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趙芙蕖站在門外,低頭開始哭了起來,回到她自已的車上之后,她懊惱的捶著方向盤,確實有人跟她分析過,說是閻孽喜歡單純無辜的女孩子,她一直以來就是這樣的人設,但卻沒能跟對方說幾句話,現(xiàn)在貿然轉變人設,閻孽肯定就會知道她之前是裝的。
她的臉色有些難看,要是這個時候還看不出來閻榕的詭計,那就太傻了。
她的嘴唇抿了起來,當初就是閻榕跟她說的,閻孽喜歡單純的。
趙芙蕖雙手緊緊的捏著方向盤,恰好閻榕的備注在這個時候亮了起來。
“芙蕖,你看到我哥別墅里的那個女人長什么樣子了么?
趙芙蕖連別墅都沒能進去,又怎么可能看得見。
她只覺得心煩,然后深吸一口氣,“是唐愿。”
她是隨口胡謅,之所以會說這個名字,是因為之前跟那個喬芊媚見面的時候,喬芊媚說過閻榕很討厭唐愿,最討厭的人能進閻孽的別墅里睡覺,相信閻榕的心里肯定很不適滋味兒。
閻榕的臉色果然變了,還以為自已出現(xiàn)了幻聽,“你確定?”
趙芙蕖聽到她變調的聲音,就知道自已這步棋走對了,嘴角彎了起來,“我很確定,不信的話你就親自打電話問你哥。”
她知道閻榕肯定不會問,趙芙蕖老早就知道閻榕喜歡閻孽,但她一直認為這兩人不可能,沒想到閻榕不死心。
好啊,那就看誰笑到最后吧。
閻孽倒是給她提供了一個思路,她最近確實要經(jīng)常跑閻老爺子那里了,只要閻老爺子支持她,她早晚會嫁給閻孽的。
趙芙蕖趕緊就朝著閻家老宅那邊去了,而閻榕幾乎是氣得將手機給摔了。
她不敢置信,怎么會呢。
她的人昨晚還在追殺唐愿,據(jù)說唐愿受了很嚴重的傷消失了,難道是被哥給救了?
想到唐愿能勾搭沈晝,能勾搭傅硯聲,能讓沈晝這么瘋狂,她要是將她的招數(shù)放在對付閻孽上,那閻孽能招架得住嗎?
閻榕太了解這個哥哥了,閻孽要是真喜歡一個女人,那就是天崩地裂也會跟對方在一起。
她急得團團轉,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唐愿在閻孽這里的消息告訴沈晝,但她不能,因為這事兒絕對瞞不住閻孽,她從來不會給自已留下這樣的把柄。
她咬著自已的指甲,必須想一個最直接的辦法。
而另一邊,閻孽走到樓上,看到唐愿白著一張臉,他突然想到了一個最好玩的事情。
他將人一把拽起來,“你知道我投資了一個醫(yī)療團隊,這個醫(yī)療團隊專門用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藥么?有的能讓人失明一個月,有的能讓人失聰一個月,總之這些藥幫了我很大的忙,之前我都是將那些背叛我的人送過去當藥人,但現(xiàn)在我覺得讓你當我的藥人。”
他的眼底劃過滿意,抬手在她的臉頰上拍了拍,“怕不怕?”
唐愿真相啐他一臉口水,但她忍住了,只是冷笑了兩聲。
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這個人的身份,再怎么折騰都沒辦法離開,而且閻孽還需要用她跟沈晝換好處,說明會留著她的一條命,只要命還在,不愁將來報不了仇。
她安靜的盯著自已面前的這張臉,弄得閻孽十分不舒服。
他沒有開玩笑,一把拎著她的后頸,朝著隔壁那棟房間就去了。
這附近的七八棟別墅全都是他的人,其中一棟就是專門的藥物研究室,從門口進入里面,就像是進入了一個高科技的科技園,里面的人全都穿著白大褂,看到他送人來,全都見怪不怪。
唐愿的視線在周圍轉了轉,然后被推進了旁邊的一個小房間。
閻孽看著她臉上的鎮(zhèn)定,心里莫名有些好奇,這個女人到底能在這里面堅持多久。
他跟一旁的人交代,“用她試藥,等她撐不住求饒的時候跟我說一聲。另外,別讓她真的缺胳膊少腿,我還要用她去換東西呢,好好折磨折磨就行了。”
就當是冒犯他兩次要付出的代價,不然他這心里始終都不舒服。
面前的男人緩緩點頭。
而唐愿所在的房間也就六平米左右,相當于是一個透明的觀察容器,而她就是被觀察的對象。
她的眉心擰起,鼻尖嗅到了藥物的味道,這藥物是從兩邊的金屬管道里噴出來。
她只覺得這種味道十分刺鼻,下意識的就坐在旁邊的凳子上。
不一會兒,她就看到傅硯聲出現(xiàn)在自已的面前了。
她的眼底劃過一抹驚訝,下意識的就抬手去碰對方的臉,但是這手從面前的人影穿過,她瞬間反應過來,這藥物能讓人致幻,而且是如此的真實,她想象出來的傅硯聲就像是活的一樣。
她靠在旁邊的墻上,聽到那金屬管道還在不停地噴出藥物。
閻孽看了她幾眼,直接就從這里離開了。
過了三天,閻孽在等著醫(yī)療團隊那邊的電話,但是一直都靜悄悄的。
他一開始其實并不想去關注唐愿,反正只要留著一口氣交給沈晝那邊,相信沈晝該給的好處都會給。
但是那邊一直靜悄悄的,他就忍不住開始看自已的手機。
又過了三天,他去參加閻家的聚餐,他一年到頭參加不了幾次聚餐,而且整個聚餐的環(huán)節(jié),他占據(jù)著絕對的主導地位。
他壓根沒聽周圍的人在說什么,包括閻青詢問他的幾句話,他都直接略過。
閻青的臉色有些不好看,握著刀叉的力道緩緩收緊,“閻孽,你這樣會不會有些太目中無人了?”
閻孽拿起手機,甚至差點兒以為自已是不是把醫(yī)療團隊那邊給拉黑了。
之前他讓這群人折磨背叛自已的人,最厲害的也才撐過五天就快死了,唐愿這都過了六天,怎么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他心里突然開始癢了起來,一種莫名其妙的癢。
閻青看到他還在看那個死手機,氣得眉毛一揚,“我好歹也是你的長輩。”
閻孽將手機放在自已的旁邊,語氣很淡,“你說夠了么?”
閻青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十分難看,閻孽本來就是這種目中無人的樣子,從來都如此,所以周圍的人倒是見怪不怪了,閻孽的大伯閻虛云安靜的用著面前的飯菜,仿佛沒有被兩人的氣場波及到。
閻青跟閻孽不對付,這在閻家不是什么秘密。
閻青氣得直接站起來,“你!!”
話還沒說完,坐在主位的老爺子直接開口,“好不容易才回來吃一次飯,一定要鬧得所有人都不開心?”
這是在警告閻青。
閻青緩緩坐下,垂在一側的手握緊,緊的仿佛要捏出血跡。
從閻孽的心腹死后,閻孽這人就越發(fā)的離經(jīng)叛道,誰的面子都不給,也從來都沒人知道他到底在外面忙些什么,就是因為不知道,才讓人不得不忌憚,不得不惶恐。
閻榕坐在閻孽的身邊,瞧見他一直在看手機,心里就很不安,忍不住問了一句。
“哥,你是在等著誰給你發(fā)消息么?”
這句話一問完,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
閻孽還會等別人的消息?
閻孽笑了笑,想到什么,嘴角彎了起來,“是啊,等著對方死亡的消息,可惜這人好像還挺耐活的。”
他說話一直都是如此,什么都不顧及。
老爺子抬手揉著眉心,“聚餐的時候,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做什么?”
閻孽趕緊閉嘴,起身抓過旁邊的外套,“我現(xiàn)在是真有點兒好奇那邊是什么情況。爺爺,我改天再來看你,我先走了。”
老爺子看到他飯都不吃,有些生氣,“閻孽,芙蕖那丫頭這幾天來找過我好幾次,人家的意思在那里擺著你了。你呢,有沒有什么想法。”
閻孽將自已的外套放在肩膀上,反手拎著,語氣淡淡,“再說吧,結婚的事兒暫時不急,不過你要是覺得她可以,我也不會反對,反正跟誰結婚都是結。”
這話的意思就是他目前沒有自已喜歡的人,所以誰都一樣。
老爺子松了口氣,混到閻孽這個地步,沒有喜歡的人才是最好的,免得像帝都沈家那樣鬧出這個事兒,到時候又是整個港城的媒體都要報道了。
他對閻孽很滿意,這人從來不去給自已制造弱點。
他點點頭,“好,那我近期跟趙家那邊商量一下。”
閻榕聽到這話就急了,直接站了起來。
但她又不能被人看出自已的心思,只能扯扯嘴角,“我去把這個消息告訴芙蕖,她肯定很高興。”
在場的人都沒感覺到這句話有什么不對,畢竟閻榕跟芙蕖一直都是好朋友。
閻孽一年都不會回來聚餐一次,這次走得又這么干脆,但是在場的人也不敢說什么。
他上車之后,拿出自已的手機,給醫(yī)療團隊那邊打了一個電話,真稀奇,那邊到底是什么情況。
那邊的負責人接到他的電話,干干凈凈的喊了一聲,“先生。”
閻孽將車往自已家的別墅小區(qū)開,語氣吊兒郎當,“上次放在你那里的人,怎么樣了?”
他甚至都懷疑唐愿是不是被嚇瘋了,畢竟他當時說的是留著對方一條命,也沒再說其他的了。
負責人想了想,還是如實說道:“挺好的,吃得好,睡得好。”
閻孽輕笑了兩下,“你在跟我開玩笑嘛?”
負責人摸了摸自已的鼻子,幻聽幻視的那些藥都讓對方用了,但是這人沒什么特別大的表現(xiàn),而且新藥也讓她用了,能勾引她內心深處的恐懼,很顯然,唐愿沒什么特別恐懼的事情。
以前她最恐懼的事唐家那個小黑屋,但現(xiàn)在到了這個階段,她都跟唐家那邊斷絕關系了,當然不用再怕那個東西,而且所謂的幻聽幻視就是讓她見到自已虧欠的人,或者是害怕的人,曾經(jīng)這種藥都是用來懲罰那些背叛者的,這些人通常幻視出來的都是自已親自殺過的人,在這樣的幻覺里把自已嚇成了一個瘋子,但是唐愿對于自已幻視出來的人,只是偶爾掉兩滴眼淚,然后該吃吃該喝喝。
閻孽到了那邊,果然看到了在玻璃小箱子里坐著的唐愿。
唐愿似乎是有些困,打了個哈欠,看到他來,也沒什么反應。
閻孽都快氣笑了,他將人丟進這里是想磋磨對方身上的銳氣,是想讓這個人因為冒犯他付出代價,而不是讓她在這里混吃等死。
他看向旁邊的負責人,“其他的藥呢?讓人發(fā)燒的,讓人渾身都痛的,總之什么折騰就讓她吃什么。”
負責人看出了他不太高興,趕緊點頭,“先生,我這邊馬上就安排。”
閻孽嘴角冷冷的抿了一下,視線看向唐愿。
唐愿沒有看他,這讓閻孽也有點兒不舒服,最后直接甩手離開,“繼續(xù)讓她吃其他的。”
負責人只能加了一些其他還沒通過測試的藥物進去。
唐愿這段時間經(jīng)常幻視看到傅硯聲,但是等這種幻覺消失之后,她就沒什么反應了。
她跟每個男人在一起的時候都無愧于心,跟傅硯聲在一起,在他遇到危險的時候,她會不遠萬里的過去救她,跟李鶴眠在一起,她也會拼盡全力的留住他的工作室,或許她確實花心了一些,但她在這些方面確實從未覺得自已虧欠過別人。
哥哥唐商序說她太心軟,成不了太大的事情,但這大概就是她能一直睡得著覺的原因。
這會兒她渾身都開始疼看起來,疼得冒汗,一邊覺得疼,一邊眼前也有些模糊,看東西都是模模糊糊的,她下意識的伸手在自已的面前晃了晃,但能看到的畫面卻越來越不清晰,一種要失眠的恐慌瞬間蔓延上來,她抬手在自已的周圍摸了摸,“你們這次放的什么?!”
負責人并沒有放讓她失明的噴霧,這會兒看到她在周圍毫無章法的亂摸,就知道這是后遺癥來了。
其中兩種藥還沒測試過,原來是有后遺癥的。
他們負責觀測數(shù)據(jù),連忙把這個后遺癥寫了進去,并且下一輪要改善這個后遺癥。
沒人去在乎唐愿這會兒的感受,畢竟她只是閻孽送過來的藥人。
唐愿恐慌了一會兒,很快又平靜下來了,因為看不見,她現(xiàn)在吃飯睡覺都需要有人帶她走的,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已經(jīng)完全沒有時間概念了。
閻孽終于覺得玩夠了,讓人將唐愿送去了主宅。
他這會兒剛清理完這次想要對付他的人,進入主宅大廳看到唐愿坐在那里,彎唇笑了笑,“這段時間過的怎么樣?”
唐愿沒有搭理他。
閻孽也不生氣,上樓去洗了個澡,換了一身新衣服,他今晚還有其他的任務,他已經(jīng)查到自已的心腹為什么會死了,原來其中有閻青的功勞,他今晚就要設計除掉閻青。
這老狐貍潛伏了這么久,此前一直都很謹慎,今晚終于上當了。
閻孽懶得搭理唐愿,走到她的面前,抬手在她的臉頰上拍了拍,“乖乖在這里等我回來,然后我把你送到沈晝那里去,你的好日子還在后面呢。”
唐愿沒有看他,這讓閻孽很不高興,但是那邊的情況很緊急,他也不想在這里浪費時間,抬腳就離開了。
唐愿坐在屋內,她并不清楚這個房間的布置,四處摸索著,結果直接摔了一跤。
客廳的門在這個時候被人打開了,她還以為是去而復返的閻孽,下意識的渾身緊繃,但那個腳步聲緩緩朝著她這邊過來,卻沒有發(fā)出任何的聲音。
“誰?”
她忍不住這么問,視線朝著腳步聲的方向看過去,可她的后遺癥還在,壓根就看不見什么東西。
而研究團隊那邊也沒把溫瓷的后遺癥告訴閻孽本人,畢竟這人上次才說過了,不想再聽到唐愿的任何消息。
唐愿聽到這人一直不出聲,眉心擰起來,下一秒,對方就將她扶起來。
她聞到了一陣香味兒,這是女人的香水味道,自已面前的是個女人?
女人將她扶著離開,她不知道這是要去哪里,但她現(xiàn)在壓根不知道該怎么辦,因為她也不清楚要怎么上樓。
“你到底是誰?”
對方一直都沒有說話,直到她被放到車上,汽車朝著前面緩緩開去。
唐愿的心里有些不安,但是眼睛看不見的前提之下,她就猶如浮萍一樣,只能隨波逐流。
汽車開了很久,至少在她看來是挺久的,停下之后,她被粗暴的丟了下去。
這附近有點兒冷,而且沒有什么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