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背往后靠,現在傅硯聲那邊是暫時封印住了,那出現在房間的若不是傅硯聲呢?
閻孽?
閻孽前不久回了港城,難道又回來了么?
謝墨是個很聰明的人,他其實不太想跟閻孽對上,而且還是在這個節骨眼對上,現在唐愿懷了孩子,她就算做了錯事,他也能夠原諒,錯的永遠是那些試圖勾引她的男人。
他的眼底沉沉,指尖緩緩收緊,外面突然想起敲門聲。
他說了一聲,“進。”
助理帶著一個唯唯諾諾的傭人進來,傭人在看到謝墨的瞬間,直接跪了下去,“謝總,我有事兒想要跟你說,我看見......看見有人進了唐小姐的房間,我當時還以為那是你安排的保鏢,但是我看到他們......”
說到這的時候,他垂下腦袋,他之所以會看見,完全是巧合,那天正巧趕上大掃除,要從外面喊工人進來一起擦拭玻璃,這棟別墅的玻璃擦拭起來比較麻煩,專業的電子機器沒辦法把每個角落都弄好,只能人工,所以李鶴眠去找唐愿的按天,恰好就碰見隔壁那塊巨大的玻璃需要擦拭。
工人從角落的窗戶里看到了正在親吻的兩人,嚇得手中的毛巾都落在地上,一直不敢開口。
謝墨的臉色有些沉,“他們在干什么?”
工人咽了咽口水,“在做一些親密的事情,親吻,兩個人抱在一起,抱得很用力。”
“嘭!”
謝墨手中的玻璃杯都被他給捏爆了,他的手掌心都是血跡。
助理嚇了一跳,趕緊上前用手帕將傷口捂著,“總裁,我喊醫生過來。”
謝墨卻將他推開,視線繼續落在那個傭人的身上,“看清楚那人長什么樣子了么?”
傭人趕緊搖頭,臉上的最后一絲血色都消失了,“那人離開的很快,跟唐小姐說了幾句話就走了,然后你就回來了,那個時候我才知道那不是你。”
謝墨深吸一口氣,他真奇怪自已居然到現在還忍得住。
他的手掌攥得緊緊地,助理先將這個傭人帶走,等回來的時候,看到謝墨自已在處理傷口。
“總裁,我還是叫醫生過來吧。”
“不用。”
謝墨的眼神有些冷,嘴角揚起,這段時間以來的溫情伴隨著這尖銳的真相,直接就被刺穿了,露出不堪的內里。
他的眼睛緩緩閉了起來,只覺得無比心煩。
可眼下又做不到直接去找唐愿算賬,她這陣子好不容易才愿意吃點兒東西,沒有繼續消瘦下去,要是因為他的質問又繼續鬧怎么辦?
謝墨有些驚訝,自已到現在想的居然不是弄死唐愿,而是擔心她不吃飯?
他覺得自已的這個想法真是奇怪,以至于此刻坐在這里,都不知道該怎么反應。
*
而另一邊,在孟蓮芝的宴會上面,她已經答應過向聆要跟大家宣布她跟唐商序的訂婚消息,同時還要再一次公開承認唐家跟唐愿沒有任何的關系,這是向聆期待已久的事情,而且今晚唐商序也在。
近期因為唐家發展的很好,很多人都在上門求合作,所以這次唐家舉辦的這個宴會,圈內大部分的人全都參與了。
孟蓮芝帶著向聆在中間穿梭著,偶爾遇到別人的恭維,就笑著停下迎合兩句,儼然向聆已經嫁進唐家的姿態。
向聆的家世不比唐家差,所以在面對這些恭維的時候,顯得十分輕松愜意,這是孟蓮芝最想要的狀態,要知道孟蓮芝以前在那些富太太們的面前那都是伏低做小的,特別是在沈家那邊,恨不得將沈家所有人全都捧在掌心,不敢得罪,現在這段經歷想起來都讓她覺得十分窩火。
這是人性,人在成功的時候想到自已也有卑躬屈膝的曾經,就會厭煩,恨不得改變那樣的狀態。
所以為什么很多女人陪著男人吃了苦,最后在男人功成名就的時候會被甩,因為沒有男人希望被人看到自已曾經狼狽的時候。
孟蓮芝就是這樣的心態,現在穿梭在眾人的面前,她仍舊覺得不夠,那些恭維別人的場面就像是一根針扎進心臟里,弄得她十分的不舒服,但幸好,她給自已選擇的兒媳婦身世足夠驚人,這可是家里有礦的小公主,是真正的豪門世家,帝都這邊都沒幾個人比得上,所以孟蓮芝的腰桿都挺直了許多。
她又看到自已站在人群里的兒子,長得是那么的出眾,周圍還有好幾個男人在試圖跟他建立商業合作,這些事曾經的唐家沒有過的,孟蓮芝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到唐商序的身邊。
“商序,你今天來這么晚?又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
唐商序點頭,眉眼溫和,“接下來不會再忙了。”
孟蓮芝很高興,將向聆輕輕推了過去,“正好,那就好好陪你的未婚妻在這邊轉轉,人家都來幾個月了,你一直都在忙。”
孟蓮芝不是第一次說這種話,但是未婚妻這個詞,可不能亂說。
周圍的人聽到未婚妻,都下意識的看了過來。
孟蓮芝笑著跟人說:“本來是不打算在今天公開的,但是趁著人多,還是說一句,向聆是我選中的未來兒媳婦,也是商序親自承諾的未婚妻,估計今年年底,婚禮就要提上日程了。”
周圍還有看不慣唐商序的人,現在只剩下酸了。
向聆那是什么樣的身價,居然就被唐商序給攀上了,雖然現在的唐家也不弱,可底蘊到底是比向聆那邊差了許多。
大家瞬間開始恭維,都說到時候要過來喝喜酒。
唐商序在這些恭維聲中很沉默,只是安靜的看著孟蓮芝。
孟蓮芝知道他不愿意,但現在可由不得他了,消息已經放出去了,他要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駁了向聆的面子,就不怕向家那邊的報復嗎?唐商序最看重唐家的事情,絕對不會讓唐家落進這種危險的境地。
這就是孟蓮芝敢這么做的底氣,這也不怪她,不然唐商序老是被人造謠跟唐愿有一腿。
大家都紛紛給唐商序敬酒,唐商序捏著酒杯沒動,只冷冷的抿著嘴角。
這是第一次見到他這樣,以往不管在任何場合,他看起來都是十分沉穩的,今天卻罕見的冷了臉。
孟蓮芝心里暗道不好,趕緊抓住唐商序的胳膊,“對了,之前我跟大家說的,我們家和唐愿沒有關系,這是真的,唐愿是我們從福利院領養回來的,也沒人知道她后面會做出這么多大逆不道的事情,早知道當初就不該領養她,以后希望大家議論唐愿這個人的時候,不要將我們唐家一并牽扯進去。”
她的手掌緊緊的抓住唐商序的手不放開,仿佛在暗示這個人,要清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而她剛剛的話轉移了大家的注意力,所以沒人發現唐商序在聽到那些恭喜的聲音時,并未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