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閻孽也不是傻子,這幾個心腹都是跟著他一路拼上來的,他怎么會不清楚這人是在勸他,循序漸進,他不是不聽勸的人,他只是想要迫切的跟唐愿綁定在一起,以后大家看到唐愿就知道這是跟閻孽舉行過婚禮的人。
他垂下睫毛,語氣很輕,“去辦吧。”
齊郵也就清楚,自已這是勸不了了,趕緊點頭。
趙家那邊確實有人去找了閻家老爺子,說是閻孽這突然就要取消婚約,實在是太過草率了,好歹兩邊的婚約維系了這么多年,怎么能說取消就取消了,這是把趙家的聲譽往哪里放。
趙芙蕖從回到家就開始哭,想到唐愿那挑釁的樣子,她就氣得飯都吃不下。
她跟自已的爸爸趙勤天開口,“閻孽是被身邊的那個狐貍精迷惑了,我就扇了那個狐貍精一巴掌。”
趙勤天一開始還以為自已聽錯了,反應過來后,直接抓住趙芙蕖的手機,“你說的是帝都沈家?”
趙芙蕖的眼睛都是腫的,咬牙切齒的厲害,“就是那邊!”
趙勤天的眼底都是不敢置信,然后一把捂住了趙芙蕖的嘴,“芙蕖,你最好把這件事忘記!以后不管在誰的面前都不允許說!”
“憑什么?!憑什么?!唐愿他搶走了我的男人,我還不能說了,我要讓這個賤人身敗名裂!”
趙勤天有些著急了,瞬間起身,“你最好別任性,閻孽既然敢讓你知道,那就是做好了十足的準備,而且你恐怕還沒聽說,剛剛我跟閻家那邊聯系的時候,人家已經明確表示,閻孽換了一個結婚對象,婚期依舊是如約舉行,只是不是你了而已。咱們趙家只能接受這個事實,不然鬧到最后真把閻孽逼急了,咱們這些年吞掉的好處就得全都還回去,你最好別去招惹這個人。”
趙家這些年拿到太多太多好處了,最后哪怕是真的沒將趙芙蕖送進閻家,也沾了閻家的光,現在閻家那邊要取消婚約,在輿論上來說,只要趙家安靜的接受了這個結果,以后仍舊能以閻家的前親家自居,雙方都很體面,而且閻家看在趙家這么識趣的份上,后續的好處絕對不會少,但趙芙蕖要是弄得大家都難難堪,那趙家接下來的日子絕對很不好過。
趙勤天又叮囑了好幾遍,“芙蕖,你一直以來都太任性,這件事你必須聽我的,不管是沈晝還是閻孽,都不是你招惹得起的,我已經回復閻家那邊了,你以為老爺子沒有勸過閻孽么?是閻孽壓根不聽,一門心思要跟那個冒出來的女人結婚,說明他是真的喜歡那個女人,咱們最好識趣。”
趙芙蕖笑了好幾下,她被搶了未婚夫,現在卻還要她識趣,憑什么?!
趙勤天看她這個樣子,有點兒擔心她會惹禍,讓人將她的手機收了。
“在閻孽的婚禮沒有進行之前,你就好好在這里待著吧,誰都不允許把手機借給你。芙蕖,你聽爸爸的,你想要什么樣的男人沒有,何必去跟閻孽死磕。”
趙芙蕖的嘴角緊緊的咬著,但是這個世界上絕對不會有人比閻孽更加優秀,那樣的身材和長相,壓根就挑不出第二個,為什么這些男人全都瞎了眼睛,要一個臟東西,要一個不知道被玩過幾手的貨色,她是真的搞不明白。
她被趙勤天直接關了禁閉,趙芙蕖長這么大,仗著跟閻家的婚姻關系,這些年幾乎是要什么就有什么,現在驟然要讓她接受這樣的落差,怎么可能!
但她的手機已經被收走了,只能找機會從這里逃出去。
她就是不甘心!她一定要讓唐愿那賤人付出代價!
而另一邊,閻榕也聽說閻孽取消跟趙家的婚約了,她還來不及高興,閻孽要跟另一個女人結婚的消息就傳來了,很多人都來跟她打聽,能讓閻孽做出這種事情的女人到底是誰。
閻榕的眼底劃過一抹嫉恨,拳頭都握了起來,除了唐愿還能是誰!
沒想到閻孽真的敢做出這種事情。
她深吸一口氣,趕緊給閻孽本人打了電話。
閻榕本人當然聽到這句話了,只覺得睚眥欲裂。
閻孽低頭哄唐愿,“待會兒就好。”
然后他抬手直接捂住這人的嘴巴,怕她再說出什么轟天動地的話,他回復閻榕那邊,“還有事兒嗎?”
閻榕這會兒連一個笑容都擠不出來了,尷尬的扯著嘴角,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差點兒被氣暈過去。
她難以想象閻孽會跟女人做這種事情,當初閻孽就算跟趙芙蕖有婚約,但她本人十分清楚,這人跟趙芙蕖十分清白,甚至連趙芙蕖的一根手指頭都沒有碰過,閻孽因為小時候的事情,對女人一直十分抵觸,甚至在他的心里,女人都是十分自私的,這些年能讓他另眼相待的,也就閻榕這個名義上的妹妹了。
閻榕的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青。
她掛斷電話,怔愣的坐在原地她的嘴里都是血腥味兒,恨不得唐愿直接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可唐愿壓根不知道外界的風云變幻。
帝都,李鶴眠坐在床上,不管他怎么妥協,李梟始終不讓他跟外界接觸。
他現在靠在床上,一只手搭在自已的膝蓋上,看著有些頹廢。
李梟來看了他幾次,但確定這人依舊是無法溝通的姿態,就決定先晾著一兩個月,或許時間一久,這人就會想通了,但是中間周蘊瓊來了一次,周蘊瓊到底還是心軟,怎么忍心看著自已的小兒子被關在這種地方。
李鶴眠只開口說了幾句話,周蘊瓊就偷偷塞給他一部手機。
“鶴眠,你別怪你大哥,你這次做出的事情實在太離經叛道了,你要為了整個李家著想,知道嗎?”
李鶴眠垂著睫毛,視線落在這部手機上。
周蘊瓊的眼眶有些紅,察覺到小兒子的態度十分冷漠,眼淚就忍不住掉了下來,“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氣,總之這部手機你拿著解悶,但我是不可能把你從這里放出去的。”
這句話剛說完,李鶴眠就扯了扯嘴角,“媽,你們要我怎么樣?我知道自已會讓李家丟臉,所以我跑港城那邊去了,你們可以昭告所有人,將我趕出李家,我在那邊的一切從來都沒有借著李家的名義,投資的錢也是我自已賽車項目弄起來的,不管是從事業上還是感情上,我都能夠跟李家割席,我不想讓你們跟我一起遭受非議,我不明白我到底還要怎么樣。”
難道就一定不能跟唐愿在一起嗎?
周蘊瓊咬了咬牙,“你要是同意結婚,我就放了你!”
李鶴眠閉上眼睛,眼底都是失落,“我真的不想跟你們鬧到這一步,你回去再勸勸大哥吧,兩天的時間,把我放了,我不想鬧到最后不可收場。”
周蘊瓊看他這個冥頑不靈的態度,徹底絕望,“你大哥說得對,你是鬼迷心竅了,你就好好繼續在這里反思吧。”
李鶴眠看著自已面前的手機,問了一句,“沈晝找到唐愿了么?”
周蘊瓊的眼底劃過一抹疑惑,“你問這個干什么?”
李鶴眠看到她這樣,就清楚這人還不知道他是跟唐愿私奔了,看來大哥還瞞著。
他扯了扯嘴角,“媽,你不知道跟我私奔的女人是誰么?”
周蘊瓊的心里劃過一抹濃烈的不安,簡直讓她心亂如麻。
李鶴眠看著她,眼底十分安靜,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決定。
“是唐愿,我喜歡唐愿,我跟她私奔的,我很愛她。”
周蘊瓊不敢置信地瞪著眼睛,反應過來后,狠狠扇了一巴掌過去。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我看你真是瘋了!你哥說得沒錯,你現在是真的瘋了!你好好在這里反省反省,你真是瘋了......”
她像是囈語似的,一連說了好幾句,直接從這里離開。
李鶴眠聽到關緊的房間門,將背往后靠,下巴上全是胡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