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愿也懶得繼續這個話題糾纏,直接讓人打聽了一下李鶴眠的墓地,然后悄悄坐車過去了。
李鶴眠的墓地是李家這邊弄的,在最好的位置。
她進入墓園的時候,覺得這邊吹來的風都是涼颼颼的,陰森森的。
她的情緒不太好,在門口緩了好一會兒,忍不住就要想起跟李鶴眠的那些事兒。
她從未想過等清醒過來,李鶴眠會離開,而且李家那邊據說也有一堆的事情。
她順著階梯往上走,等來到李鶴眠的墓地前,她緩緩蹲了下去。
這張照片選得挺好看,照片里的人笑得十分張揚。
唐愿抬手輕輕摸了一下,心口像是被毒蟲啃咬,酸澀的要命。
當初遲遲不想回應李鶴眠,就是覺得李鶴眠是李家小少爺,如果不跟她糾纏在一起,他是能走上一條光明的路的,但現在卻二十四歲不到就躺到這里,誰不心痛呢?
唐愿忍不住坐了下去,背對著墓地,看向遠處。
她不知道李鶴眠在出事的時候有沒有后悔過。
她的指尖揪著自已身邊的草,漫步無敵的揪著,直到后面傳來一個聲音。
“我就知道你會來這里。”
她身體一頓,趕緊起身,看向出現在這里的沈晝。
沈晝穿著一身西裝,大踏步的上前,跟她站在一起。
唐愿的眉心擰緊,看到他盯著這墓碑,眼底都是嘲弄,心里有些不舒服。
“你別在這里發瘋。”
“怎么,怕打擾你的小情人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抬手要過來牽她,被躲開了。
“你不是說今天沒空嗎?”
“沒空離婚,但做其他的就有空。”
“沈晝,你不覺得自已說這話有點兒無恥?”
沈晝看著落空的手,嘴角牽了牽,“愿愿,我只是想找個地方安靜跟你聊幾句,是你不給我這個機會。”
話音剛落,一旁的樹后突然竄出來十幾個人,而且全都蒙著臉。
唐愿有些生氣,“沈晝,你要做什么?”
沈晝都被氣笑了,下意識的就將她護在身后,“你覺得是我?”
“不是你還能是誰?”
她悄悄來看李鶴眠的事兒,其他人肯定都不知道。
沈晝將身上的西裝緩緩脫掉,深吸一口氣,“你最好是現在跑,不然我怕待會兒護不住你。”
她往后退了一步,看沈晝的樣子不像是撒謊,眉心擰緊。
她在帝都會有其他的仇人,一來就派這么多人來對付她。
她抬腳就往下面跑,她留在這里只會拖人后腿。
沈晝的身手還不錯,但這群人顯然都是專業的,十幾個人一起上,他應付的有些吃力。
而唐愿跑到下面,看到自已的身后還有人在追,趕緊就要上車。
還沒來得及踩油門,脖子上就抵著一把刀子,坐在車后座的男人不想跟她廢話。
“下車。”
不只是上面有人,下面也有人。
唐愿不知道到底是誰有這么大的權利。
而且會非常清楚的猜到她會來這里。
脖子上抵著的這把刀子太過鋒利,她不敢亂動,只能被挾持著下車。
沈晝還被上面的人牽制著,沒辦法下來。
唐愿上了另外的一輛車,汽車一路疾馳,她看著外面的景色一直在往后退,但是這汽車并不是去市區,而是往越來越遠的方向開去。
她本來想問到底是誰指使的,但對方顯然不給她這個機會。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塊毛巾就堵住了她的口鼻。
她直接暈了過去。
汽車停在郊外的山林里,她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寒氣很重。
抬頭看了一眼,才注意到這里是山洞,而且山洞里還有冰涼的水。
她的雙手雙腳全都被綁著,這會兒壓根動彈不得。
而且這地方也沒有一個人,仿佛要把她丟在這里自生自滅。
里面有一把落在地上的手電筒,手電筒上還開著燈。
她努力朝這點兒光亮蹭過去,視線在地上尋找著鋒利的石頭,想要先把自已手上的繩子割開。
但地上的石頭都很圓,反倒是河里面鋒利的石頭很多。
可她現在被綁著,若是栽進去,要不了兩分鐘就能沒命。
她只能繼續坐在這里,等著背后的人來。
但不知道過了多久,恍惚外面已經到了深夜,仍舊沒人來。
她只覺得冷,這里面像是被人開了冷氣,冷的人骨頭痛。
她的嘴唇都開始打顫,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噴嚏。
難道背后的人是真的打算將她餓死在這里么?
唐愿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已不能坐以待斃,只能起身。
但她腳上的繩子密密麻麻的,跟旁邊一塊巨大的石頭斂著,她根本沒辦法走出十米遠的地方。
這里面的石壁上全是水珠,可見這里的濕氣有多重。
她又回到原地,忍不住喊了一聲,“有人嗎?”
沒人回應,她只覺得胳膊上都是雞皮疙瘩。
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除了一盞手電筒的光亮,什么都沒有。
她縮了縮自已的肩膀,蜷著腿,只能這樣安靜的等著天亮。
頭頂有一小塊地方可以看到外面的天色,白天來臨,她的腿已經麻的沒辦法正常走路了。
她起身坐在石頭上,緩了十來分鐘,才順著光亮去找路。
可這破地方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迷宮,好幾條支線,而她腳下的繩子壓根不允許她走遠。
所有鋒利的石頭都像是被人選擇過一樣,全都丟進了這里面的深潭里。
這地方還真是絕妙,如果不是她被綁來這里的話,她應該會有心思安靜的欣賞這里的風景。
而她不知道的是,昨晚沈晝就已經在到處找她了。
他已經調查了附近的所有監控,可是綁匪并不是走的大路,全都是小路,而且還專門挑那種偏僻的地方,很難不讓人懷疑綁匪這是想要殺人毀尸。
沈晝自已也受了傷,但不是多嚴重的傷,他的人找了一整夜沒有找到,他瞬間就去了李家那邊。
李梟目前在公司坐著,他辦公室的門被沈晝一腳踹開。
他抬頭看向沈晝,臉色很冷,“你要做什么?”
沈晝緩緩走過來,雙手撐著辦公桌,“是你綁架的愿愿?”
李梟現在聽到這個人的名字都覺得惡心,那不就是個人盡可夫的賤人。
他移開自已的視線,“沒有。”
沈晝安靜的盯著這個人看了幾秒,“李梟,你最好是沒有。”
李梟覺得好笑,嘴角嘲諷的勾起一絲弧度,“她給你戴了那你一頂綠帽子,你卻還在擔心她,沈晝,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現在變得這么窩囊呢,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
話音剛落,他的領子就被人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