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專家們吃住在了博物館里。
但是以張洪平為首的專家坐不住了,開始鬧事,要求陳衛民放他們離開,否則他們就去公安局告陳衛民非法拘禁,限制他們的人身自由。
他們的要求沒有得到滿足,張洪平開始懇求見陳衛民一面。
陳衛民也想從張的嘴里得到一些信息,所以就同意了。
“陳董,這件事太大,您蓋不住,您放我出去,我保證把您大部分文物都追回來。”
“這么說,你承認偷了我的文物了?”
張洪平知道,如果還是藏著掖著,這事一旦被陳衛民鬧騰起來,他就完了。
“陳董,我知道這事我們做的不地道,但是我向你保證,三個月內把你的大部分文物都還回來。”
陳衛民抓住了張洪平話里的一個詞,大部分?
“也就是說,有些文物已經還不回來了?”
張洪平低著頭,不說話。
“賣到國外去了?”
張洪平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
“有多少?賣到哪了?”
張洪平又沉默了。
陳衛民笑道:“我都能猜到你們賣到哪些地方去了,日本?韓國?東南亞的可能性很小。”
陳衛民注意到,張洪平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慌亂。
過了好一會兒,張洪平還是不說話,陳衛民才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再考慮考慮吧,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估計這時候外面已經炸開鍋了吧?”
外面確實炸鍋了。
楊樹林回家把情況一說,楊佰春和楊佰秋兩兄弟也炸鍋了。
楊家做保,把文物借給你們研究,你們就是這么研究的?
楊佰春要聯系自已的表哥問情況,但是被楊佰秋攔住了,“問也問不出來,抓人吧。”
“抓人?”,楊佰春震驚的看著二弟。
“大哥,這事是我們楊家做的不地道,如果只是單純的把文物還回去,你覺得以陳衛民的性格,他會善罷甘休嗎?樹林和陳衛民是很好的朋友,如果樹林不給陳衛民個交代,樹林難做。”
楊樹林急切的看著父親,他太了解陳衛民了,如果楊家糊弄過去,以后他和陳衛民之間的友誼就徹底斷了。
“可是表哥那邊……”
“他自已作死,跟我們沒關系,一會兒我倆去找父親說明一下情況。”
楊佰春思考了很久,“我還是先問問表哥吧,如果表哥參與了,咱們再把表哥交給陳衛民,如果沒參與,咱們也能洗脫嫌疑。”
楊樹林急了,“爸,他就是沒參與,這事也是他引起來的,他脫不了干系。”
“那也得問問。”
楊佰春拿起電話準備打,被楊樹林按住了,“這事一旦傳出去了,人家把所有的證據都消滅了怎么辦?”
“不會的。”
“大哥,你要是這種態度,那就別插手這事了,我來做。”
楊佰秋說完,拿起專線電話打了出去。
唐敬超回到家后,立刻去找了父親,把陳衛民這件事詳細匯報了一遍。
唐鋼笑了起來,“楊家那個外甥早就干了不止一次兩次了,這次他還想去地方當省長?正好啊。”
“爸,我們要不要插手?”
“等,楊家不出手,我們唐家出手,陳衛民這人,堪比當年胡雪巖啊,轉手之間就是幾百億美元的利潤,放眼全世界有幾人?當初選軍代表的時候,我沒在意,否則,你表弟過去,現在他就是軍方的杰出新星了,你看看楊樹林,二十六歲的中校,羨慕死多少人啊,關鍵是還沒人嫉妒,甚至有人為他叫屈,覺得國家虧待楊樹林和陳衛民了。”
唐敬超搖頭道:“我表弟過去,也達不到楊樹林的高度,他太傲氣,不會看上陳衛民,而楊樹林就不一樣,他能撲下身子和陳衛民這樣的人結交。”
“那不一定,你表弟還是很佩服有能力的人的。”
“可88年的時候,陳衛民表現出任何不俗了嗎?他就是普通的倒爺而已。”
“你這么說也對,如果這次楊家不珍惜和陳衛民之間的關系,那我們就示好吧,現在全國的風氣變了,以經濟為主,咱家這些子弟要想繼續往上爬,必須有政績,而經濟就是政績啊。”
“我讓文靜和陳衛民接觸了一下,陳衛民好像對文靜沒興趣。”
“兒女親家就算了,聽說陳衛民看上了一個丫頭,還在讀高中呢,咱家的閨女也不能給人當妾。”
“丫頭?誰家的?”
“你少打那丫頭的主意,要是讓陳衛民知道了,以后你們怎么交往?”
唐敬超確實不敢得罪陳衛民。
陳衛民太猛了。
指點他投資美國,短短一年時間,盈利百分之四百,他說十年一百倍,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我現在是越來越好奇,能被陳衛民看上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國色天香?”
“一個普通農村丫頭而已,也就是學習好點,其他的一無是處。”
“農村的?”,唐敬超震驚了,“我閨女還比不上一個農村丫頭?”
這幾天,陳衛民的心情一直不好,非常不好。
楊樹林仿佛消失了一樣,不敢露頭。
他報警,警察也在應付他。
馬末都一幫專家,幫陳衛民鑒定了所有兩萬多件華夏文物,被調包的比例超過四分之一,而且幾乎都是國寶級的文物。
最珍貴的是一直沒有定論的宣德爐,其次就是宋汝窯茶盞,更不要說還有好多名人字畫。
看著清單,陳衛民的心在滴血。
根據張洪平的說法,有一些文物已經流落海外了,將來要想追回這些文物,不知道要浪費多少精力。
文華知道陳衛民的心情不好,所以最近一直在安慰他。
但是,有些工作不能不做。
“老板,信息高速公路項目二期指揮部讓您去開會,要不咱們去聽聽吧。”
陳衛民搖了搖頭,說道:“幫我聯系段局長,就說我有事走不開,讓池總他們代替我出席吧。”
郵電部通信二局局長段成禮,和陳衛民也算是老相識,熟人之間好說話。
“那我們還去西伯利亞嗎?”
“今天幾號了?”
“農歷二月初六,陽歷2月26了。”
陳衛民想了想,說道:“看情況吧,你問問索菲亞想不想來燕京生孩子,要是想的話,就把她接過來,或者去港島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