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梟的眼底劃過一抹精光,但是現在只能等母親先醒來才說。
他將手里的煙抽完,趕緊朝著樓上走去。
周蘊瓊只是一時的心悸,被搶救回來了,這會兒安靜的睡著了。
李梟握著她的手,嘆了口氣,又叮囑賀靈,“這事兒別讓爺爺知道,不然李家要鬧得天翻地覆。”
以前李鶴眠也任性,但絕對沒有鬧到這個地步,爺爺最是受不了小輩頂撞長輩這種事兒,何況周蘊瓊還早早就沒了沈晝,在老爺子那里的分量自然很重。
李梟來到樓上的時候,周蘊瓊恰好被推出來,本來就只是氣急攻心,那股勁兒過了就好了。
這會兒周蘊瓊的臉色都是白的,似乎不想再說一個字,就那樣看著天花板,一會兒閉著眼睛,一會兒又睜開,像是十分痛苦的樣子。
她跟自已的兒子什么時候鬧得這樣難看過。
李梟知道她在擔心什么,也就趕緊安慰,“我會去找他的。”
周蘊瓊幽幽的嘆了口氣,擺擺手,什么都不想再說了。
這么多年,李梟也是第一次看到李鶴眠跟家里人鬧得這么難看,以前對方就算要去玩賽車,要去玩各種極限運動,也從來沒有要跟家里人決裂的想法。
李梟的眉心擰擰緊了,在這里又好好勸了周蘊瓊幾句,離開了之后就去找李鶴眠。
結果一連兩天,李鶴眠都不接他的電話。
李鶴眠直接來找唐商序了,坐在唐商序的家里,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以前兩人絕對沒有這么嚴肅的時候,他就問了一句,“如果我要帶唐愿走的話,唐家那邊會放過她嗎?”
其實這話間接的是在問唐商序對唐愿的態度,目前唐家的一切都是唐商序在負責,如果唐家那邊要對唐愿實行家法的話,那唐愿接下來這幾年的日子都不會好過,畢竟上一個出軌了的唐家女人是什么下場,大家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唐商序將背往后靠,眼底的情緒很淡,“你打算帶著他去哪里?”
李鶴眠抿了一下嘴角,然后抬頭看著他,“港城,我之前轉移了幾個項目過去,在那邊有家工作室,雖然日子比不上現在,但絕對不會讓他受苦。”
他接受的幾個項目都不小,已經分了一些去港城那邊成立工作室了,專研AI方面的東西,如果順利的話,不出兩年就會有亮眼的成績。
只要唐愿愿意跟他離開,他能很快就策劃好一起出逃的路線。
唐商序算是反應過來了,“你要帶著她私奔?”
李鶴眠點頭,臉上都是認真,“我跟家里那邊已經說好了,以后不會再回去,沈晝現在知道了唐愿跟傅硯聲的事兒,而且唐愿還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抖出了這個秘密,沈晝以后肯定不會讓她好過,我不想她繼續爛在這里,就看你愿不愿意幫我了。”
唐商序沒說話,作為商人的直覺告訴他,把唐愿留在這里才能對他實行利益最大化,畢竟還有一個謝墨沒人知道呢,這幾個男人互相爭奪,最后獲得好處的一定是唐家。
李鶴眠站了起來,深吸一口氣,“算了,我就知道不能指望你,你怎么可能讓她這么有用的棋子從你身邊溜走。唐商序,其實你一直都把唐愿當成是謀利的棋子,你沒有心。”
唐商序是成功的商人,這么短的時間能讓唐家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說明他更擅長權衡利弊。
但李鶴眠不一樣,全很利弊和唐愿之前,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唐愿。
而且現在傅硯聲沒了,唐愿肯定很難受。
說白了唐愿雖然花心,但很善良,她絕對會把傅硯聲的事兒歸咎到自已身上,一方面是精神上的折磨,一方面是來自于沈晝的壓迫,她以后的日子會越來越艱難,跑才是最好的選擇。
他看唐商序一直都沒說話,直接就從這里離開了。
哥哥李梟又打來了電話,但是李鶴眠仍舊沒接,他給唐愿打了電話。
這兩天其實給唐愿打了好幾個電話,但是對方都沒有接,他不敢想象唐愿現在怎么樣了。
這個電話那邊終于接聽了,李鶴眠松了口氣,“在哭?”
唐愿不是在哭,是生病了,嗓子啞了,說話不太清晰,“李鶴眠,有事嗎?”
李鶴眠只覺得這甕聲甕氣的幾個字瞬間揪住了心臟,心口都是疼的,他依舊是那副笑著的語氣,“我打來電話是想告訴你,要不要跟我私奔啊?我在港城那邊成立了一個工作室,前期還在籌款階段,但是你相信我,不信讓你過苦日子的,你或許需要跟我去那邊放松放松,不能一直悶在水月灣里。唐愿,我擔心你會生病。”
他不喜歡傅硯聲,但又不得不承認傅硯聲在唐愿心里的地位。
而且傅硯聲死了,他并不覺得高興。
雖然那是個綠茶,但至少傅硯聲對唐愿的心是真的,如果當情敵的他連這個都不愿意承認的話,那也太失敗了。
唐愿在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心臟都跳快了,但想到什么,眼底瞬間安靜了下去,“你是李家受寵的小少爺,沒必要讓自已背井離鄉。”
如果李鶴眠一輩子都待在帝都的話,接下來不管做什么都會很順暢。
李鶴眠的眼底劃過一抹難過,然后嘆了口氣,“唐愿,我已經跟我媽說清楚了,我說我不會再回李家,我不想給自已留這樣的退路,李家還有我大哥,我只想你開心,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