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墨的睫毛顫了顫,接過助理遞過來的手帕擦拭自已嘴角的血漬,“以后每年會按照你們現在給出的比例給你們分紅,但是公司的股份屬于我獨立持股超過百分之五十一,這個我不能給你們。”
不給股份,給分紅,似乎也挺好的。
不過是以后不參與他那邊公司的任何決策罷了。
大家心里都有些動搖,但謝周全比這些人想得深,心里仍舊不舒服,這相當于以后這群長輩再也沒辦法拿捏謝墨本人了,甚至他們說的話,謝墨一句都可以不用聽,而且所有人都在仰仗謝墨的公司活著,相當于謝墨不僅是公司的掌權人,更是謝家的絕對掌權人,沒有人敢背叛他,除非不想過好日子了。
謝周全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兒,像是一張巨大的網將自已的被網住,簡直喘不過氣,甚至感覺到十分的恐慌。
他的眉心擰緊,可偏偏謝墨一開始就將自已摘得特別干凈,而且圍攻沈家這件事也不是他的意思,他完美的避開了每個選擇,相當于這都是謝家其他人弄出來的,人家愿意在清醒后迅速出主意,謝家人應該感恩才對。
大家沉默了足足有十分鐘,才陸續同意了謝墨的這個想法。
謝墨的嘴角扯了扯,“我會讓助理這邊去準備,那群人如果看到謝家無利可圖,自然就會住手了。”
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他們都不是傻子,都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以后不會有人敢在謝墨的面前直起腰板了。
等這群人走了之后,謝墨的眼底才劃過淺淺的笑意。
助理在旁邊詢問一句,“我現在就去么?”
“去吧。”
這本來就是計劃當中的一環,只是沒想到這么順利而已,謝家這些人果然都慌了。
接下來的這幾天里,謝家將手里的資源陸續都傾注到了那家新公司里,新公司此前就做得風生水起,現在更是如虎添翼。
那些圍攻謝家的人陸續發生了不對勁兒,打了謝家這么久,結果這些人不掉東西啊,就是純粹的挨打,這樣下去有什么意思?
大家都默契的住手了,撈不到好處的事兒,沒人愿意干。
閻孽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將背往后靠,拿過旁邊的資料瞄了一眼,挑眉道:“謝家所有人加起來,都沒有謝墨一個人的心眼子多,將所有人的資源全都集中在他一個人的手里,現在謝家人在他的面前都不敢大聲喘氣,他通過這件事,變成絕對的掌權人了,以前謝周全這種人還會再暗地里使絆子,還會跟沈晝合作,想要將謝墨拉下來,現在他們恨不得謝墨做得越來越好,不然整個謝家才是真的完了。”
閻奪“嘖嘖”了好幾聲,突然反應過來了。
“大哥,咱們這次主動進攻謝家,好像正合謝墨本人的意啊,他借著咱們的手,直接讓他自已的計劃成功了,那咱們還繼續嗎?”
閻孽猛地將手中剩余的資料丟開,心里簡直一萬個不舒服,“繼續個屁,我們越是繼續,謝家那邊越是期待謝墨能夠好好的,現在那邊已經擰成一股繩子了,何況我們也撈不到什么好處,沈晝那邊也沒有消息,別打了。”
他閉上眼睛,想到唐愿,心口就悶的很,唐愿現在到底去哪里了?
是被沈晝帶走了么?
沈晝要是真有這個本事,也不會被謝墨擺這一道了,本人還活沒活著都不清楚呢。
閻孽翻了個身,忍不住從旁邊拿出此前唐愿穿過的衣服抱在懷里。
他這輩子沒有這么喜歡過一個女人,這么長的時間不見面,都感覺整個人很不安。
不安到甚至不知道該怎么辦,猶如無頭蒼蠅似的,他倒是有些理解前段時間沈晝發瘋的行為了,因為太不安了,所以必須要做點兒什么,一安靜下來,滿腦子都是唐愿。
閻奪看到他這樣,就知道他短期內應該是不想說話,默默的退了出去。
閻孽低頭在衣服上嗅了嗅,上面還有唐愿的香味兒,簡直讓人心癢癢,癢到某個地方也跟著熱了起來。
他解開皮帶,腦海里想的全是唐愿,嘴角咬著她的衣服。
等結束之后,他拿出手機,上面仍舊沒有任何的消息。
他覺得心煩,起身去浴室洗澡。
唐愿最好不是在主動躲著他,不然他真會弄死她。
他整個人都很煩躁,但一想到沈晝現在下落不明,他的嘴角又彎了起來,不管怎么樣,總算是有一件好事。
接下來的半個月內,帝都都是安安靜靜的,謝家人似乎反應過來了,總覺得此前的一切都太詭異,謝墨為什么恰好在那個時間點閉門不見人,之后又為什么那么干凈利落的收走了他們手里的東西。
那時候謝家確實到了生死存亡之際,沒人敢說什么,但是現在全都冷靜下來了,已經反應過來的人就覺得毛骨悚然,這一切會不會就是謝墨本人悚計的,但是他設計這些做什么?他本來就是謝家繼承人,就算不這樣做,謝家也是他的,只不過他握住的沒有現在多而已,謝墨是這種貪心的人么?
大家都不知道,就算現在懷疑,越不敢去問。
以后他們都得仰人鼻息活著,謝墨現在就是這群人的天,類似于此前老爺子在謝家的地位,無人撼動。
這就是謝墨要的,他的病本來就是裝的,現在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 自然也要慢慢好起來了。
他仍舊不太愛說話,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安靜的看著資料。
他的公司仍舊披著的是謝家的殼子,只是職權人變了而已,那些被他弄上去的全都是他自已的人,而不是謝家這邊的人,現在謝家本來的公司變成了謝墨的附屬,謝墨的公司短期內吸收了太多的東西,這段時間需要整合,所以他一直很忙碌,忙得腳不沾地。
又過去了十天,他才勉強可以喘口氣。
他抬手揉著眉心,眼底都是紅血絲,繼續看著沈晝出事那天的情況。
仍舊沒找到沈晝,那人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謝墨的指尖在桌子上輕輕敲了起來,在想著唐愿到底是被誰帶走的。
肯定不是閻孽,如果唐愿在閻孽的身邊,那閻孽第一時間就回港城了,絕對不會還繼續待在帝都。
傅硯聲?
他的人并未察覺到傅硯聲那邊有任何的情況,難道是傅硯聲本人悄悄過來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也不意外,傅硯聲本來就有這樣的能力。
不過除了傅硯聲之外,還有一個人也十分的可疑,那就是唐商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