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殿最深處的寢宮內,胡列娜、比比東、千仞雪。
武魂殿年輕一代的圣女、當今至高無上的教皇、潛伏天斗帝國的太子,這三位身份尊貴、牽扯著武魂殿未來走向的女性,竟在相近的時間段內,同時懷上了同一個男人的孩子!
這消息即便被比比東以鐵腕強行封鎖在最小范圍,但那日漸隆起的腹部,以及千仞雪以身體不適需長期靜養為由徹底卸去天斗帝國職務悄然返回武魂殿深處的舉動,根本無法完全瞞過那些嗅覺敏銳的上層人物。
一時間,武魂殿內部暗流洶涌,各種猜測、震驚、乃至惶恐的情緒在暗地里蔓延。
所有人都意識到,變天了!
而處于風暴眼的比比東,在經歷了最初的復雜心緒后,迅速將這堪稱丑聞的局面,轉化為了鞏固自身權力、打擊對手的絕佳契機!
一日,教皇殿主殿,例行高層會議。
比比東端坐于至高教皇寶座之上,一身華貴紫色教皇袍,雖難以完全遮掩那已頗為明顯的孕肚,但她周身散發出的威嚴與冰冷煞氣,卻比以往更盛。紫眸掃過下方分列兩側的供奉與主教,目光尤其在以金鱷斗羅為首的幾位供奉殿派系供奉身上停留了一瞬,帶著無形的壓力。
“近日,神殿感應,神諭昭示,我武魂殿將迎來前所未有的鼎盛時期,光明必將驅散大陸陰霾。”比比東的聲音清冷而充滿威嚴,開口便是玄之又玄的神諭,讓人無法質疑,“為順應神意,穩固傳承,延續這煌煌大勢,本座決定,將進一步加大對圣子凌夜的培養與扶持力度。”
她話語一頓,目光銳利如刀:“即日起,圣子凌夜有權參與裁決殿日常事務決議,擁有對武魂殿所屬魂師學院資源分配的一級審核權,并可調動部分護殿騎士團,協防武魂城周邊要地。”
這幾項權力,看似只是部分職能的參與和調動,實則觸角已經深入到了武魂殿的執法、教育、軍事等多個核心領域!
尤其是裁決殿和護殿騎士團,向來是供奉殿勢力滲透較深的地方!
“教皇陛下!”金鱷斗羅立刻站了出來,聲如洪鐘,臉色鐵青,“圣子殿下年輕,雖天賦異稟,但經驗尚淺,如此驟然賦予重權,是否操之過急?恐難以服眾,亦不利于殿內穩定!”
他這話,立刻引來了幾位親近供奉殿的供奉的附和。
“金鱷供奉所言極是!”
“還請陛下三思!”
比比東早已料到會有此反對,她面色不變,只是輕輕撫摩了一下自己的小腹,這個動作看似無意,卻讓在場所有知情人心中都是一凜。
“神意如此,豈容置疑?”比比東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反駁的決絕,“圣子凌夜,身負神圣武魂,乃光明所選,更于本座參悟神道、穩定神殿傳承有大功。其能力與忠誠,本座親眼見證。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若有人質疑……”
她的目光驟然變得冰冷刺骨,掃過金鱷斗羅等人:“便是質疑神諭,質疑本座之決斷!”
強大的羅剎神威混合著巔峰斗羅的魂力壓迫,瞬間籠罩整個大殿,讓那些出言反對的供奉們呼吸一窒,臉色發白,再也說不出話來。
金鱷斗羅拳頭緊握,指甲幾乎嵌進肉里,心中怒火滔天,卻也不敢真的在明面上與手握神諭和把柄的比比東徹底撕破臉。
他看得清楚,比比東這是借著她和千仞雪、胡列娜三人同時懷孕帶來的既定事實和某種詭異的正統性,強行給凌夜鋪路,打壓他供奉殿!
“此外,”比比東趁勢繼續推進,“圣女胡列娜靜心養胎,其原先負責之部分對外情報事務,暫由圣子殿接手統籌。太子雪清河……嗯,千仞雪亦需安心休養,其在帝國之未盡事宜,亦由圣子殿協同處理。”
這更是直接將原本屬于胡列娜和千仞雪的部分權柄,過渡到了凌夜手中!
雖然說是“暫管”、“協同”,但誰都知道,一旦接手,再想拿回來就難了。
一場會議,在比比東的強勢主導下,凌夜的權力得到了空前的擴張。
會議結束后,金鱷斗羅怒氣沖沖地回到供奉殿,再也壓制不住怒火,一掌將身旁的白玉立柱拍得粉碎!
“豈有此理!比比東她簡直……簡直不知所謂!還有千仞雪那個丫頭!她們……她們竟然……”他氣得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完整。
三位核心女子同時懷上凌夜的孩子,這簡直是把武魂殿的臉面和傳承當作兒戲!
更可恨的是,比比東居然還借此大肆擴張那小子勢力!
端坐上首的千道流,依舊閉目眼神,面容平靜,但微微顫動的手指顯示他內心絕非毫無波瀾。
“大供奉!我們不能再坐視不理了!”金鱷斗羅低吼道,“那凌夜來歷不明,野心勃勃,如今借著……借著這種荒唐事上位,若再讓他繼續坐大,我供奉殿日后還有立足之地嗎?天使神的榮光豈容褻瀆!”
千道流緩緩睜開眼,眸中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金色海洋,他看了一眼暴怒的金鱷斗羅,又望向教皇殿的方向,聲音縹緲而帶著一絲冷意:
“神諭?穩定傳承?”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她比比東倒是會找借口。不過,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她如今行事越發激進,倚仗的不過是那凌夜和她腹中的籌碼。”
他頓了頓,眼中金芒一閃:“傳令下去,讓我們的人,近期收斂鋒芒,暫避其銳。尤其是針對圣子殿的一切行動,全部暫停。”
“大供奉!難道我們就這么算了?”金鱷斗羅不甘道。
“算了?”千道流微微搖頭,“自然不是。她在為那凌夜鋪路,我們便不能為她添點堵嗎?將圣女、教皇、前太子同時有孕,圣子權柄日重的消息,用些不經意的方式,透露給兩大帝國,尤其是天斗帝國那些剛剛失去太子、正惶惶不安的舊臣。還有三宗。”
金鱷斗羅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妙啊!讓外部的壓力,來攪亂這潭水!看他們如何應對!”
“此外,”千道流目光深遠,“加大對天使神祖的禱告,或許是時候讓真正的神之目光,注視這片大陸了。”
就在供奉殿暗中布局的同時,圣子殿內,凌夜聽著鬼斗羅匯報著會議結果和外界開始流傳的風聲,臉上并無太多喜色,反而帶著一絲冷然。
“樹欲靜而風不止。”凌夜把玩著手中一枚象征著部分裁決殿權限的令牌,淡淡道,“比比東這是把我推到了風口浪尖,既是扶持,也是考驗,更是想借我之手,與供奉殿正面碰撞。”
他看得分明,比比東利用這三珠并蒂的驚人事實,強行替他奪權,固然讓他勢力暴漲,但也讓他成為了供奉殿乃至外部勢力的眾矢之的。
“主人,那我們……”鬼斗羅小心翼翼地問道。
“既然給了,那就接著。”凌夜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正好借此機會,看看這武魂殿內,哪些人可用,哪些人該除。至于外界的風雨……”
他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的弧度:“正好用來淬煉我手中的刀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