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鶴眠閉上眼睛,干脆什么都不說了,像是徹底放棄了似的。
李梟走出這個房間的時候,就接到周蘊瓊的電話。
李鶴眠已經回來一個月了,但是周蘊瓊始終都沒有見過這個小兒子,難免覺得心急。
而且她本來就知道李鶴眠不是因為在外面玩極限運動受傷,估計是真的跟女人私奔,但是又被大兒子給抓回來了,周蘊瓊這會兒是真的睡不著。
“老大,你讓我過去看看他吧,這孩子估計就是從小沒接觸過幾個女人,才會被人騙,也許我去教育他幾句,他就知道自已錯了。”
李梟知道這個完全行不通,現在的李鶴眠絕對聽不進去任何的建議,包括周蘊瓊。
而且周蘊瓊還不知道李鶴眠是跟唐愿一起失蹤,要是知道了的話,估計還要再進一次醫院。
李梟抬手揉著眉心,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難道真要這么耗下去,讓兄弟兩人反目成仇么?
現在沈晝那么瘋狂的收購,那么瘋狂的對付唐家,其實何嘗不是在逼帝都的其他人去尋找唐愿,只要唐愿回來了,這里就能恢復太平。
李梟知道唐愿在港城,卻不能將這個信息告訴沈晝,免得唐愿回來只會掀起更大的波瀾。
他的眉宇都是厲色,以前李梟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但是這次他是真的忍不住了,既然李鶴眠短期內不會改變想法,那就只有讓唐愿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作為李家人,一輩子都在接受正統的教育,要讓李梟將矛頭對準一個女人確實很羞恥,但他在反復說服自已,這一切都是唐愿的錯,總不可能是李鶴眠主動去勾引,他還不了解自已這個弟弟對女人的態度么?所以最初肯定是唐愿釋放了信號。
只有這樣去想,李梟的心里才會稍稍好受一些。
他跟自已的助理交代了幾句,但是想到什么,終究覺得有些太過羞恥,這件事將來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李家會徹底抬不起頭來,他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妥協了一句,“如果閻榕那邊沒成功的話,就讓人將唐愿送出國吧,你也別將她送出去的地方告訴我,我這輩子都不想知道,只要那邊的人安排好就行了。”
將唐愿在港城的消息透露給閻榕,現在閻榕還在帝都,而且閻榕跑來帝都肯定是因為跟唐愿不對付,留在這邊就是為了對付唐愿,她是閻家人,現在知道唐愿在港城,那閻榕完全可以來一個甕中捉鱉,何況唐愿出軌的事情鬧得這么大,幾乎是眾叛親離的地步。
閻榕是女人,女人就是會嫉妒的,所以她嫉妒沈晝在唐愿失蹤了之后,居然會這么大張旗鼓的去尋找,也嫉妒沈晝現在因為唐愿滋生出來的種種瘋狂的行為,帝都這些人雖然都在議論這個事兒,但是誰不說一句唐愿是真的有本事呢,能讓一個浪子為她做到這個地步,可見沈晝到底有多在意她。
一個女人花心,這是要被人唾棄的,但她花心的同時還能讓沈晝這種男人喜歡上,這就讓人敬佩了。
圈內的這些女人誰不希望唐愿這會兒出來開課,直接教他們怎么拿捏男人。
閻榕看到大家對唐愿的這種態度,心里就很是不舒服,以往不管走到哪里,她才是焦點,但是現在這個焦點被唐愿給搶走了,包括網絡上的人都在議論唐愿。
雖然傅硯聲的所有粉絲都在罵,但是其他的吃瓜群眾可都十分佩服唐愿的手段。
“聽到圈內人說沈晝現在在瘋狂的找唐愿回去,看樣子也不像是很生氣,反而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已被拋下了,嘖嘖嘖,你們都知道沈晝以前的花邊新聞吧,那是真的情場浪子啊。”
“其實我好早之前就想說了,傅硯聲這么年輕,又這么帥氣,給唐愿當三,我真的哭了,這種福氣能不能讓我享受一次,我每天光是看著傅硯聲那張臉,就壓根不會生氣了好嗎?”
“男人是沈晝,三是傅硯聲這種大明星,還讓這兩個男人鬧成現在這個樣子,唐愿她確實有幾分本事,而且之前上熱搜的時候我看過照片,真的比女明星都要漂亮,而且重要的是很有氣質,也難怪兩個男人打得難分難舍了。”
“死丫頭吃得真好,之前傅硯聲演戲的時候,我看他的胸膛都臉紅,不敢想象親上去到底是什么感覺。”
“樓上,待會兒傅硯聲的粉絲看到就來罵你們了。”
普通的吃瓜群眾當然不會像傅硯聲的粉絲那么生氣,大家就當個樂子看看。
閻榕最受不了的就是這樣的言論,她其實很不喜歡唐愿,但她一直都沒跟人說過而已,她不會把自已的厭惡表現出來,這是閻家人教會她的本領。
現在她安靜的看著手機上的這些消息,嘴角冷冷的抿了一下,讓自已的人去港城那邊找找,如果唐愿真的在那邊的話,就別讓對方見到明天的太陽。
她的眼底劃過一抹惡毒,不只是因為唐愿之前對閻家的人出手了,還因為她跟唐愿這個賤人的磁場是真的不契合,看到對方的第一眼就十分的厭惡,所以這個女人必須消失才行。
閻榕想到這里,心里才稍微好受了一些。
而另一邊的港城。
唐愿最近都很少出門,甚至是不出門,因為一個月沒找到李鶴眠,警察局那邊也沒有任何的進展,她幾乎是百分之百的肯定,李鶴眠肯定是被李家的人帶回去了。
她打唐商序的電話問過好幾次,唐商序的人并沒有查到李梟那邊有去港城的記錄,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李梟目前知道了李鶴面跟唐愿私奔的事兒,覺得這種丟臉的事情不宜鬧大,所以干脆把自已的一切蹤跡全都隱藏起來。
唐商序那邊也是這樣猜測的,所以才在跟唐愿的通話中,還是反復提醒道:“李梟這個人很不好對付,而且他對自已的弟弟一向是寵著的,一旦知道李鶴眠跟你的事兒,一定會覺得是你在故意勾引,而且你也從新聞上看到沈晝最近做出來的這些事情了吧?他是在逼你出來,也是在逼帝都的那些人來找你。小愿,我總覺得你待在港城那個地方不太安全,你現在沒辦法從這對事情里全身而退,你還是再找一個新的地方吧,沈晝把事情鬧得這么大,你那邊肯定早晚會有人過去尋找的。”
唐愿掛斷電話之后,馬上就在網絡上搜索了一下沈晝近期做的事兒,結果越看越心驚,沈晝這樣做,難免沈老爺子都不出來阻止一下么?
還是說老爺子現在壓根阻止不了了?
以前唐愿不是不知道沈晝的骨子里其實藏著一種瘋勁兒,但她一直認為自已能跟沈晝好聚好散,而且這人是驕傲的,矜貴的,但凡知道她出軌,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將她踹開,但現在事實擺在眼前,沈晝踹不開。
如果她現在被抓回去,那真不是被囚禁這么簡單了,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出來。
唐商序又在這個時候發來了一條消息。
“你別擔心李鶴眠,李鶴眠在李家一直都很受寵,李梟肯定不會對他下死手,你要擔心的是你自已,現在很多人希望你回來,但是更多的人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你,你好好躲著。”
唐愿心驚膽戰的厲害,她是真沒想到沈晝能鬧到這個地步。
她的嘴唇抿了好幾下,然后深吸一口氣,看向旁邊的席孽。
短期內肯定沒辦法從港城離開,因為李鶴眠的工作室還在這里,她去工作室那邊了解到了每個技術大佬被挖來的過程,李鶴眠是付出了很多心血的。
而且這個軟件要是能上市,將來絕對是一匹黑馬,李鶴眠在自已的事業上花費了很多功夫,而且那些人也是下定決心要跟著他,如果唐愿在這個時候撤退了,那么這些技術大佬一定會認為是李鶴眠這個人不守信用,他們本來都有進大廠的機會,卻選擇跟李鶴眠來拼搏。
如果工作室沒了,將來這群人如何自處,他們又要如何看待李鶴眠?
唐愿抬手揉著自已的眉心,或許李鶴眠說的是對的,她太善良了,沒辦法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拋開,沒辦法自私自利的去享受一切的東西,卻又什么都不想付出,唐愿覺得自已從來都不是這種人。
她深吸一口氣,或許這條路很辛苦,但至少現在這是她的選擇。
她只能選擇不出門,然后在網絡上跟這群工作室的人對接,并且給他們撒了一個謊言,說是李鶴眠最近跟帝都那邊要去鄉下考察,估計要半年才回來,因為涉及到家族的秘密,不能公開行程,如果工作室的人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來問她。
工作室的人全都相信了,并且跟唐愿對接的過程中,也看到了唐愿管理公司的能力。
其實大多數公司的老板只要能做到一點,這個公司的發展一般都不會太差,那就是把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干,不要在別人擅長的領域指手畫腳,唐愿對自已的定位很清晰,那就是在聽到他們對于未來的籌劃的時候,該打錢的時候就打錢。
上次她雖然把自已的錢交給李鶴眠了,但李鶴眠很有先見之明的將卡給了她,用的不是兩人的賬戶,而是一個共同的創業基金,甚至是在律師的看管之下進行的,也就是說唐愿接下來所有用于工作室的開支都可以走這個賬戶。
雖然李鶴眠此前在這樣做的時候是為了讓唐愿放心,是為了讓律師見證他花掉的每一分錢,但這個先見之明現在幫到了唐愿,也算是幫到了他自已。
唐愿目前不知道李鶴眠的情況,只能先幫對方穩著工作室,而且她還提前跟律師打好了招呼,如果將來她不在了,那不管工作室那邊需要多少錢,律師這邊都得撥過去,她也提前給工作室的這群人打好了預防針,說是自已可能也會跟著被家族那邊找回去,可能會面臨一場商業聯姻,到時候會跟家族對抗,會有點兒麻煩,可能有時候聯系不上她,她已經準備好了一個代理律師對接,將來只要是關于錢這方面的事情,代理律師這邊都是可以操作的。
做完這一切,唐愿覺得自已做得也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坐在這棟別墅內,好好籌劃著這個工作室的未來。
席孽一直都守在她的身邊,看到她每天都焦慮的睡不著,忍不住抬手在她的太陽穴上按了按。
他不太會安慰人,只能試探性的低頭在她的耳朵上親了親。
唐愿的手指頭這會兒還在手機上按著,她沒有再聯系李鶴眠了,猜測現在李鶴眠的一切肯定都是李梟在掌管。
她扭頭看著在旁邊搗亂的席孽。
席孽看著她這張臉,眼底的情緒一瞬間就變深了。
“唐。”
他不受控制的去吻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