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頭出現了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奇妙到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了。
她年幼時被宋鷙說是牛魔王,那會兒真的難過了很久,可是時間已經過去很多很多年了。
而且她現在長大了,很明白宋鷙這么說她,并不是她真的長得像牛魔王,只是單純討厭林川穹。
更何況林霧從小就知道自已長得漂亮,在長相上,她從來都不會自卑。
她早已經忘記那時候是什么感覺了,如今再想起來,嘴上說著很介意,心里其實沒什么感覺。
但是有人有感覺。
甚至用這種很幼稚的方式幫她報復回去。
早已經結疤的傷口被人輕柔地吹了吹。
呼出的熱氣觸碰傷疤時,整塊皮膚都是癢的,心尖更癢。
林霧彎了彎眼睛,情不自禁地說,“我好喜歡你呀。”
徐京妄愣了愣,低聲說:“我也是。”
我也好喜歡你。
在你不知道的時候,我就已經很喜歡你了。
……
周一。
林尋被鬧鐘吵醒的時候,恨不得毀滅地球。
他憤憤地關上鬧鐘,起身換上校服,刷牙洗臉。
最后背著書包,站在衣帽間超大的鏡子前欣賞了一下自已的帥臉。
雖然昨天晚上熬夜玩了手機,沒睡好導致黑眼圈有些重,但是完全不影響他的帥氣。
林尋忍不住掏出手機拍了一張自拍照。
發了朋友圈,并且配文:【今日ootd】
剛發出去就有人點贊,并且留下一句評論:尋少帥到我腿軟。
看備注應該是別的班的同學。
林尋在不熟的人面前一向都端著高貴冷艷的范兒,冷淡又拽拽地回了一個字:昂。
“……真帥。”
林尋放下手機感慨了一聲,撅起嘴吹了吹額前的頭發,出了房間。
吃過早飯,一路坐車抵達教室后。
教室里亂糟糟的,各科的課代表都在收試卷,說要趁著第一節課前收齊交給到老師的辦公室。
他們這個班是個普班,甚至還是普班里成績倒數的,基本都是作業困難戶。
一到周末那簡直是放飛自我。
如今大部分都在補作業。
在付瓷轉學后,林尋的同桌變成了宋競安。
宋競安這人雖然是個重度戀愛腦,但也是個十分講義氣的人。
直到自已的好兄弟又要讀一遍高一后,他大手一揮,也跟著重新讀了一遍。
兩人現在關系十分鐵。
宋競安一到周末就要坐飛機去付瓷所在的小縣城,此時正在瘋狂補作業。
六張試卷要在二十分鐘內抄完。
察覺到旁邊有人坐下后,他頭也不抬地說,“數學和物理試卷我已經抄完了,你抄我的吧。”
林尋不屑地冷笑了聲,“不抄。”
宋競安愣了愣,抄寫的手沒停,扭過頭看著他:“咋的?嫌棄我?現在有答案的試卷都是搶手貨,你去看看還能不能借到?”
“誰跟你說我要借了?”
小綠毛頗為冷艷,撇撇嘴,“我不需要抄。”
“咋的?”宋競安嘖了聲,“兩天不見,你現在蛻變了嗎?已經進化到不需要抄作業的程度了?”
“那當然不是,我要是不寫作業,班主任給我爸打個電話,我就得挨揍了。”林尋跟著嘖了聲,打開書包。
書包里空空蕩蕩,只有六張試卷和兩小包薯片。
他拿出試卷,往宋競安面前一放。
宋競安瞅了一眼,竟然已經寫滿了。
“你竟然偷偷學習?”宋競安震驚完,連忙低下頭繼續抄作業。
林尋哼哼了聲,“你不懂。”
直到下午第一節課,數學課。
數學老師拎著一摞改完的試卷,從教師前門進來,把試卷扔到了講臺上,拿起腋窩里夾著的保溫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后緩緩掃過每一個人。
膽子小的同學已經開始慌了。
宋競安低聲跟林尋說,“這老師每次就喜歡用這種意味不明的眼神來橫掃我們,跟個傻鳥一樣。”
林尋低頭翻著漫畫本,挺無所謂的,“愛怎么看怎么看,長得帥就是要被人看的。”
“這次的周末作業我已經批改完了。”
兩分鐘后,數學老師終于開口了。
“這次的作業的題目也是咱們學校的教研組自已出的題,網上是找不出來答案的,難度確實有點高,因為大家這個暑假玩得有點瘋,這個題出這么難,是想告訴大家該收收心了。”
“現在畢竟是高中,不是初中嗎,現在是你們為高考打好基礎最重要的時候……”
略過一大堆聽膩了的套話,數學老師低頭喝了一口枸杞水,“好,一不小心又說多了,咱們回歸正題,此時的數學試卷今天一上午都改完了,雖然有多份雷同卷,這部分肯定是抄了別人的,知識是自已的,以后考試成績不理想,只能怪自已……”
“雖然有多份雷同,但是全年級只有一個滿分……就在我們班上。”
這話一出,班里人都小聲討論起來。
彼此交頭接耳,看向了平時那幾位數學成績比較好的同學。
宋競安嘖了聲,“這老師真煩,非得這樣吊胃口。”
林尋翻了一頁漫畫,依舊無所謂,“管他呢。”
“好了,大家別猜了,這位同學呢平時成績并不突出,所以此次可謂是一鳴驚人。”數學老師笑了笑,“我就不吊著大家的胃口了,讓我們恭喜林尋同學成為全年級唯一一個滿分的同學。”
滿教室嘩然。
宋競安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已到底聽到了什么。
直至前面的人都扭過頭,驚喜又震驚地看過來的時候。
他才瘋狂地推了推林尋的胳膊,“別看了兄弟,你數學滿分。”
林尋被他推得思路都打斷了,有些煩,剛準備罵人,忽地反應過來宋競安的話。
一臉震驚地溫:“什么?”
宋競安臉上的震驚不比他少,“你數學滿分,唯一一個滿分。”
林尋:“…………?”
宋競安摸了摸下巴,“難道你是天才?一直瞞著我?”
“什么鬼?”
林尋說,“我瞞著你個屁。”
他揉了揉頭發,發自內心地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