊!
在茫茫的沙漠里,生命如風(fēng)中殘燭般脆弱!
刀光劍影閃爍,兵器碰撞之聲不絕于耳,鮮血汩汩地流淌,滲入干裂的土地,瞬間被黃沙所掩埋,只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痕跡!
士兵們的臉上寫滿了堅毅,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敵人!
軍旗烈烈,那是軍隊的象征,亦是戰(zhàn)士們心中的信仰!
殺!
“陳大人,敵人越來越多,咱們頂不住啦!”
徐破虜渾身染血,走到陳長安的身前,大聲說道。
雖然是頂不住了,但他們還是沒有任何的懼怕。
在瀚海城池當(dāng)中,即便是拉莫爾王也擺不開陣型,楚軍還是占有優(yōu)勢的。
“戰(zhàn)損!”
滿地都是尸體堆積,陳長安有些顫抖的說道。
“沒有統(tǒng)計,但我方戰(zhàn)死千人,敵人應(yīng)該至少三四千人!”
劉百中大聲的說道:“因為莽少年之前的槍支,但后面我們就沒有了槍支支援,戰(zhàn)損可能更高?!?/p>
陳長安聽得心疼,老馬哈哈大笑:“少爺啊,老馬跟你說一句,我這輩子,只有今天過得最他娘的痛快!”
“我這一輩太短,少爺更短!”
“如果有來生,我愿再次追隨少爺,驅(qū)除韃虜,復(fù)我大楚!”
陳長安的陣營在收縮,聽到老馬的話,所有人都大喊說道。
“驅(qū)除韃虜,復(fù)我大楚!”
“少爺威武!”
兩千多人,整整兩千多人!
面對十倍于己兵力非但沒有任何懼怕,反而用衣服綁緊了手里的鋼刀,面帶必死的神色!
他們看著陳長安,眼神當(dāng)中閃爍著剛毅。
陳長安忽然笑了,挑眉說道:“兄弟們!”
“在!”
“你們知道這是什么地方!”
“瀚海!”
“這就夠了?。 ?/p>
陳長安長刀所向:“祖國不會忘記我們,你們的孩子不會忘記你們,一輩人打了三輩人的仗,歷史不會忘記我們!”
“怕死的給我讓開,跟我殺?。?!”
一步步的,都跟著陳長安走到了今天,誰還能怕死之人?
根本沒有人怕死!
其他的士兵發(fā)出一聲虎吼,沒人給陳長安讓路!
因為要死,我先來!
看著楚人都紅了眼睛,拉莫爾王只是輕蔑的一笑,銀珠卓瑪則是握緊了拳頭!
“陳長安,我跟你說句話!”
拉莫爾王冷哼一聲,挑眉說道:“我這里有兩萬大軍,雖然你的人很勇猛,但戰(zhàn)斗力已經(jīng)枯竭,隨時都可能會死!”
“投降,投降是你唯一的選擇!”
“放下兵器,我給你無數(shù)榮光!”
“哈哈哈!??!”
陳長安仰天狂笑,大聲說道:“拉莫爾,我送你一句話!”
“尼卒哩,孛額哩沒訛哩!”
所有的楚人都是大笑!
拉莫爾王臉色都變了,所有人的西夏人做出沖鋒的姿勢!
“等等!”
銀珠卓瑪終于說話了:“圖庫里還在他們的手上,答應(yīng)他們的條件,放回來圖庫里!”
拉莫爾王只是冷冷的笑了笑。
他想要登基最大的阻礙不是銀珠卓瑪,而就是這個圖庫里,拉莫爾王都巴不得他死,還能去救他?
圖庫里看到姐姐在和拉莫爾王說著話,大聲說道:“姐姐,西夏人,不怕死!”
“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
圖庫里一無所懼!
“媽的,喊什么喊,嚇老子一跳!”
啪!
老馬回頭,一巴掌拍在圖庫里的腦袋上。
劉百中豎起大拇指:“老馬,牛逼啊!打了西夏大汗的腦袋,古往今來你是第一人!”
“哎喲,那不行,我也得試試!”
“想打腦袋的,排好隊,一個個來!”
“爽~”
銀珠卓瑪都要氣死了,怒氣值飆升!
陳長安深吸口氣:“弟兄們,咱們完成了任務(wù),但卻突然遭遇到了拉莫爾王的圍攻,這是變數(shù),我們無法知道?!?/p>
“聽我的命令,突圍,帶著圖庫里回到大楚,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jī)!”
“我,拜托了!”
陳長安一馬當(dāng)先,老馬押著圖庫里,緊隨其后!
所有的楚人完全舍棄了防御的架勢,向著一個缺口,猛攻,猛打,猛沖!
沖鋒的敵軍如潮水般涌來,悍不畏死。
陳長安的士兵們揮舞著長刀,刀光閃爍間,血濺當(dāng)場。
可敵人實在太多,一個士兵剛砍倒面前的敵人,背后就被長槍刺穿,痛苦地倒下,抽搐幾下便沒了動靜。
身旁的戰(zhàn)友紅著眼,嘶吼著沖上去,卻也被亂刃分尸。
戰(zhàn)場上,斷肢殘臂散落一地,鮮血汩汩地流,匯聚成暗紅色的小溪。
士兵們的慘叫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聲聲揪著陳長安的心,他眼睜睜看著己方的傷亡數(shù)字像脫韁的野馬般飛速增長,卻毫無辦法。
兩千五百人!
兩千人!
一千人!
五百人!
從晚上戰(zhàn)斗到凌晨,楚軍的傷亡是近乎可怕的數(shù)字!
陳長安等人被西夏人尾款在一處山丘上,經(jīng)過一晚上的大戰(zhàn),所有人都累了,都沒有了體力,等待他們就是死亡。
但沒有人害怕,都抬頭看著家的方向。
要回家了吧!
“踏,踏,踏!”
就在這時,遠(yuǎn)處煙塵滾滾,隱隱約約出現(xiàn)了一隊人馬。
那飄揚(yáng)的旌旗獵獵作響,隨著隊伍的靠近,旗面上的西夏圖騰愈發(fā)清晰。
眾人全部朝著旌旗上看去,赫然是一只蒼鷹!
他們身著明艷的黃色戰(zhàn)袍,在這灰暗的戰(zhàn)場背景下格外刺眼。
“這,這……還有后援?”
老馬看到這支大部隊出現(xiàn),當(dāng)場就崩潰了,他想著無論如何要保護(hù)陳長安殺出一條血路,現(xiàn)在看……
希望都破滅了啊!
其他人都沒有什么反應(yīng),包括陳長安。
陳長安深吸口氣:“老馬,走吧!最后一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