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那個女人徹底消失了,以后不會有誰來驚擾她的生活,謝覓也并未對那個女人動心,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她的嘴角彎了起來,簡直覺得自已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而此刻,王諳諳還沉浸在噩夢當中,夢里的女人渾身上下都是血跡,仍舊在厭惡的掐著她的脖子。
“王諳諳!你個見人,你個自私的畜生,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當年做了什么!我變成鬼都不會放過你的!我變成鬼都不會放過你的!你給我等著,你給我等著!”
女人的聲音撕心裂肺,仿佛要將王諳諳拖進無窮無盡的地獄里。
王諳諳瞬間醒來,這才驚覺自已的渾身都是冷汗。
她的嘴唇也是白的,趕緊起身,不受控制的打開旁邊的床頭燈,然后開始翻閱謝墨小時候的照片。
她不知道自已為什么要這么做,她像是中邪似的一遍遍的翻閱,似乎要努力的讓自已去堅信什么。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她的身后響起,“這么晚了不睡覺,怎么開始看兒子小時候的照片了?現在人都已經回帝都了還不安心么?你要是想見他,隨時都可以去見,而且他的傷沒那么嚴重。”
王諳諳心里有鬼,所以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
謝覓這才察覺到她的狀態不對勁兒,趕緊走過來拍著她的肩膀,“是做噩夢了?怎么會突然做噩夢?最近有什么煩心的事情么?”
王諳諳搖頭,然后咽了咽口水,“沒有,我就是心里不舒服,咳咳,我沒事,可能是白天跟那幾位闊太太們見面的時候聊到了李家那邊的事情,覺得太邪門了,有點兒擔心,所以開始做噩夢了。”
謝覓覺得好笑,將她抱在懷里,“都多大的人了,居然還跟小姑娘一樣害怕這些故事,李家那邊純粹是因為兒子不爭氣,李鶴眠本來就沒有想要負起李家責任的心思,那個周蘊瓊又對自已的兒子咄咄相逼,不把自已的大兒子當人,但是我們的兒子很爭氣,你看他都自已弄了個獨立掌權的公司出來,比我當年有心機多了。”
他這話本來只是隨便說說,但是在提到這兩個字的時候,王諳諳明顯瞳孔狠狠一縮。
她一直都是被養著的,壓根不了解公司那些爭權的事情,當年王家也是多虧了謝覓才渡過難關,謝覓才是最了解這一切的,現在她突然覺得恐慌,她惱恨自已在這些家族里長大,為什么不多學習一點兒商業的知識,或許就能在這件事上好好分析分析,看看謝墨最終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的臉色越來越白,以至于謝覓都擰眉。
“老婆,你的臉色真的很難看,到底怎么了?你要是有事兒,記得跟我說,我們夫妻這么多年,你應該知道我是個什么樣的人。”
王諳諳猛地一下起身,這將謝覓嚇了一跳。
謝覓看到她回到床上,整個人都猶如游魂,“沒事兒,就是被嚇到了,我真的沒事兒。”
謝覓也就不再多說了,回到床上將床頭燈關了,又安慰道:“你要是實在想見小墨,等白天我讓他過來一趟吧。”
“不用!!”
王諳諳回答的太過急促尖銳,弄得謝覓想去關最后一盞燈的手指間都頓住,眉心擰了起來。
他太了解王諳諳了,這人從小就沒什么心機,心里裝不下任何的事情。
他垂下睫毛,看來要好好查查她最近都去見了誰。
“老婆......”
他本來還想再說什么,王諳諳卻慘白著臉,“我先睡覺了,有什么明天再說吧。”
謝覓也就只好閉嘴了。
王諳諳睡不著,她怎么可能睡得著覺。
沈晝給她說的那些話就像是勒住她心臟的藤蔓,藤蔓緩緩纏緊,弄得她呼吸不過來,她試圖想點兒其他的,腦海里卻被這個事兒給霸屏了。
她不由得開始想,謝覓真的沒碰過那個女人么?
謝覓當年真有這么清白么?
那么多女人從他的身邊經過,他真能一個都不碰?
女人最害怕胡思亂想,她又想到當初有一次她的生日,謝覓好像破天荒的沒有回家。
他說是臨時要加班,被灌酒了,所以沒能趕回來。
那時候兩人蜜里調油,壓根就不在意這個小小的插曲,可是這幾十年的人生里,那是謝覓唯一一次沒有跟她過生日的時候,而那個時間,他到底去干什么了?
她不想細心,卻忍不住。
腦子里實在是太疼了,就這樣一直睜眼到天亮,她的眼瞼處都是黑眼圈。
謝覓看到她的臉色,抬手揉著眉心,“我讓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不用,真的不用,我就是被嚇到了。”
“那我讓小墨過來陪你吃頓飯。”
現在王諳諳聽到謝墨相關的就有些應激,可她突然反應過來自已表現得太明顯了,她坐在旁邊,忍不住給自已催眠,就像曾經無數次給自已催眠那樣。
沈晝說的事情實在是太離譜了,就算她跟那個女人是雙胞胎,生下來的孩子也不可能做到一模一樣,怎么會中間被換了都沒人看出來,所以那肯定是造謠。
是造謠。
就這么一直催眠著,她心里舒服多了,嘴角也彎了起來。
差點兒著了沈晝的道,或許沈晝最近跟謝墨有摩擦,所以故意從她這里下手,知道她容易多想。
中午的時候,她確實跟謝墨吃了一頓飯。
謝墨仍舊跟以前一樣,看不出任何的異常。
王諳諳聽到他在關心自已,也就徹底放下了心。
昨晚真是鬼迷心竅,居然真的會去思考這種事情,所有的資料都是能偽造的,何況沈晝神通廣大,要弄出這些事情實在是太正常了。
所以她忍不住問謝墨。
“你跟沈晝最近是不是有摩擦?兩人鬧掰了?”
謝墨的眼底劃過一抹什么,直接坦白,“他魔怔了,一直認為我跟唐愿有勾結,現在唐愿失蹤,他甚至覺得是我把唐愿藏起來了,上次想進我的莊園去搜查,這次我受傷,也跟他有關。”
王諳諳的眼底劃過一抹震驚,狠狠拍了拍桌子,“我就說嘛!他怎么無緣無故給我說那些話!原來真的是想讓我誤會你!”
話音剛落,謝墨就云淡風輕的問,“他說什么了?”
王諳諳趕緊坐下,驚覺自已差點兒說漏嘴,“沒什么,一些沒有證據的話,小墨,那你真的跟唐愿有關系么?”
“媽,謝墨不喜歡唐愿,永遠都不會喜歡,沈晝魔怔了,難道你也魔怔了不成。”
他說到這的時候,似乎有些苦惱,垂下睫毛,擰著眉心,“以前他處處試探我跟唐愿的關系,我躲了他一陣,我甚至懷疑他不去參加李鶴眠的葬禮,是認為自已死去的兄弟跟唐愿有一腿,他現在見誰都懷疑,我近期都不想跟他見面了。”
這話實在太有說服力。
王諳諳想到沈晝做的那些事情,還有前段時間的樹敵,瞬間覺得自已兒子說得很對。
她更加后悔,自已居然會懷疑親兒子。
真是見鬼了。
她趕緊給謝墨夾了菜,“不去見他就不去見吧,他早晚有瘋完的時候,現在跟一個瘋子你也說不清楚,咱們能避著就避著,吃點兒菜,你最近都瘦了。”
“媽,你身體不好么?看著像是失眠了。”
王諳諳笑了笑,這是放心的笑容,“沒什么,就是聽說了李家的事兒,做噩夢了,擔心我們家也染上什么霉運,你爸昨晚都被我嚇到了。”
“那你去寺廟拜一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