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謫仙培養大羅仙，是為了通過獻祭大羅仙的方式，來探查仙界的情況？
趙牧微微皺眉：“謫仙為什么要這樣做，他不清楚仙界的情況嗎，不應該啊？”
“雖說謫仙降臨此方世界，已經過去一億多年了，好像十分漫長。”
“但這只是對于凡人，或者沒有成仙的修士來說的，對于仙人來說，一億年應該不算是很漫長的歲月。”
“在紫虛大陸上，幾千上萬年的時間，凡人俗世也許已經王朝幾經興替了。”
“可修仙界上萬年過去，根本不會有什么大的變動，萬年前鼎盛的仙道勢力，萬年后基本上依然存在。”
“同樣的道理，在仙界那種一次修煉，動輒百萬甚至千萬年就過去了的地方，別說幾千上萬年了，就算幾千萬上億年過去，勢力格局應該也不會大變。”
“所以謫仙應該不會有這方面的擔心才對，還是說他離開仙界，已經不止一億多年了？”
“難道他早已離開仙界，又在不知道什么地方游歷了幾十億年，甚至更漫長的歲月以后，才降臨的此界？”
“若真如此，他擔心仙界格局變動，倒也解釋得通。”
祝秦蒼卻搖了搖頭：“這種可能性有，但我認為并不是那么大，因為即便仙界格局變動，本質上也是威脅不到謫仙的。”
“至少這種變動，不應該讓謫仙害怕到，非要先了解清楚仙界情況以后，才敢回去的程度。”
“所以謫仙如此做，必定有其他的原因。”
趙牧聞言若有所思：“你說得對，謫仙對仙界如此害怕，的確很不正常。”
“難不成，他是在仙界得罪了什么大勢力，才不得不逃離了仙界？”
“如今他想要返回仙界，卻怕仇家在時刻監視凡間的飛升者，所以才想先探查清楚仙界的情況，看看仇家是不是已經死了？”
“嗯！”祝秦蒼點頭道：“這個猜測可能性更大些。”
趙牧看向祝秦蒼：“你被謫仙獻祭的時候，一點都沒有看到仙界的情況嗎？”
祝秦蒼苦笑搖頭：“那時候，我就是一個祭品而已。”
“在獻祭開始沒多久后，我意識已經渾渾噩噩，又怎么可能看到仙界的情況。”
“其實也幸好，謫仙當時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溝通仙界上，對我的關注已經不多了，我才僥幸留下了這一道殘魂。”
“若當時謫仙依然主要關注我，我肯定就徹底魂飛魄散了，根本沒機會等到你救我。”
“說起這個……”
祝秦蒼凝視趙牧：“玄誠子，多謝你把我的殘魂，融入了這方小世界，否則再過個幾千上萬年，我這道殘魂也會在空間亂流里，被徹底磨滅掉。”
趙牧搖頭：“只能說你的運氣很好，恰好兩儀世界晉升為大道世界，跟彼岸產生了聯系。”
“因為這種聯系，你才能進入兩儀世界，若非如此，單憑我想要不驚動謫仙把你弄回來，基本不可能。”
“甚至若非兩儀世界晉升，我都不可能發現你這道殘魂的存在。”
“只可惜你受到的損傷太嚴重了，如今雖然依靠兩儀世界修復了靈魂，但實力卻并沒有恢復多少。”
“而且你以后恐怕也很難離開兩儀世界了，只能永遠待在這方世界里，逐漸演化成天道。”
祝秦蒼搖了搖頭：“以我的情況，能修復靈魂蘇醒過來，就已經是得天之幸了，又豈能貪心別的。”
“其實現在的狀態也挺好，成為一方世界的天道，又何嘗不是一種修煉。”
“本質上來說，我其實也算重新擁有了身體，只是從血肉之軀變成了一方世界而已。”
“而且這樣的我只要不出意外，壽命絕對比大羅仙還要漫長，這又何嘗不是一大福緣。”
“至于將來……世間萬物皆可化妖，草木可成妖、土石可成妖、云霧可成妖，一方世界同樣可以成妖。”
“而妖又可以修煉成仙，所以我將來未必不能重新成仙。”
趙牧眉頭微挑：“你想讓兩儀世界化妖，將來走上以妖成仙的路？”
祝秦蒼笑道：“這只是一種設想而已，我未必會選擇這條路。”
“我可能也會選擇，走世界晉升的路子，讓兩儀世界演化得越來越強，甚至演化為第二個仙界。”
“到時候作為一方仙界的天道，即便是謫仙在我面前，恐怕也毫無還手之力。”
“玄誠子，你覺得我以后該走哪條路？”
趙牧搖了搖頭：“既然你已經與兩儀世界融合，它的將來就由你決定吧，無論你選擇走哪條路，我都不會反對。”
對于兩儀世界未來的發展方向，他并不在意，因為無論祝秦蒼選哪條路，都可以讓兩儀世界越來越強。
更重要的是，即便祝秦蒼已經跟兩儀世界融合，卻依然不是真正的主人。
趙牧才是兩儀世界的開創者。
無論祝秦蒼要把兩儀世界帶往哪個方向。
無論兩儀世界將來多強大。
這方世界都永遠無法擺脫趙牧的掌控。
“對了。”
趙牧忽然道：“有件事還要問你，你知不知道，當年謫仙究竟為何要殺第一代北域都督？”
祝秦蒼點了點頭：“知道，我在進入彼岸之后，也問過謫仙這個問題。”
“當時謫仙說，第一代北域都督雖然證道人間神靈了，但體內形成的仙界投影，沒有我和東域都督清晰。”
“這就決定了，北域都督在成仙上，遠比我和東域都督困難，所以他就抹殺了北域都督。”
“謫仙說，像我和東域都督這種資質，雖然也不是一定就能成仙，但已經是此方世界目前來說，最有可能成仙的人了。”
“他需要的是我們這種人，至于不合格的就不必占位置了，早點殺掉也好給其他人證道的機會。”
“反正破界仙舟里還有很多苦奴，他根本不缺人。”
“即便以后苦奴耗盡，他也可以重新制造更多苦奴出來。”
果然如此！
趙牧點頭，這個答案跟自已先前的推測沒有出入。
既如此，接下來的紫虛大陸，恐怕要進入一個人間神靈快速更的時代了。
因為但凡是不合格的苦奴證道，都會被謫仙立刻殺掉，然后再推動其他的苦奴證道。
世間自然也會誕生新的人間神靈。
“估計這個時代用不了多少年，誕生的人間神靈數量，就要超過以往數億年間，所有的人間神靈了。”
趙牧搖了搖頭，第一次覺得人間神靈，原來也不是那么值錢。
“對了，玄誠子，有件事你可能會有興趣。”
祝秦蒼忽然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