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照,將江平的臉染成金色。
他雙眸冰冷,從床榻上起身。
環伺的五人嚴陣以待,雖然他們皆是近道種,卻也不敢小覷對方,都是這種級數的天才,沒有弱者。
當然,他們也有底氣,有十成把握將眼前之人擒下。
“你是要與我等較量一番,還是乖乖束手就擒?”
為首的白衣男緩緩開口,他周身縈繞一層神輝,這是道光。
他天賦極高,雖只是神游六重天,卻已‘上神乘光’,在自已所處的大域里,也能排進近道種榜前三席。
其余四人相繼亮肌肉,那位黑袍女子展現強橫的元神金光,她算是五人中修為最高的,已渡七九之劫,同樣的,也‘上神乘光’,御道光。
江平穿上一旁的外套,看著五人,挑了挑眉頭:
“人不是本座殺的,此事與本座無關,你們找錯人了,莫要聽信一面之詞。”
“還在否認,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白衣男冷聲道。
他身側的紫袍青年則是冷笑一聲:
“你若真要自證,便自縛手腳,讓我等搜魂,一查便知。”
江平臉上的寒光更甚,他盯著紫袍:“你是說,本座什么也沒做,卻要讓你等搜魂以自證這件事是不是本座干的?”
“丁鵬已經指證了。”
“人都沒抓到,這也能叫做證據,你們就這般相信元兇的片面之詞?”
江平皺眉。
這五人是傻子么,別人說什么就是什么?
噢,他明白了,此事讓狄家大龍顏面有損,需要找人立威,而丁鵬開口指認他為元兇之一,正好成為了最適合立威的人選。
“甭跟他廢話,先拿下,就算他不肯承認,待搜了魂,所有前因后果便清晰明了。”
紫袍話音剛落,便率先出手。
他不是五人中實力最強的,但也希望能立功,比如第一個出手,可以拿頭功。
咚!
頃刻間,虛空炸開了,漫天符文眨眼現世。
四野精氣暴動,大風卷起沖霄的煙龍,可怕的元神金光擴散四方,連數位圍觀的神游七重天都被波動震吐血。
“紫袍還是有些實力的,待其渡七九之劫,只怕不弱于我。”
一旁的黑袍女子忍不住點評一句。
除去那些聲名赫赫的天縱奇才,剩余大部分近道種的差距不明顯,無論是紫袍,還是她,都不弱,將來渡八九劫,很有希望踏足絕巔。
江平衣袍獵獵,他凝視半空積聚力量的紫袍,開口道:“左一個搜魂,右一個搜魂,你不怕一語成讖,自身遭大劫?”
紫袍置若罔聞,一股煞氣自他體內洶涌,緊接著爆體而出,一時間,四面八方都被這股煞氣侵襲。
這是他的道途,練天煞而鑄已身,這種煞氣足夠可怕,萬物皆可腐蝕,他曾憑借此法,將一位神游七重天擊殺,戰績可謂驚人。
咚!
頃刻間,偌大客棧,從被掀天花板,到現在,再被煞氣侵蝕殆盡。
轟隆!
當然,這還不是紫袍真實戰力,他疊加秘法,將一身實力推向最高峰,煞氣擴張,將周遭數座建筑物腐蝕。
緊接著,紫袍強勢出手,手掌往前輕輕按壓,漫天煞氣匯聚,如同數頭蒼龍咆哮,所過之處,萬物腐朽,空間都龜裂出一條條細長的裂痕。
咚!
半空炸響,煞氣卷九天,天煞蒼龍交織道紋、法理,勢如破竹般橫推而去。
江平依舊巋然不動,青衣獵響,身形被漫天煞氣包裹,在那天煞所化的蒼龍面前,他似羸弱的螻蟻。
鏹!
刀意浮現,江平終于動了。
他右手微震,一柄金色長刀憑空凝聚手心,刀鳴音漸響,如同虎嘯龍吟。
這是慕容家的最高殺伐術,元神金刀!
轟!
當屬于江平的元神金光徹照時,旁觀的白衣男與黑袍女瞬間面色驟變,暗叫聲‘不好’,當即欲出手馳援。
可惜他們在一邊遠觀,此時出手,卻是慢了半拍。
轟隆!!
江平的刀狂暴似祖龍,流淌的元神力無堅不摧,僅僅逸散出來,四野的天煞氣便裂開了。
鏹!
他迎著漫天煞氣輕輕劈砍一刀,頃刻間,那曾斬殺過七重天的天煞蒼龍頓時瓦解寸裂,漫天煞氣煙消云散。
而且,刀光未見頹勢,直逼紫袍而去。
紫袍大吃一驚,連忙施展各種頂級法抵擋,然而刀光如一座萬丈大岳橫壓,可怕的力道震得虛空炸響。
“啊---!”
伴隨一聲凄厲慘叫,紫袍全身都差點炸開,金血如雨宣泄。
可怕的沖擊力將他掀翻倒飛。
砰砰砰!
只見遠方,大量的建筑物破碎倒塌,一條橫長的溝渠瞬間形成,沿途造成漫天碎石塵埃。
而在溝渠的終點,紫袍滾落在此,他正大口的吐著金血,真我軀遍布裂痕。
而元神金刀的能力遠不止如此,當可怕的力量在其體內肆虐時,他深刻體會到了什么是鉆心剔骨之痛。
“啊!!!”
這是專門針對元神的刀法,讓其瞬間痛不欲生,滿目猙獰,哀嚎聲響徹數里地。
圍觀者皆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能讓一位近道種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足見金刀的可怕之處。
而相比起吃瓜群眾的反應,白衣男等四位近道種則更加心驚。
紫袍可不弱,在他們五人中,雖不如兩位‘上神乘光’的近道種,卻也比余下兩人強上不少。
然而,便是如此高手,卻被眼前之人一刀重傷,光聽那慘烈的嘶吼,他們就頭皮發麻。
這刀法有些了不得,對元神有極大殺伐!
而且。
“你已渡七九之劫!”黑袍女臉色凝重,對方的元神金光,一點也不比她弱。
果然啊,敢孤身前來參與三龍奪嫡的,絕非泛泛之輩。
另一側,白衣男大步走來,逼近江平,他瞥了眼還在哀嚎的同伴,望向江平的眼神更冷了,呵斥道:
“你出手真夠歹毒的,怪不得會有近道種慘死于你之手。”
“呵呵。”
江平忍不住失笑。
他在客棧好好的,對方上來就掀他房間天花板,而且沒有絲毫證據,就直接將他定性為兇手,還率先動手。
而他不過是正當防衛,反倒是又扣上歹毒的罪名。
難道不是那紫袍太弱的緣故么。
他可是七重天,打一個低境,只是略微出手,分明是對方沒擋住啊,這也能怪到他頭上。
沒什么可辯解的。
江平甚至不屑去看白衣青年,只有手中之刀微揚。
是非曲直,先問過他的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