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謝墨的瞳孔里狠狠劃過一抹痛意,像是不敢置信。
“不可能,那是你親爸,我不相信你這么狠心!謝隕,你這是弒父,你會遭報應的!”
他似乎永遠都只會這樣咒罵,但只有最無能的人才會罵這些。
謝隕深吸一口氣,他只有在這個謝墨的面前,才會是謝隕。
在外人的眼里,他永遠都是謝墨,他留下謝墨并沒有太多的原因,無非是為了讓自已記住自已的真實身份,但現在已經有外人知道了這個秘密,那謝墨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謝墨看出了他的真實想法,嚇得渾身顫抖,“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殺我,你別殺我,就讓我這樣活著吧,讓我這樣像狗一樣活著我也開心,你別殺我,謝隕,我求你了!!”
他的雙腿踮著腳尖,都不知道這樣被掛了多少年,關節都有些變形了,壓根不能彎曲。
可他仍舊想要活著,哪怕是像狗一樣活著。
謝隕卻不給他這樣的機會,而且眼里甚至有著笑意,“她知道了這秘密也好。”
說完,他一刀子直接刺進了謝墨的肚子里。
謝墨的嘴角都是血跡,不敢置信的瞪著自已的眼睛,那刀子在他的肚子里翻攪了一圈兒,他痛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還以為自已能等人有人來救自已,等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不甘心啊,真是不甘心,為什么這個人能頂替他的身份這么多年,為什么到現在還是沒有人將他救出去,那他苦苦忍受的這些日子算什么?
他真的不甘心,死的時候眼睛都沒有閉上。
謝隕將手中的刀子扔到旁邊的地上,嘴角彎了起來,對旁邊的幾個保鏢說道:“把這里的一切都毀掉,別讓人看出任何的蛛絲馬跡。”
兩個保鏢馬上開始行動。
謝隕從這里離開,上車的那一刻,又變成了謝墨。
現在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真正的謝墨了,只有他。
他的嘴角噙著一絲笑意,不知道為何,當看到是唐愿知道的這個秘密之后,他心里竟然詭異的泛起一絲甜蜜,是唐愿給了他殺掉真謝墨的理由,果然還是唐愿。
兜兜轉轉仍舊是唐愿,就像當年有人說他跟此前不太一樣的時候,也是唐愿喊了他一聲謝墨哥,那之后見到他就客客氣氣的喊謝墨哥,哪怕他在人群里并不顯眼的。
謝墨將背往后靠,把這邊的山洞恢復正常之后,就讓自已的人撤退了。
他的人十分自責,說是沒有追上唐愿。
但謝墨卻清楚,唐愿挺聰明的,一出來就沒有往開闊的地帶跑,而是一頭就扎進了從半空中難以辨別方位的密林里,所以無人機在那邊失去了作用,再加上那邊密林很大,到處都是斜坡和小洞穴,想要找到一個人確實不太容易。
不過這附近有沈晝的人的,也有閻孽的人,都在距離不遠的地方,如果唐愿不小心跟這兩方中的其中一方匯合了,那現在應該被人帶回去了。
謝墨的指尖捏著手機的東西,微微嘆了口氣,說到底,還是要把其他幾個人干掉才行,那些人都太礙眼了。
這也是沈晝的想法。
幾個男人都跟打不死的小強一樣,如果不是徹底的死去,對方會一直糾纏到底。
那要怎么徹底死去呢?無非是讓唐愿親自動手。
誰能讀懂唐愿的內心,知道她現在喜歡誰?
沒人知道,她不喜歡閻孽,不然也不會將跟閻孽之間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凈。
也不喜歡謝墨,如果要喜歡的話,謝墨的出場實在太晚了,何況到現在都沒表露心跡。
謝墨讓人偽裝成李鶴眠的人,跟閻孽見了面。
他的想法很簡單,先合伙把沈晝干掉,誰讓沈晝現在還是唐愿的合法老公呢。
只有先干掉這個人,才談得上所謂的公平競爭。
雙方在某種程度上達成了一致。
閻孽一開始在聽到李鶴眠也是唐愿的裙下之臣的時候,還有些不敢置信,聯想到李家那邊的新聞,瞬間清楚是怎么回事兒了,而且唐愿之所以會跑去港城,居然是跟李鶴眠一起私奔過去的。
這事兒想要調查清楚并不復雜,畢竟到現在為止,唐愿跟李鶴眠一起弄的工作室還在,再加上唐愿當初留下了很大一筆的錢,那工作室居然弄得有模有樣的。
港城就是閻孽的天下,此前閻孽壓根不知道李鶴眠這邊還有一筆,所以并未去調查什么。
現在被李鶴眠的人找上門,他的臉色瞬間黑完了。
他的腦子已經完全恢復了,現在坐在椅子上,聽李鶴眠這邊的意思,是想直接將沈晝給干掉?
李鶴眠人都已經死了,這是對方培養出來的人,想為自已的老板打抱不平。
這一點閻孽倒是能夠理解,他要是出了事兒,閻奪也會給他報仇的。
他沒有去懷疑其中的真偽,只要能將沈晝干掉就行。
沈晝近期也察覺到了危機,大概是因為他一直在調查謝墨身份的事兒,謝墨那邊嗅到了什么,所以現在變得十分安靜,這段時間幾乎都在公司那邊,剩下的一點兒時間就是去醫院看望謝覓。
謝覓每次見到他都是十分激動,卻只能瞪著眼珠子,什么都做不了。
謝墨把自已殺掉真謝墨的事兒說了,一邊說,一邊欣賞謝覓臉上的表情。
可謝覓癱瘓的實在太徹底,哪怕是復雜的表情都沒辦法做出來,只有眼底切切實實的驚懼,恨不得將面前這個人大卸八卦!!
可更讓他惡心的是,謝家人來探望他的時候,都說謝墨是真有孝心,也是真有能力,將公司經營得很好,而且除了工作之外的時間都會過來看他,換做其他人,估計半年都不會出現一次。
謝覓的胸腔都快爆炸了,可哪怕他的情緒再激動,在外人的眼底他都是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
至于他眼底的東西,那是他對王諳諳死去的憤怒,對自已變成植物人的不甘心。
謝墨出現的次數越多,謝覓的情況就越是不好,直到最后醫生宣布,再也沒有研究新型藥物的必要,謝覓只能這樣茍活著了。
謝墨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嘴角淺淺的彎了彎,把自已身上的西裝淡淡的整理了一下,儼然是一副斯文敗類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