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著自已的臉頰,眼神堅定,卻沒去看孟蓮芝,而是看向沈晝,“帶走的只有我自已投資的幾個項目,你的財產我全都不要,希望你能同意。”
孟蓮芝本來就感覺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察覺到這人斷了所有退路,氣得大喊,“唐愿!”
唐愿這才看向她,眼神卻十分平靜,“孟女士,我還要斷絕跟唐家的一切關系,所以我不會再去跪所謂的小黑屋了?!?/p>
孟蓮芝的眼底都是不可置信,“你今天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自已在說什么?”
唐愿笑了笑,像是破罐子破摔似的,“是,因為傅硯聲死了,所以我瘋了,很合理!我現在一點兒都裝不下去了!我也要離開唐家!以后你們都別管我了?。 ?/p>
她像是豁出去似的,但越是這樣,就知道她說的越是真的。
現場短暫的安靜了幾秒,沈晝突然開口,“你們都先走吧,我有幾句話想跟愿愿說。”
姚梅冷笑,“現在還有什么好說的,趕緊簽字,把這個不干凈的女人扔掉,而且這么久了也沒懷孕,誰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能生?!?/p>
“媽。”
沈晝的語氣明明不嚴肅,卻莫名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姚梅能依賴的也就這么一個兒子,自然不可能再去反駁什么,只能翻了個白眼,抬腳就要離開,并且恨恨的瞪著孟蓮芝,“你們唐家給我等著!”
孟蓮芝整個人都搖搖欲墜,害怕沈家的報復。
她趕緊看向自已的兒子,卻聽到沈晝又說了一聲,“請大家都離開吧。”
他很少有這樣的情緒,所以唐商序看向沙發上坐著的兩個男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李鶴眠怎么可能在這個時候離開,急得團團轉,可他跟唐愿的關系更加見不得光,要是這個時候自爆,恐怕唐愿這邊會更加麻煩。
他只能起身,看向唐愿。
唐愿點點頭,仿佛又不是對他點頭。
李鶴眠接收到信號,走了。
孟蓮芝還不想走,卻被唐商序帶走了。
唐商序走之前說了一句,“要是遇到麻煩了,記得給我打個電話。”
孟蓮芝本來要反駁,比如她走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情了,還叮囑她做什么!
但是唐商序在她開口之前就看了她一眼,孟蓮芝只能閉嘴。
一群人都已經走完之后,唐愿才感覺到這個房間里的壓力突然一下劇增。
沈晝安靜的看著她,卻沒有突然爆發,而是問了一句。
“當年,你說過什么?”
“沈晝,我不管那個時候說過什么,現在確實不喜歡你了?!?/p>
她一副一點兒都不想談的樣子,讓沈晝猛地一下抓住她兩邊的肩膀,“為了一個情人?”
他這句話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的。
為了一個情人要放棄現在大好的生活?
他覺得唐愿是真的瘋了。
唐愿要掙脫他的手,卻又掙脫不開。
“唐愿,我給你三天的時間再好好想想,別總說一些讓我生氣的話?!?/p>
沈晝沒說話,緩緩走近,安靜的看著她臉上的最后一絲血色都消失。
“上樓去休息,把你的手機給我?!?/p>
這是要軟禁的意思了。
唐愿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因為她發現沈晝遠比她想象的要恐怖的多,以前她總以為沈晝受不了這些,如果他早就知道了的話,那這段時間以來都是在演戲,沈晝的演技實在是太好太好了。
好到讓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好到讓她如同墜入深淵。
她現在甚至都不敢抬頭去看這個人,她這段時間以來的種種慶幸,在這個時候看來就像是笑話一樣。
她悶頭就要朝著外面走去,卻被沈晝一把抓住了手腕。
“我讓你上樓去休息?!?/p>
“你放開我!”
她幾乎是驚恐的要朝著后面退去,現在終于想通了,為什么那些拙劣的謊言能夠蒙騙沈晝,原來他早就知道了,他只是在裝不知道,難怪他不再過問她在外面留宿的事情,因為他早就猜到她在外面干什么了,看著她那樣拙劣的演戲,他是嘲諷還是什么?
她不敢細想。
她現在更覺得恐怖的是,既然沈晝早就知道她跟傅硯聲的事,那恰好發生在沈家療養院的那場火災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為?
她的頭皮有些發麻,臉色煞白的看著這個男人,“療養院......是你故意的放的火是不是?是你燒死了傅硯聲?”
她雖然是在疑問,但是眼底的神色卻已經早就認定這就是事實了。
她看著沈晝,就像是在看一個魔鬼。
沈晝突然笑了一下,這笑容依舊是溫柔的,指尖卻緩緩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眼底的那抹驚恐,“愿愿,我這段時間跟你的對手戲演得很開心,你進步很快,男人很滿意,但是下次不許再這樣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