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桌子邊,語氣穩重,“這段時間太累,沒怎么休息過。”
唐愿點頭,將給他點的那份推了過去。
唐商序說了一聲謝謝,低頭慢條斯理的開始吃了起來。
只吃了幾口,就聽到唐愿開口,“我想回去找傅硯聲,以后就不回帝都了。”
他的手上動作一頓,眉心擰起來,似乎覺得這個事兒有點麻煩。
“哥,讓你為難了么?”
唐商序抽過旁邊的紙巾擦拭嘴巴,“我會試著送你出走,但不一定能辦到。現在整個謝家都得聽謝墨的話,他把所有人的資源全都整合進他自已的手里了,謝家那群人還對他感激涕零。我說的話他肯定聽不進去,如果被他察覺到你要悄悄走,可能后續會吃不少苦頭。”
唐愿眉心擰緊,仔細思考了幾秒,“我要不要死遁算了?”
唐商序挑眉,然后抿了一下嘴角,“我勸你千萬別這么做。”
做這種事情就要做好一輩子都不被人發現的準備,但是她可以么?
不說一個謝墨,還有閻孽呢。
唐愿不吃了,走到旁邊抓了抓自已的頭發,“那我偷渡離開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情了。”
明著離開肯定不行,謝墨絕對會察覺到。
唐愿是真的沒想到,有一天自已為了躲謝墨,能躲到這種地步。
曾經那個見面說不了兩句話的人,現在居然變成了最恐怖的存在。
她有些心煩,靠在旁邊不說話。
唐商序這會兒已經吃完了,出了個主意,“要不,你跟謝墨結婚算了。”
唐愿被嚇得差點兒彈起來,她很想把謝墨的秘密說出去,跟這種人結婚,那跟死神結婚有什么區別?
躺在他的面前能睡得著覺嗎?
可她不能說。
她咽了好幾次口水,深吸一口氣,“哥,你幫我,我要偷渡離開,我已經跟硯聲那邊說好了,他在目的地接我,那邊是他的地盤,他有能力護我周全的。”
唐商序看她已經做好了選擇,也就點頭。
這次依舊是從邊境那邊離開,唐商序因為太忙了,本來親自策劃了那條路線,但是策劃到一半被孟蓮芝強行闖進家里。
孟蓮芝在整個屋子轉了一圈兒,確定他這里沒有亂七八糟的女人,才深吸一口氣,“今晚你必須回家吃飯,向聆那么乖巧,你怎么就是不愿意去見人。商序,是不是你這段時間過得太順暢了,所以忘了自已的來時路。”
唐商序將手中的平板緩緩關掉,抬眸看向她,“我的來時路?媽,你可以好好說說。”
唐家對他來說,能有什么來時路。
這一輩的年輕人里,只有他是男人,所以他是被迫接下了唐家的擔子,還承擔了很多罵名。
他一路做到現在,可以說唐家的名聲大多數都只讓他受阻,之后唯一的妹妹唐愿有用。
孟蓮芝這會兒提到來時路,不禁讓唐商序覺得好笑。
孟蓮芝也知道唐商序現在翅膀硬了,可以不必聽她的話。
她也意識到自已剛剛的語氣有點兒重,連忙緩和了許多,“我就是希望你記住,唐家走到現在不容易,現在也絕對不是你的終點,只要你答應跟向聆結婚,唐家絕對可以再上一層樓,現在沈家已經不見了,以后唐家能一躍成為前三的家族。商序,現在機會就在眼前,向聆很漂亮,也是真的喜歡你。”
唐商序現在才能微微喘口氣,所以冷下臉,“我最近都很忙,再說吧。”
孟蓮芝是真的有些受不了了,終于發出了自已一直以來的疑問,“你是不是喜歡唐愿?”
這個話題一出來,現場瞬間變得十分安靜。
唐商序握著手中平板的力道瞬間變緊,“你知道自已在說什么嗎?”
“那不然你為什么總是拒絕!你從小到大身邊就沒出現過其他女人,只有一個唐愿,唐愿又是一個不安分的,你看看外面的人都在怎么說她,我告訴你唐商序,我不管你對她到底是什么心思,你要是敢領著她進門,我直接死在你面前,我現在出門去聚餐,都不敢承認唐愿曾經是我們唐家人,她是多少女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富太太最厭惡的就是這種朝三慕四的賤人!!”
曾經唐愿成功嫁給沈晝的時候,孟蓮芝說唐愿是唐家的驕傲,讓其他人也跟著學學。
唐愿雖然不是她的親女兒,但從小就能被沈晝看上,那也絕對是有本事。
現在她對唐愿避之不及,恨不得唐愿能死外面才好,這樣那些流言蜚語就會消失,自已的兒子也不用忍受大家的猜忌。
唐商序聽到她這么罵,眼底瞬間沉了下去。
孟蓮芝卻并未察覺到這種變化,冷笑兩聲,“以前我害怕你被沈晝報復,現在沈晝死了,還有一個閻孽呢,要我說她親媽肯定也是個爛人,不然怎么生得出這種只會勾搭男人的賤貨,當初我就不該把她從福利院領回來,就該讓她死外面,省得禍害人!”
“你說完了嗎?”
他的語氣很平靜,起身抓過旁邊的西裝外套。
孟蓮芝看到他要走,趕緊追上去,“商序,我說得難道不是事實?我真的愁得睡不著覺,我怕你對唐愿有非分之想,更怕在我看不到的角落里,她使出渾身解數去勾引你,你從小沒談過戀愛,那么多男人都中了她的詭計,你又能躲過嗎?我是怕你陷進去!到時候你的一切都完了!”
孟蓮芝是真的沒夸張,最近因為唐商序一直不愿意去見向聆,她確實有些睡不著覺。
她真怕自已最擔心的事情成真了。
唐商序的腳步頓住,回頭看著她,“我說過,唐愿永遠都是我的妹妹,但你要是再這么說,或許下次見到她的時候,我真會生出一點兒其他的心思,本來沒這么想,禁不住別人一直提醒。”
孟蓮芝嚇得趕緊閉嘴了,臉色煞白煞白的。
唐商序上樓去拿了點兒資料,看到她還在下面,也就提醒了一句,“我早前能發達,也是靠著小愿。你以前怎么對她我不管,你不想要她,我想要,下次如果再說這些話,就別來見我了。”
孟蓮芝嚇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不是因為她害怕自已的兒子,而是害怕兒子對唐愿的這種維護。
唐商序一直都十分沉穩,永遠知道自已要什么,全身心都投入在事業上。
其實孟蓮芝并不了解自已的兒子,她只是害怕,害怕是人之常情。
早前唐家靠著賣女兒發家,很多人都看不起,她出去跟人聚餐都得小心翼翼的。
就連唐商序以前也承受了很多非議,說他當時的成功是建立在無數女人的身上。
現在唐商序已經足夠厲害了,圈子里誰見了他不上前經一杯酒,但外面的議論卻更加難聽。
伴隨著唐愿的每一次上熱搜,唐商序這個哥哥都被拉出來說。
朝夕相處,面對這么漂亮沒有血緣關系的妹妹,真能不心動么?
兩人又是一起長大,在那些春心萌動的學生年代,真的沒有發生過點兒什么嗎?
哥哥會不會以輔導的名義,留在唐愿的房間里很晚?
這些都是外人腦補的,總之大家不相信這兩人清白。
偏偏,這兩人確實很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