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劍尖,貼著陸清寒細膩的肌膚,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死亡的陰影,再一次籠罩了她。
她能感覺到,只要對方手腕輕輕一動,自己就會香消玉殞。
對岸,正準備沖過來的李長風等人,硬生生停下了腳步,一個個急得滿頭大汗,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林不凡!你敢!”
李長風須發皆張,厲聲喝道,
“你若敢傷盟主一根汗毛,我天劍門與你魔教,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林不凡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他轉過頭,看著對岸那群色厲內荏的正道高手,嗤笑一聲。
“就憑你們這群廢物?”
“你們現在,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
他腳下微微用力,踩在陸清寒的肩膀上讓她動彈不得。
這個充滿羞辱性的動作,讓所有正道人士都氣得雙目赤紅。
“你……你這魔頭!有種沖我們來!欺負一個女人算什么本事!”
丐幫幫主喬北峰怒吼道。
“欺負女人?”
林不凡挑了挑眉,
“她可不是什么普通女人。她是你家盟主。”
“我今天,就是要當著你們所有人的面,告訴你們一個道理。”
“你們選出來的盟主,在我眼里,跟一只可以隨意踩在腳下的螞蟻沒什么區別。”
他的話,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每一個正道弟子的心上。
太憋屈了!
太恥辱了!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盟主,被敵人踩在腳下,肆意羞辱,而他們卻什么都做不了。
這種無力感,讓許多年輕弟子都流下了屈辱的淚水。
陸清寒躺在地上,感受著脖頸上的冰冷和肩膀上的重壓,心中一片死灰。
她沒有掙扎,也沒有求饒。
因為她知道,那都是徒勞的。
她只是睜著那雙美麗的眸子,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
她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為什么?
為什么他會這么強?
強到讓她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他真的是林不凡嗎?
那個前輩,那個發誓要殺掉林不凡的前輩,現在又在哪里?
他看到這一幕,會怎么想?
他還會覺得,自己是那最后一點光嗎?
陸清寒的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自嘲。
光?
或許,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只撲火的飛蛾罷了。
“怎么?不說話了?”
林不凡低下頭,看著她那雙漸漸失去神采的眼睛,心里暗道:
不好,這小妞好像被我打擊得有點狠,別真把她道心給干碎了,那就不好了。
得給她點希望,讓她重新燃起斗志才行。
不然以后還怎么愉快的當我的經驗寶寶?
想到這里,林不凡收回了踩在她肩膀上的腳,也拿開了抵在她脖子上的劍。
他蹲下身,與她平視。
“是不是覺得很絕望?”
他用一種玩味的語氣問道。
陸清寒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空洞的眼睛看著他。
“是不是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戰勝我了?”
林不凡繼續用言語刺激著她。
陸清寒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想知道,我為什么不殺你嗎?”
林不凡突然話鋒一轉。
這個問題,讓陸清寒的眼中終于恢復了一絲神采。
是啊,為什么?
他明明可以輕易地殺死自己,為什么不動手?
“因為殺你,太無趣了。”
林不凡伸出手,用手指輕輕地劃過她沾著血跡的臉頰,動作曖昧又充滿了挑釁。
“一劍殺了你,太便宜你了。”
“我更喜歡,看著你這種所謂的天之驕女,一點一點地,從云端跌落泥潭。”
“我要的不是你的命。”
他湊到她的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如同惡魔的低語。
“我要的是誅你的心。”
“我要讓你,一輩子都活在我的陰影之下。每一次閉上眼,每一次練功,都會想起今天被我踩在腳下的恥辱。”
“我要讓你知道,只要有我林不凡在一天,你陸清寒,就永遠別想站到這個江湖的頂點!”
“我會看著你掙扎,看著你痛苦,看著你一次又一次地向我挑戰,然后,再被我一次又一次地,狠狠踩在腳下!”
“直到有一天,你徹底崩潰,你的道心,你的信念,你的一切,都化為齏粉。”
“到那個時候,我再殺你,才有意思。”
他這番話,說得惡毒無比,充滿了精神虐待的變態快感。
但聽在陸清寒的耳朵里,卻像是一道驚雷,將她從那片死寂的深淵中,給硬生生炸了出來!
誅心?
要讓我一輩子活在你的陰影之下?
要一次又一次地把我踩在腳下?
好!
好一個林不凡!
好一個魔教圣子!
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屈服嗎?
你以為,這樣就能擊垮我嗎?
你錯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和不甘,如同火山一般,從陸清寒的心底噴涌而出!
她那雙原本黯淡的眸子,在這一刻重新燃起了火焰!
那火焰,是仇恨,是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屈的戰意!
她死死地盯著林不凡,一字一句地說道:
“林不凡……”
“我記住你了。”
“今日之辱,我陸清寒,有生之年,必將百倍奉還!”
看到她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林不凡心里滿意地點了點頭。
對嘛,這才是我看中的女帝嘛。
這么點小挫折就趴下了,那也太讓我失望了。
就是要這種打不死的小強精神,才能不斷地給我提供高質量的經驗包啊!
“呵呵,是嗎?”
林不凡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充滿了不屑。
“我等著。”
“希望你下次,能在我手下,多撐幾招。”
說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轉身撿起地上的飲血狂刀,大步流星地朝著魔教的陣營走去。
“傳我將令!”
“鳴金收兵!”
他高聲下令,聲音傳遍整個戰場。
魔教那邊,雖然有些不解,為什么圣子不趁勝追擊,但軍令如山,他們還是立刻敲響了收兵的鑼鼓。
很快,黑壓壓的魔教大軍,如同潮水一般緩緩地退去了。
戰場上,只留下了滿地的狼藉,和一群失魂落魄的正道聯軍。
以及那個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渾身是血,眼神卻前所未有堅定的武林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