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鶴眠壓根不搭理這人的冷嘲熱諷,垂著睫毛往后靠,這樣肩膀的傷痛會稍稍好受一些。
只要傅硯聲也沒辦法離開這里就行。
他摸著自已的傷口,眼底都是紅血絲。
旁邊的男人安慰道:“你們這樣爭奪下去對誰都不好,兩敗俱傷啊,據說沈晝目前也在住院呢,跟閻孽打得有來有回的,這兩人鬧得天翻地覆,帝都和港城這邊全都不太平。我勸你近期安穩點兒吧,這些年我確實是賺了點兒錢,但你也不看看這群人有多瘋。”
李鶴眠沒忍住直接笑了起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血色,但笑得時候看起來還挺單純,“你這叫掙了點兒錢?”
他當初都沒想到這男人能把生意做得這么大,而且還算是走私的生意,現在身上背著的事情要是被曝光出去,上面都得下來好幾個人。
所以這肯定不是只賺了一點兒錢,當年的啟動資金就是李鶴眠投資進來的幾千萬,現在也算是得福了。
能為他所用就行,但他其實并不想走到這一步的,因為一旦跟這種人牽扯到一起,那就意味著要徹底跟李家割席,不然將來李家也會被人詬病,他已經是被逼得沒有任何辦法了。
他深吸一口氣,揚著脖子緩解自已的疼痛。
在帝都的時候他一直求李梟,就是因為不想跟李家走到徹底決裂的這一步,但現在他已經回不了頭了,他上了這條船,以后就不再是李家小少爺。
男人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你確定你不后悔?”
李鶴眠的眼神里都是堅定,垂在一側的拳頭緩緩握緊,“我后悔什么?”
他沒有其他選擇了。
在踏上這條路之前,該求的人他已經求遍了,沒有其他選擇了。
男人挑挑眉,“行吧,歡迎我的搭檔。”
面前出現一只手,李鶴眠緩緩把自已的手握了上去。
現在大家都在等著閻孽什么時候撐不住解封,不然全都只能被困在這里。
*
這些人里,只有唐愿從被劫走開始,就一直沒有受傷。
她這會兒待的是一艘很大的船,這艘船據說是漁民的,常年用來走海上的船,船上的布置簡直就跟搬了一棟別墅在上面沒什么區別。
她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吃東西,然后看著坐在自已身邊戴著面具的男人。
最初她的視線還會四處逡巡一下,確定席孽不在這里,就一直追問自已身邊的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為什么會帶她來這個地方。
對方將臉上的面具緩緩摘掉,唐愿看到這張臉,眼底出現一抹驚艷,但是對方的眼角似乎受傷了,有一條類似于火焰的東西,這不像是紋身,像是被燒出來的,雖然一點兒都不影響顏值,但看著應該很疼。
她總覺得自已應該在哪里見過對方,但始終想不起來,只能非常客氣的說了一句,“你好。”
而從她說出這兩個字開始,對方就將面具戴了回去,到現在為止已經過去了幾天,再也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話。
唐愿甚至都感覺得到,這個男人在生氣。
他為什么莫名其妙的要生氣,就因為自已說了這么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