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沒時間挑三揀四了!遲則生變!”
“小雅,你去那個女學徒身上!”
“時雨,那個小偷歸你了!那個中毒的倒霉蛋是我的!”
白木語速極快地分配著任務。
“可是……他們還沒完全死透啊……”
時雨看著那個腹部還在微微滲血的小偷,有些猶豫。
“也沒救了!”
白木語氣冷酷地打斷了他的圣母心。
“那個小偷失血超過40%,在這個沒有高級治療藥劑的時代,必死無疑!”
“那個女學徒精神海都快崩潰了,除非有圣魔導師出手,否則也就是植物人的命!”
“至于我這個,中了劇毒,心臟都停跳五分鐘了!”
“我們現在過去,不是奪舍,是廢物利用!是給他們第二次生命!”
投資第一法則:要在價值即將歸零的前一刻抄底!
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聽著!他們的身體機能已經基本停止了,靈魂也快消散了。”
“想要用這些身體,就必須先讓他們活過來!”
白木深吸一口氣,雖然他現在不需要呼吸。
這是他第一次嘗試這種操作。
以前投資,那是給活人指路,是錦上添花。
現在,是要給死人續命,是雪中送炭,甚至是逆天改命!
這需要消耗巨量的靈魂力量,強行刺激這些身體的潛能。
讓他們進入一種,類似回光返照的狀態!
代價很大。
搞不好他自己這道靈魂分身就得交代在這兒。
但現在沒得選了!
白木的靈魂虛影,猛地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三道金色的靈魂洪流,分別從白木,林小雅,時雨的靈魂體中分離出來。
灌入了地上,那三具冰冷的軀體之中!
“呃啊啊啊——!”
哪怕是靈魂狀態,白木也感受到了那種,仿佛靈魂被撕裂般的劇痛。
那是在切割自己的本源啊!
他的靈魂虛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黯淡。
仿佛下一秒就要隨風消散。
但他咬著牙,死死地堅持著。
不能停!
一旦停下來,靈魂力量反噬。
他們三個立馬就得玩完!
地上那三具原本已經毫無生氣的軀體,突然劇烈地抽搐起來。
那個叫萊昂的落魄貴族,烏紫的嘴唇開始慢慢恢復血色。
停止跳動的心臟,艱難而頑強地重新搏動了一下。
那個叫艾米的女學徒,緊閉的眼皮底下,眼球開始快速轉動。
原本即將崩潰的精神海,被外來的強大力量。
硬生生地重新聚攏在了一起。
那個叫羅格的小偷,腹部原本還在滲血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止血,結痂!
回光返照!
就在這三具身體,生機重燃的那一瞬間。
它們原本的靈魂徹底消散了。
……
萊昂的身體猛地一震。
那是靈魂與肉體重新融合的瞬間。
就像是把一個成年人,硬生生地塞進了一個嬰兒車里。
擠!
真特么擠!
這是白木擁有新身體后的第一個感覺。
這具身體太弱了!
經脈狹窄,肌肉松弛,體內還殘留著沒排干凈的毒素,搞得渾身酸痛無力。
跟他那個經過無數次強化的本體比起來。
這具身體簡直就是個殘次品!
“咳咳咳……”
萊昂,不,現在是白木。
他劇烈地咳嗽著,吐出一口黑色的毒血,然后貪婪地大口呼吸著污濁的空氣。
雖然這巷子里的空氣又臭又霉。
但對于一個剛體驗過不能呼吸的靈魂來說,這就是世界上最甜美的味道!
活著的感覺……真好!
他艱難地用手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
雙手毫無力氣,顫抖得厲害,試了好幾次才勉強坐起身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這雙蒼白,瘦弱,還沒有什么老繭的手。
萊昂……一個落魄貴族的私生子。
呵,這身份雖然狗血了點,但好歹也算是有名有姓,總比那些連戶口都沒有的流民強。
“白……白哥?”
旁邊傳來一個虛弱的女聲。
白木轉頭看去。
那個叫艾米的魔法學徒也醒了過來。
她正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似乎還有些不適應。
林小雅的聲音,配上這張還算清秀但略顯稚嫩的臉龐,有些違和感。
“是我。”白木點了點頭,聲音沙啞,“那是小雅吧?適應得怎么樣?”
林小雅嘗試著活動了一下手指。
她指尖冒出一小團微弱的火苗,然后迅速熄滅。
她皺了皺眉頭,“這具身體的魔法親和力雖然還行,但精神力太弱了。”
“連個一級火球術都放不出來。”
“而且……胸好平。”
白木嘴角抽搐了一下。
大姐,現在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關注身材?
能活著就不錯了!
“哎呦……疼死小爺了……”
另一邊,那個叫羅格的小偷,也哼哼唧唧地醒了過來。
時雨捂著自己的肚子,齜牙咧嘴。
雖然傷口在靈魂力量的刺激下暫時愈合了,但里面的肉還是爛的,稍微一動就鉆心地疼。
“白大哥,我這身體也太廢了吧!”
時雨抱怨道。
“行了,別抱怨了。”
白木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適應這具孱弱的身體。
“有的用就不錯了。”
他扶著墻壁,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雖然身體很虛,但他眼中的光芒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肉體弱小?沒關系,可以練!
沒有資源?可以賺!
那么在這個遍地黃金的時代……
就沒有他做不成的事!
“走!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把身體養好。”
白木看了看這又臟又臭的死胡同。
“然后……我們該去賺我們的第一桶金了!”
錢!
無論在哪個時代,錢都是最通用的通行證!
想要接近核心圈層?想要尋找克羅諾斯?
沒錢寸步難行!
不僅要賺錢,還要賺大錢,賺快錢!
白木腦子里現在裝的,全是未來那些能讓人一夜暴富的商業點子!
三人相互攙扶著,灰溜溜地離開了死胡同。
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他們盡量往偏僻的小路走。
終于在城市的貧民區邊緣,找到了一間只要兩個銅板,就能住一晚上的破敗旅館。
房間里除了一張散發著霉味的大通鋪,和幾只還在辛勤工作的蟑螂外。
什么都沒有。
但對于現在的他們來說,這里就是最安全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