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殿內因小舞的加入而增添的幾分活潑氣氛,并沒有持續太久,便被另一位訪客打破。
這一日,凌夜正在偏廳聽取獨孤博通過秘密渠道傳回的最新消息。
關于他在天斗帝國境內物色到的幾名擅長魂導器研究和稀有金屬鑒定的特殊人才。
忽然,殿外侍從恭敬通報:
“圣子殿下,七寶琉璃宗寧榮榮小姐,以宗門交流使者的名義,正式拜訪武魂殿,現已抵達迎賓苑,請求與您一見。”
寧榮榮?
凌夜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大賽結束后,他讓寧榮榮暫回七寶琉璃宗,一方面是出于對她身份的考量,另一方面也是避免初期在武魂殿內目標過大。
這小魔女,怕是耐不住思念,找了個由頭跑來了。
“請她過來吧。”凌夜吩咐道,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弧度。
他幾乎能想象到,那小丫頭見到他時,會是怎樣一副嬌嗔模樣。
然而,當寧榮榮在侍從的引導下踏入圣子殿偏廳時,凌夜發現,情況似乎比他預想的要激烈一些。
寧榮榮依舊是一身精致的綠色裙袍,梳著長發披肩,容顏精致如瓷娃娃。
但此刻,她那張小臉上卻沒有半分久別重逢的喜悅,反而繃得緊緊的,腮幫子微微鼓起,那雙靈動的美眸中,氤氳著水汽,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委屈、氣憤和濃濃的醋意!
她的目光先是飛快地在凌夜身上掃過,帶著思念和幽怨,隨即掃向偏廳內的其他人。
當她的視線掠過安靜坐在一旁氣質清冷中帶著一絲滿足慵懶的朱竹清時,小嘴抿了抿。
看到英姿颯爽的呼延萱和野性冷傲的姚紫時,眉頭蹙起。
尤其是在看到正湊在一起低聲說笑關系明顯十分親密的獨孤雁和新來的容貌絕美,渾身散發著一種奇特魅力的粉裙少女時,那醋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最后,她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了偏廳角落。
那里胡列娜正安靜地坐在軟椅上,小腹已經有了明顯的隆起,一只手還下意識地輕撫著,臉上帶著母性的柔和光輝。
這一幕,徹底壓垮了寧榮榮強裝出來的鎮定。
“凌夜哥哥!”她再也忍不住,聲音帶著哭腔和質問,幾步沖到凌夜面前,仰著頭,大眼睛里瞬間蓄滿了淚水,“你……你這里好熱鬧啊!才多久不見,就有了新歡,連……連孩子都快有了!”
她指著胡列娜,又指向小舞和獨孤雁,氣得渾身發抖:“我在七寶琉璃宗天天想著你,擔心你在武魂殿過得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你!結果你呢?你倒好!左擁右抱,好不快活!你是不是早就把我給忘了?!”
豆大的淚珠終于忍不住,順著她光滑的臉頰滾落下來。
她越想越委屈,自己為了他,連九寶琉璃塔都進化出來了,一顆心早就系在了他身上,可他倒好,身邊的女人一個接一個!
朱竹清眉頭微蹙,但沒有說話。
獨孤雁撇了撇嘴,似乎覺得寧榮榮有些小題大做。
小舞則眨了眨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個情緒激動的同類,她心思單純,還沒太搞明白狀況。
胡列娜只是淡淡地瞥了寧榮榮一眼,便繼續低頭撫摸著腹部,仿佛這一切與她無關。
凌夜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醋意滔天的小公主,心中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
他早知寧榮榮性子嬌慣,占有欲強,卻沒想到醋勁這么大。
他站起身,沒有立刻安慰,而是對廳內其他人揮了揮手:“你們先下去吧。”
朱竹清等人聞言,立刻起身,默默退出了偏廳。
她們都清楚,這是凌夜要單獨處理寧榮榮的問題了。
待偏廳內只剩下他們兩人,寧榮榮哭得更兇了,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都發泄出來。
“嗚……你讓她們走干什么?是不是嫌我礙眼了?我走就是了!”她說著就要轉身跑開,典型的以退為進。
凌夜豈能讓她就這么跑掉?
他手臂一伸,直接攬住了寧榮榮纖細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將這具溫香軟玉的嬌軀緊緊箍在了自己懷里。
“放開我!你放開我!”寧榮榮掙扎起來,小手無力地捶打著凌夜的胸膛,淚眼婆娑,“去找你的新歡去吧!我才不要你管!”
凌夜任由她捶打,低頭看著懷中這張哭花了的精致小臉,語氣帶著強勢:“鬧夠了沒有?”
“沒有!就沒有!”寧榮榮梗著脖子,賭氣道。
“看來是我離開太久,讓你忘了該怎么聽話了。”凌夜眼神一暗,不再多言,直接俯身,堵住了那張還在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寧榮榮猛地睜大了眼睛,掙扎得更厲害了。
但她的那點力氣,哪里掙脫得過凌夜。
這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霸道而深入,不容拒絕地掠奪著她的呼吸,攪動著她的心神。
起初,寧榮榮還試圖抵抗,但漸漸地那熟悉的男子氣息,那強勢的掌控力,以及內心深處對凌夜的思念與依賴,讓她身體的抵抗越來越弱。
捶打的拳頭緩緩松開,變成了無力地抓著他的衣襟。
淚水依舊在流,但其中的氣憤和委屈,卻慢慢被一種酸澀的甜蜜所取代。
她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真正抗拒這個男人。
他的霸道,他的強勢,反而讓她有一種被在乎被牢牢掌控的安全感。
良久,凌夜才放開她。
寧榮榮癱軟在他懷里,大口喘著氣,臉頰緋紅,眼神迷離,之前的醋意和怒火早已被這個吻攪得七零八落。
“現在,能好好聽我說話了?”凌夜看著她,聲音低沉。
寧榮榮癟了癟嘴,還想說什么,但對上凌夜那深邃的目光,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委委屈屈地“嗯”了一聲。
“她們是她們,你是你。”凌夜用手指擦去她臉上的淚痕,語氣緩和了些許,“九寶琉璃塔的進化,是你與我之間的紐帶,無人可以替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也從未改變。”
他并沒有說什么甜言蜜語,但這簡單直接的話語,卻比任何承諾都讓寧榮榮安心。
她知道凌夜的性格,他不屑于說謊。
“可是……可是她們……”寧榮榮還是忍不住瞟了一眼廳外方向,意指朱竹清等人,尤其是懷孕的胡列娜。
“每個人都有其價值,于我,于我們未來的事業而言。”凌夜淡淡道,“你是七寶琉璃宗的繼承人,是我最重要的輔助,何必與她們一般見識?你的眼光,應該放得更長遠些。”
這話帶著點撥和期望,讓寧榮榮心中一震。
是啊,她是未來的九寶琉璃宗宗主,是凌夜身邊不可或缺的輔助核心,怎么能像普通小女子一樣爭風吃醋,徒惹人笑?
凌夜看著她若有所思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一把將寧榮榮橫抱起來。
“啊!凌夜哥哥,你干什么?”寧榮榮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讓你徹底安心。”凌夜抱著她,大步走向自己的寢宮,“順便,檢查一下你這段時間,有沒有偷懶。”
寧榮榮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臉頰頓時紅得如同熟透的蘋果,將臉埋在他胸口,聲若蚊蚋:“我……我才沒有偷懶……”
寢宮的門被關上,隔絕了內外。
這一次,沒有強迫,更像是一種水到渠成的安撫與征服。
凌夜用行動,徹底驅散了寧榮榮心中最后的不安與醋意,讓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在他心中,確實占據著獨特而重要的位置。
當一切平息,寧榮榮慵懶地靠在凌夜懷中,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臉上帶著滿足的紅暈,之前所有的委屈和氣憤都已煙消云散。
“凌夜哥哥……對不起,我剛才不該那樣鬧的……”她小聲說道,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知道就好。”凌夜拍了拍她的背,“既然來了,就留下吧。七寶琉璃宗那邊,我會讓你父親放心。”
“嗯!”寧榮榮用力點頭,眼中充滿了歡喜和堅定。
她知道從今往后,她不再是那個只會吃醋撒嬌的小公主,而是要真正成為能站在凌夜身邊與他共同面對風雨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