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晝這邊所在的酒店在當地的規格最高的,幾乎都是全球有錢人才能住的地方,而且所刷的銀行卡余額一旦來到了十個億,酒店大門口的獅子就會優雅的出現,還會伴隨著奢靡的特效,這是在告訴周圍的所有人,現在有個余額超過十億的人踏進酒店了,這是迎接貴賓的方式,畢竟港城的港口連接著很多國家的貿易。
沈晝剛入住不久,還未來得及跟周圍的人打聽這邊的情況,就聽到門口被人敲響,他起身去開門,站在外面的是酒店的人,說是有事兒要跟他說。
港城這邊有個很有名的賭場,賭場是閻孽的灰色產業,這個產業不能擺在明面上來,當地的警察奈何不得,而且來這里消費的人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每天的營業額十分恐怖。
沈晝此前不是沒有來這邊玩過,這是酒店對每個貴客的基本招待,而且賭場就在酒店的底下幾層。
如果是以前,沈晝或許就下去了,他過來是為了找唐愿,不想在額外的事情上花費精力,但是轉而又想,要是這里面有人見過唐愿呢?
所以他像往常那樣,直接坐電梯去了這里的賭場。
剛走進大門,只能聯想到幾個字,那就是紙醉金迷。
這里的奢華程度,普通人壓根聯想不到。
沈晝走進大廳,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好幾個之前還跟沈家合作過,只不過近期在港城這邊出差。
所有來出差,并且入住了這家酒店的有錢人,一定會來賭場消費,這已經成了約定俗成的規矩。
沈晝優雅的朝著其中一個男人走去,這是此前沈家的供應商,兩人在幾場酒局上聊得還不錯。
那人看到他,趕緊客氣的端起酒杯,“沈總這是也來參加閻先生的婚禮的?”
但是說完這句話,他恨不得趕緊把自已的嘴巴縫起來,誰不知道沈晝在帝都那邊折騰出來的事情,為了尋找唐愿,他簡直是逼著所有人一起尋找,所以近期不是在收購,就是在去收購的路上,就連他的幾個兄弟全都退避三尺,沒人敢在這個時候去觸霉頭。
“閻先生的婚禮?”
沈晝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蘇總,閻先生是指閻家那位太子爺?”
被稱作蘇總的男人嚇得額頭上都開始瘋狂冒汗,而且不敢看沈晝的眼睛。
沈晝是何等的精明,瞬間知道這個男人絕對有事情瞞著自已,但就算是公司相關,也不應該是這種惶恐的神色。
他抬手在對方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今晚這里很熱么?蘇總好像冒了很多的汗。”
蘇總嚇得往后退了幾步,嘴角扯了扯,“突然想起還有其他的事兒,就不打擾沈總了。”
沈晝看著這人急匆匆的背影,眼底飛快的掠過一絲什么。
接下來他找了好幾個這邊的合作商聊天,但無一例外,所有人都是遮遮掩掩的,以往這種場合,這些人都是主動靠上來,沒想到今天他主動去聊天,對方倒是開始回避了。
直到現場傳來一陣騷動,他看到一個戴著狐貍面具的男人緩緩走了出來,并且是在眾人的簇擁之下走出來,看著十分的神秘強大,這就是閻家的那位太子爺。
這人的長相在港城一直都是秘密,很多混這個圈子的甚至都不知道他具體長什么樣子,據說這個男人也經常玩消失,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培養的幾個心腹在解決,他本人幾乎不在港城這邊出現。
賭場是他的地盤,他經常戴著狐貍面具過來見賓客,所以今晚同樣是狐貍面具。
面前的賭桌瞬間被清空了,閻孽緩緩坐到其中一個位置上,其他的位置上也紛紛坐了人,看來這是閻家人為了盡地主之誼,要親自陪一局了。
沈晝今晚沒什么玩樂的心思,而且他跟閻家雖然有商業往來,但是跟這個所謂的太子爺一點兒都不熟悉,現在他只想再找幾個人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見過唐愿。
沒想到閻孽卻在這個時候開口了,“沈總不來么?
沈晝在帝都絕對是金字塔頂端的人物,今晚想要認識他的人很多,但大家懷揣著一個共同的秘密,實在不敢貿然上去跟他打招呼。
沈晝猶豫了幾秒就走過去了,坐下之后,很淡定的讓人去給自已兌換了籌碼。
周圍陸陸續續坐了十來個人,這些都是絕對的有錢人,畢竟沒有這個資本,也不敢跟著閻孽和沈晝在同一張桌子上坐下。
畢竟是第一次跟閻家的太子爺玩這個,沈晝就算最近心情再不好,還是表現出了絕對的教養。
他坐在這個位置,沒有特意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閻孽問出的問題卻是句句帶刺。
“沈總這次來港城是找人合作的?”
沈晝的手中捏著牌,那種詭異的感覺又涌上來了,他感覺到了幾道視線,順著這幾道視線看過去,都是剛剛跟他說過話的合作商,但是這會兒都很敏銳的避開視線,仿佛十分懼怕跟他對視似的,這群人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為什么會這樣?
這樣的念頭在腦海里一閃而過,他嘴上卻回答的很平靜,“前段時間老婆跟我吵架,離家出走了,我著急,就想著親自出門來找找,大家要是見到了,麻煩跟我說一聲。”
網絡上的消息鬧得沸沸揚揚,何況還是這種豪門八卦,在場的人都是知道的,但是見過閻孽要結婚的對象,卻沒一個人敢多嘴什么,只是默默的垂下腦袋,害怕待會兒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閻孽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沈晝,嘴角淺淺的彎了一下,“一個女人而已,跑了就跑了。”
“閻先生,我跟我老婆很恩愛。”
閻孽聽到這話,心里就是不得勁兒,想著真要恩愛的話,唐愿就不會出軌了,這人在死裝什么?
但他沒說什么,拿起手中的牌看了一眼,“承讓了。”
他是莊家,莊家通吃。
輸掉的都是小錢,沈晝并不在意,一直在安靜的聽著周圍其他人的議論。
那種感覺更加強烈,這些人里有人知道唐愿到底在哪里。
所以他的眼角余光一直放在今晚跟自已攀談過的幾個男人身上,并未花心思在賭博里。
他玩了幾局,看到其中一個男人要離開,也就淡淡的將自已手中的籌碼推開,拿過手機接了起來,佯裝是有電話打進來,這個完美的借口讓他退席,但是也沒人敢上前霸占他的位置。
一直來到樓上大廳,要進電梯的時候,對方似乎察覺到沈晝跟過來了,嚇得渾身一哆嗦。
沈晝跟著進入電梯,等電梯到達對方所在的樓層之后,拿出煙點燃了一根。
蘇總嚇得渾身都在顫抖,嘴角抿了好幾下,“沈總,不繼續玩了么?”
但是沈晝的下一句直接讓他呆住了。
“你知道唐愿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