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鏗鏗~~~身后響起密密麻麻的碰撞聲,但一細看,陷陣營的戰陣還未被攻破。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營寨內空間不夠,這些涼州士兵沒辦法大規模沖殺。
但他也不可能一直留在營寨廝殺,畢竟陷陣營的長戟在這種環境中也有些施展不開。
索性,就沖出去看看,想來山谷那邊趕來的援軍就要到了。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用陷陣營拖住對方,要是條件允許的話,消耗更多的敵人也未嘗不可。
副將肖勇急匆匆的帶著一萬大軍馳援,待見到遠處黑壓壓的敵人時,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不是,這是多少人來著?
他粗魯一數,整個人都不好了。
才特么區區三千敵人,竟然把整個營寨攪和的天翻地覆,這合理嗎?!
他回頭看了一眼山谷方向,發現那邊也傳來了喊殺聲。
咬咬牙,決定快速吞下這些敵人,然后回軍守住山谷。
“諸將,隨我沖殺過去?。?!”
他雙腿猛的一夾馬腹,胯下戰馬嘶鳴一聲沖了出去。
手中長刀抬起,朝著為首的那個敵人加快了速度。
林峰抬眸一看,呵呵,原來是老熟人啊。
肖勇人如其名,一手長刀使的威風凜凜,在涼州的時候沒少立下軍功。
只不過這是原身的模糊記憶,但對林峰而言,這都是敵人。
但凡追隨林梟的,都得死!
“張漢,你居中穩住戰陣!”
林峰說完,自己一個人撇下隊伍,朝對方沖了過去。
張漢眸子一瞇,當即怒喝道:
“變陣!”
陷陣營將士聽到后,開始快速集結起來。
由原先的長蛇陣,變換成了玄甲陣。
鏗鏗鏗~~~
眾人以張漢為中心聚集在一起,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形戰陣。
長盾狠狠插入地面,縫隙中刺出密密麻麻的長戟。
噗呲噗呲噗呲~~~
涼州士兵被身后大部隊推搡著上前,但全都成了任人收割的活靶子。
而此刻,林峰已然距離肖勇不過二十步的位置。
“來將何人?!”肖勇一邊暴喝一邊往前沖。
林峰嘴角一勾,揭開了臉上金色的面具。
那一瞬間,肖勇都以為自己眼花了。
“這,這怎么可能?!”
他腦袋里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嗡嗡作響。
林峰的樣子他如何認不得,不說他了,所有涼州士兵應該都見過的。
即便那時候對方還小,但現在臉上依舊殘留著兒時的幾分模樣。
“肖將軍,你這是過來找死???”林峰腳下步子不停,笑瞇瞇的問道。
肖勇眸子一凝,沉聲道:“王爺已經對你下了必殺令!今日這功勞送上門來,肖某就接下了。”
話落的同時,手中長刀已然刺了過來。
林峰眸子一冷,果然這些人都該殺。
手中方天畫戟橫著一掃,將對方那一往無前的氣勢打斷。
緊接著一個轉身下劈。
轟?。。?/p>
肖勇只感覺自己胸口被巨石砸中,忍不住喉嚨一甜。
他被一招打落馬下,還不等回神,便見到眼前滴血的戟刃。
“你應該感到幸運,畢竟你是第一個被我斬殺的涼州大將?!?/p>
林峰毫無感情的話說出口,讓肖勇頓時背脊一涼。
但還輪不到他說什么,就感覺自己眼前一黑,整個世界陷入了虛無。
林峰看著對方滾落的腦袋還帶著驚詫的表情,很嫌棄的一腳踢開。
而這時候,肖勇帶來的一萬大軍已然來到自己跟前。
其中有約莫一千騎兵沖在最前方,后面還墜著九千步卒。
只不過從服飾上來看,似乎不是涼州士兵的制式服裝。
林峰神色平靜的看著對面,想來這是大軍一路南下強行招募過來的吧。
有時候被強行征兵的人是沒有什么選擇的權力的,上了戰場你若是退,便是死,若是不退,那還有活命的可能。
到了這個時候,哪有什么忠君愛國,哪有什么君臣禮儀,全都是廢話。
當兵的就是吃飽了飯去送命,你若是不去,連口飽飯都沒有。
面對這些人,林峰心中其實沒有多少恨意。
但話又說回來了,雖然都是大乾子民,但你們跟著林梟作亂就得死。
手中方天畫戟一抖,直挺挺的朝對面沖了過去。
經過之前的大戰,他也琢磨出了這一身金甲的防御力。
嗯,防御力之強,簡直匪夷所思。
換句話說,他就是站在原地被人砍,那都不會受傷。
除非是利箭剛好刺中自己的眼睛,否則全方位包裹下,很難有人對他造成威脅。
不過,他又不是傻子,豈能站在原地讓人亂砍?
轉頭看了一眼身后,陷陣營的玄甲陣依舊堅挺。
敵人幾次沖殺,都沒能突破到里面,反而是在地上留下一具具尸體。
這時候涼州的統領們也明白過來了,這不能硬沖,敵人的長盾比烏龜殼子還要硬。
于是雙方漸漸陷入了僵持階段。
你不出來,我就圍著你,你若是出來我就以人數優勢沖殺過去。
林峰見此,朝張漢做了個手勢。
后者心領神會,在陣中暴喝道:
“變陣,尖槍陣!”
下一刻,地上的長盾拔起,三千陷陣營將士開始變換陣型。
由原先的大圓,漸漸變換成如槍頭一樣的尖銳三角形。
張漢也從之前的中心位置,變到了槍頭最前端。
這是攻擊型陣法,猶如尖槍一樣破開敵人的圍困。
林峰站在原地未動,身后的尖槍陣已經突殺過來。
“不好,他們要走!??!”
“快,快攔?。。?!”
涼州將領暗道一聲不妙,當即揮動手中的小旗。
眾人見軍旗舞動,只能從后面咬上去。
至于尖槍陣的前面,那就跟絞肉機一樣,唯一的薄弱點便是最后方。
不過,想要破開陷陣營的防御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而這時候,林峰與張漢已經碰頭,前方一千騎兵正呼嘯而來。
啼~~~
金雕啼鳴,發出嘹亮的聲響。
眾人抬頭,只見一個巨大的身影俯沖而下,泛著寒芒的爪子只是輕輕一抓,就將騎兵從馬背上提了起來。
而后在高空盤旋半圈后,一個人影跌落下來。
定睛一看,腦袋都被啄成了豆花。
“陷陣營!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