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視線幾乎是跟隨著沈晝移動,直到在閻孽的身邊停下,沒人敢拿出手機拍照,也沒人敢竊竊私語,只是互相給幾個眼神,就去旁邊站著看戲去了。
兩個男人的身高差不多,但沈晝是溫文爾雅的類型,閻孽更偏向于魁梧,不然當初沈晝也不會一眼相中對方當保鏢了。
“沈總,久仰大名。”
沈晝臉上的笑容完美無瑕,舉起酒杯,“還以為閻總最近會灰頭土臉的。”
閻孽挑眉,笑得有些放肆,“怎么會?美人在懷,哪里有會心情不好,倒是沈總消減了很多。”
沈晝垂下睫毛,語氣很輕,“我以為你不敢來帝都。”
帝都畢竟是沈晝的主場,之前在港城,那邊是閻孽的主場,互相都沒辦法拿捏對方。
閻孽將手中的杯子放下,“怎么不敢來,我要是死了,某些人可不得傷心了。”
一字一句都是在刺沈晝,周圍的視線更是猶如荊棘。
沈晝卻只是轉身,“玩得愉快。”
看起來一點兒都不生氣,彼此都以為唐愿在對方的手上。
而不遠處,謝墨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指尖在自已面前的桌子上輕輕點了點,像是在思考什么問題。
有人在他的身邊坐下搭話,他漫不經心的回復,視線又落到閻孽身上去。
閻孽察覺到了這束目光,像他們這樣的人,對于凝視是很敏感的,但是看過去的時候,那里已經沒有人了。
謝墨一直堅持到這場峰會結束,接下來還要參加晚會。
謝墨站在走廊深處,這里的光線比較暗淡,他詢問旁邊的人,“找到人了么?”
從那張照片爆出來之后,其實他也讓人去找唐愿了,但到目前為止都沒什么線索。
他低頭繼續看著這張照片,眼底的情緒很淡,“找不到的話,那就不是。”
畢竟他是唯一一個可以跳出這一切看全盤的人,如果唐愿真在那邊,三方的勢力過去怎么可能找不到,所以這個跟唐愿極其相像,甚至可以說一模一樣的女人肯定是替身,是傅硯聲準備的替身?亦或是李鶴眠,這兩人都有這樣的心機跟手段。
他將照片收起來,拿過打火機緩緩點燃,“今晚就按照我說的做吧。”
面前的人很快從這里消失,去執行任務了。
謝墨來到旁邊的陽臺,將雙手撐在漂亮的欄桿上,他的視線沒有任何的波動,直到身后響起一句,“你真不怕這兩人動真格的?”
在這樣的場合動真格,到時候引起的轟動會很大,而且兩人都不是傻子,到時候可能就會徹查。
謝墨目前是隱藏的最好的男人,要是因為這個被牽扯出來,那之后的很多事情都沒辦法順利進行了。
謝墨點燃了一根煙,他抽煙有一種性感的味道,一般人沒有這樣的氛圍。
他本來就是個話少的人,這會兒看向遠處,“那就不是現在的我該考慮的事情。”
唐商序足夠穩重,也在旁邊站著,他倒也樂得看戲,何況是看這種聰明人的戲份。
樓下,是一群人的觥籌交錯,像這樣的晚會都是結實人脈的地方。
閻孽跟沈晝不在一張桌子,兩人隔得遠。
閻孽今晚按理說不該留下來的,畢竟沈晝在這邊混的如魚得水,他可能真的會被人穿小鞋。
可他本人必須要在這里看著沈晝,不讓沈晝從這個場合離開,畢竟他帶來的其他人這會兒已經到沈晝家里去尋人了,如果能把唐愿找出來,那今晚就帶她一起回港城,這輩子都不會踏足大陸。
沈晝的手里晃著酒,沒人看出來他現在在想什么。
很快,周圍響起了槍聲。
在這樣的場合里出現槍聲,這是一件十分瘋狂的事情,畢竟這里可是華國帝都啊。
現場瞬間一片尖叫聲,大家都在四散奔逃,但反觀沈晝和閻孽,這兩人一個比一個坐得穩,互相都不想在情敵的心里留下任何狼狽的鏡頭。
這也就導致現場的畫面十分矛盾,在一片混亂中,這兩人安靜的捏著手中的酒。
槍聲越來越密集,現場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
沈晝緩緩站起來,朝著閻孽那邊看過去,“你是不是以為我今晚不敢弄出大動作?”
閻孽垂下睫毛盯著自已杯子里的酒水,他的人已經跟他報道過了,唐愿不在沈晝的別墅。
以沈晝這樣發瘋的程度,不可能不將人綁在自已的身邊。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唐愿當時不是被沈晝帶走的,不然沈晝這會兒怎么會冒著這么大的風險把峰會弄成這樣。
他的眉心擰緊,然后將手中的杯子放下,“你可以不讓我離開這里,不過我要是死了,恐怕我的人會讓寶貝給我陪葬,你知道我在閻家的地位的。”
“閻總這是害怕了?”
閻孽是沒想到沈晝會這么瘋,弄這樣的陣仗,他怎么跟這邊的政府交代。
他深吸一口氣,嘴角彎了起來,“是怕了,人最重要的還是要有這條命在。”
沈晝確實是瘋了,這會兒外面已經響起了警笛聲。
現場鬧得這么大,警察局那邊怎么可能不知道。
很快警察就持槍沖了進來,但是除了這兩個人之外,現場沒有其他人了。
再加上也沒有傷亡,而沈晝本人只說估計是大家聽錯了,是有人把附近煙花的聲音聽成了槍聲。
可當時那槍聲明明白白的就響在窗戶那邊,眼看著持槍的人就要沖進來了,大家才趕緊逃的。
現在沈晝卻說是聽錯了?
來參加峰會的人都不是傻子,怎么會聽錯。
可沈晝本人都這樣說了,多一事還不如少一事。
警察那邊將沈晝和閻孽關了起來,盡管這兩人的身份不一般,但還是進行了一波盤算。
閻孽本人就是再厲害,也不得不佩服沈晝的腦子,還以為沈晝是真的瘋得徹底,在峰會上做出槍戰的事兒,現在看來對方就是故意折騰這一出,為的是將閻孽本人攔下來。
而且現在有這邊警察的介入,閻孽沒辦法動用自已的人。
所以被釋放那天,會被沈晝抓到真的一點兒都不意外。
“咳咳咳。”
閻孽的嘴角都是血跡,只覺得渾身都疼。
被釋放的這四個小時,一群人圍著他打,把他的肋骨都給打斷了。
而且嘴角也腫了起來。
這會兒沈晝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喝茶,閻孽本人是被吊起來的,但不管這兩人中的誰,都沒有另外的表情。
沈晝的腿敲著,語氣依舊溫柔,“閻總回去,這傷可得好好養一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