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在李家這么正統的家庭里才會一直出格,一直讓人擔心。
李鶴眠看著遠處,現在是真的沒有回頭路了,他這樣的性格,或許注定了真要喜歡一個女人就會飛蛾撲火。
旁邊的男人又在這個時候說了一句,“你哥最近的動作越來越大,顯得特別的迫切,你是不是已經被人盯上了?”
不是被李梟盯上,而是被沈晝盯上,李梟感覺到了這股壓力,才會突然變得這么迫切。
李鶴眠垂下睫毛,想到當時是傅硯聲將人帶走的,傅硯聲算是從地獄里回來的,而且之前還當了那么多次的擋箭牌,這次估計將他跟唐愿的事兒泄露出去了,讓沈晝過來對付他,這樣傅硯聲就能帶著唐愿在外面過二人世界。
甚至李鶴眠要是在跟沈晝的爭奪里死掉,那傅硯聲就能少一個對手了。
他清楚傅硯聲本人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可能吧。”
李鶴眠的眼底劃過一抹銳利,緩緩起身,咳嗽了一聲,“安排一下吧。”
旁邊的男人看到他這么堅定,覺得好笑,“真要這么做?”
“嗯,不是早就沒有退路了么?”
男人抿了一下嘴角,“行啊。”
現在外面亂得一塌糊涂,閻孽在找沈晝的麻煩,沈晝又發現了李鶴眠跟唐愿的奸情,給李梟施壓,而沈晝本人是不可能把唐愿跟李鶴眠的事情爆給大眾的。
很快,李梟這邊就得到了消息,說是李鶴眠出現在港城的一個港口,而且那邊有閻孽的人。
李梟只覺得頭皮發麻,為了這個弟弟,幾乎是把能求的人全都求了一遍,剛拿到這個消息就急著趕過去了,但卻跟閻孽的人撞個正著。
李梟的腳步頓住,看到西裝革履的閻孽,還以為是沈晝將李鶴眠的事兒捅了出去。
閻孽的視線落在李梟的身上,李梟一看就是那種受過正統教育的精英,做事兒一板一眼的,但閻孽明顯就完全相反,像是在刀山火海的世界里長大似的,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戾氣。
李梟率先反應過來,沖著對方禮貌的笑笑。
閻孽的語氣很淡,“李總是來找自已的弟弟的?”
李梟的腳步頓住,難道沈晝真的把李鶴眠做的事兒說給閻孽了?
他沒吭聲,手掌心已經有些冷汗,港城是閻家的地盤,閻孽最近明顯就是動真格了,要是讓他發現李鶴眠的藏身之所,李鶴眠還能活命么?畢竟這人的婚禮都被毀掉了。
閻孽緩緩走近,整個人都很有壓迫感,“是你弟弟聯合沈晝毀了我的婚禮?我跟李家好像無冤無仇。”
李梟只覺得腦子疼,但他又抓住了關鍵的線索,聯合?
如果閻孽真知道李鶴眠跟唐愿的關系,就不會用這個詞了。
“閻總,鶴眠還年輕,容易走彎路。”
閻孽的嘴角扯了扯,手指指向遠處的那艘船,那就是這次李鶴眠的藏身之所。
“看來李總也得到消息了,李鶴眠在那艘船上,你覺得我會讓他活著離開么?”
話音剛落,那艘船突然一下爆炸了,在這種爆炸聲中還伴隨著沖天的火光,如果里面有人,那這個人絕對不會有機會活下來。
閻孽的眼底劃過一抹意外,這壓根不是他做的,他要抓的是活口。
李梟的瞳孔一瞬間瞪大,下意識的就往前走了好幾步,急得胸口都悶著,恨不得能一腳踏進那艘船上看看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二次爆炸又傳來,那艘船在幾人的視線之下,直接解體。
這下不僅是不能活命,甚至連完整的尸體都不可能有了。
李梟整個人都踉蹌了一下,然后轉身,一把抓住閻孽的領子,“你就不能給他一個機會!!”
閻孽挑眉,嘴角彎了起來,眼底深深,“不是我做的。”
李梟緩緩放開他的領子,臉色都是白的,顯然有些六神無主了。
他轉身朝著那艘船的方向走去,但是海水很快淹沒了膝蓋,他的人趕緊上前來阻止。
李梟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指指了指那邊,“去看看。”
很快那艘船的火勢就被撲滅,但是該燒的基本也被燒得差不多了,里面有三具尸體,兩男一女,這會兒都變成焦炭了,而且其中一個男人的手腕上還有一顆翡翠珠子。
李梟清楚,一直都沒怎么戴首飾的李鶴眠突然就開始戴翡翠珠子,極有可能這跟唐愿有關,所以那小子才會不離身,寶貝的不行,現在這顆翡翠珠子卻在這個地方,而且用的是牢固的金線,可見對方有多寶貝。
李梟都不敢去看這具焦炭,恰好周蘊瓊在這個時候打來了電話,問他有沒有找到人。
李梟只覺得有什么東西堵住了自已的嗓子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李梟,你倒是說話啊,還沒找到人?”
李梟抹了一把自已的臉頰,終于鼓足勇氣,“人沒了,被燒死了。”
那邊很快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周蘊瓊暈過去了。
但李梟壓根沒辦法,這件事早晚會被知道,不然怎么給李鶴眠準備葬禮。
尸體很快就被帶回帝都,李鶴眠死亡的事兒傳開了。
圈子里的人都覺得不敢置信,李鶴眠怎么突然就出事兒了?
有人想要找李梟打聽,但李梟從港城回來之后就沉著一張臉,誰都清楚他跟李鶴眠的關系到底有多好,這個時候去問他,那簡直就是去觸霉頭的。
李家這邊很快宣布要給李鶴眠準備葬禮,據說周蘊瓊直接進了搶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