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小伙子是個行家啊！真是有緣！小孟我跟你說，這個小伙子可是個好心腸啊！人絕對不錯！！”
蘇大爺對孟有德，給林栩一頓吹吹捧捧。
林栩也裝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雙手背負身后，頭微微揚起，整個一二五萬八！
但在孟有德眼里，這個專家，這副姿態！
那絕對是妥妥的很有石粒！！
孟有德的內心此時很激動，他忍不住將消息分享給同伙們，畢竟他們那里，還有一批貨沒能進行估值，不好出手呢！！
孟有德興奮得手都在微微發抖。
紅布剛蓋回去，他就立刻笑著拍蘇大爺肩膀：“蘇老哥，這東西你真是撿著大漏了！不過嘛……該付的錢還是得付的，就按咱們之前說好的價！”
蘇大爺激動得像是馬上就要發財，趕忙把隨身帶著的黑色提包撕開拉鏈，從里面掏出一疊一疊厚厚的現金。
“八十萬！一分不少！”
他挺著胸，一臉闊綽。
孟有德眼睛都亮了，視線像被鈔票黏住一樣，甚至連呼吸都沉重了。
林栩站在旁邊，淡淡瞥了一眼那件瓷器，再看蘇大爺手里的錢，內心有些啼笑皆非。
這玩意兒的釉色，這種開門器型，這種稀有度……
別說八十萬，兩三百萬才是底價！
哪怕孟有德急著出手，也不至于砍成這個價。
更何況蘇大爺壓根不知道孟有德的“貨源”是什么，只以為對方是搞收藏的……
于是這個蘇大爺，現在算是真撿漏了！
拿完錢，孟有德心急得不得了，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揮手：“蘇老哥，既然東西拿到了，你還是趕緊回家藏好，小心點，別讓外人知道。”
意思是，趕緊滾，別攔我跟專業人士聊天！
蘇大爺正興奮呢，完全沒意識到對方的逐客令，只以為孟有德是怕他路上被別人盯上，滿心感激：“是是是，孟哥你放心！我馬上回！”
他剛抱著瓷器轉身，林栩突然喊了一聲：“蘇大爺，等一下。”
蘇大爺腳步一頓：“怎么啦？”
林栩笑得很溫和：“大爺，你給個電話，我這邊人脈多，如果將來想出手這寶貝，我能給你介紹買家，這種寶物，不怕沒人接的。”
蘇大爺眼睛一下子亮了，比剛才拿瓷器還激動：“哎喲林專家你說的是！”
他立刻掏出手機，手抖著把電話號碼給林栩存進去。
門一關上，孟有德立馬做出“請”的手勢：“林專家你坐，我給你泡茶。”
林栩剛坐下，電話就響了，有短信來了，一看來信的，蘇大爺？！
「林專家，我現在就想要出手，看看你能不能幫我找找買家？咨詢費少不了你！」
林栩看著那條短信，嘴角抽了抽。
這老頭也不簡單……
剛才抱著瓷器像抱親兒子一樣，一副寶貝得要命的樣子。
結果轉頭就要賣？
喜歡古董？
屁！
他喜歡的是明晃晃的錢！
林栩只好順著話回：「放心，我這客源多，你的寶貝是真的不錯，撿漏撿大了，絕對會有大手子收的！」
「真的有大手子嗎？！那就借林專家吉言！」
林栩心里笑笑，這個大手子叫博物館，你就說大不大吧！
剛發出去，他立刻又給許東南發消息。
普通的盜竊案，原本不會輪到許東南管，但這可不是普通案子，省級博物館的館藏國寶。
要是被媒體知道，不是地震，是海嘯！
發信息說明情況時，孟有德已經在旁邊兩次開口，想打斷林栩說點什么。
林栩連頭都沒抬，抬手示意他“等一下”。
語氣淡淡，卻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氣場，讓孟有德愣愣地閉了嘴。
直到把情況發給許東南，林栩才慢慢放下手機。
他抬頭：“抱歉，我那邊事情多。”
孟有德連忙擺手，笑得像見到財神爺：“理解理解！林專家的大忙人，我懂的我懂的！”
“懂？其實，你不太懂吧？”
林栩語氣的突然轉變，讓孟有德一愣，他內心有種莫名的心虛：“林專家，什么意思？”
林栩靠在椅背上，聲音不急不緩：“剛才那件瓷器，價格是你們隨便估的吧？”
孟有德裝作鎮定：“我們找專家鑒定過，一百萬左右，”
“錯。”
林栩直接打斷。
孟有德眼皮跳了下。
林栩慢慢說：“那品質，那款式，那稀有度……你要能一百萬買到，那是老天爺眷顧你，兩百萬是正常價格，要是遇見真喜歡的……”
“三百萬都打不住！”
這話一落，孟有德整個人像被雷劈到，眼睛瞪大到極限。
他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你，你剛才怎么不告訴我？！”
林栩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孟有德急了，聲音都抖：“你暗示我一下也行啊！到時候……到時候這錢給你多分點！這次賣得太便宜了吧！這，這兩百萬的東西，八十萬賣了！不是腰斬了嗎？！！”
他情緒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后悔，恨不得現在沖出去把蘇大爺攔回來。
林栩聽到這句，突然輕輕笑了。
那笑里沒有半點暖意。
“虧？”
他輕聲問。
孟有德愣住。
林栩冷冷地看著他，慢慢抬起腿，翹起二郎腿：“你覺得……真的虧嗎？”
孟有德：“……”
林栩聲音低沉，帶著輕蔑：“這寶貝，不是你們‘零元購’得到的嗎？”
“零元購”三個字落下時，空氣都僵住了。
孟有德臉色唰地煞白：“你……你什么意思？”
林栩懶得解釋：“零元購就是不花錢，不花錢是什么意思，你自己體會。”
孟有德只覺得腿軟。
不花錢，那只有三種可能，偷的、搶的、騙的。
孟有德腦袋“嗡”地一聲，渾身涼得像被冰水澆了。
但嘴上仍裝作糊涂：“我，我不懂你說什么……”
林栩突然笑了，眼神卻犀利得像刀：“某省博物館館藏，你們也真有本事啊，偷東西能偷到那地方頭上。”
猛地，孟有德一聲巨響站起來，椅子都被蹭得哐當倒地。
他瞪著林栩，眼神里交織著恐懼、慌亂，還有殺意。
林栩穩如老狗，一動不動，緩緩開口：“你看你，又急了。”
孟有德呼吸急促，聲音發顫：“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栩像看笑話一樣：“放心，我沒報警。”
孟有德怔住，不敢相信。
林栩淡淡道：“我跟任老是拜把子兄弟，你覺得，我會砸自己飯碗？”
孟有德的瞳孔縮了縮，對啊，這個年輕人，是盜墓賊任老的兄弟，就他表現出來的專業度、細節、那些行話，絕對是自己人啊！
是他太急了！
孟有德咬了咬牙，臉上慢慢恢復笑容，甚至端起茶杯：“剛才我太激動了，林專家別見怪，哈哈……咱們喝茶喝茶！”
林栩接過茶，卻沒喝。
他眼睛直直盯著孟有德，語氣淡得像說天氣：“既然話都說到這地步了，那就別打馬虎眼。”
他把茶杯放下，“啪”地一聲，讓孟有德心臟跟著跳了一下。
林栩靠前，盯著他：“想讓我幫你們忙，可以。”
“但你干什么了，順了多少東西出來，這些都要全盤托出。”
“小爺我，不喜歡打馬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