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禍國殃民啊...”
在前往武魂城的馬車上，林初正看著手中銀色的龍鱗自言自語。
視線聚焦在那七彩般的龍鱗上，他彷佛在其中看到了古月娜的身影...
一回想起前不久跟古月娜的經歷，他就心癢難耐。
“唉...只可惜不能吃。”
抹了把臉，林初很是煩躁地嘆了口氣。
要不是因為他體內有著修羅魔劍，身上已經有了修羅神的考核，害怕這些因素會在他和古月娜親密接觸時產生作用的話...
他在當時就把古月娜給辦了。
“不想了，越想越難受...”
“還是把視線放在正事上吧。”
他可沒忘記，在與古月娜談話時，腦海之中出現的機械音。
靠在座位上，林初緩緩閉上了眼睛，沉浸在精神之海中，他在那里見到了化成一顆光球的系統...
“系統。”
“宿主我在。”
“之前獲得的攻略獎勵，能否給予他人？”
“叮，宿主為何有此一問？”
“我已經接受了修羅神的考核，斗羅大陸最強的境界就是神王。”
“這個湮滅之神的神位我用不到，況且我也不清楚這個湮滅之神到底有什么用...”
“名字聽起來倒是挺霸氣，也有點中二...但是，我又沒有什么容器，做不到雙神共存。”
“所以我打算將湮滅之神的神位交予其他人，而綜合考慮...”
“古月娜最適合這個位置，所以我想要將神位交至古月娜，你做得到嗎？”
“叮，系統獎勵一旦下發，那就屬于宿主，宿主的東西，想怎么處理系統都無權過問。”
“至于做不做得到，這當然是能做得到的！”
“在這個世界，就沒有系統做不到的事情。”
雖然是一個沒有形體的光球，連碰都碰不到...
但從系統其上的光暈之中，林初還是從中感受到了些許興奮的情緒。
“是嗎，可你似乎并沒有在我的探索上幫上什么忙。”
伸手觸碰了一下光球，林初嫌棄地癟了癟嘴。
“這個嘛，畢竟我也不是什么超級系統...”
“我們系統之中也有職位劃分的！所以我能做到的事情很有限...”
“好吧，我也沒有資格嫌棄你。”
“能重生到這個世界，有了第二次生命，就已經夠值得慶幸的了。”
“許多人還沒這個機會呢...我又有什么理由去埋怨你。”
無奈地搖了搖頭，林初一屁股坐在了水面之上。
這里是他的精神之海，四周唯有海水，而他立在海面之上，身旁只有一顆光球，頗有一股凄涼感。
或許是因為環境原因影響，林初望著海平面之上那若即若離的光源，忽的有些感慨。
“到這地方也有不少時間了...接下來的話，先回一趟武魂殿，跟比比東說一下比賽時的情況。”
“團隊賽還在進行中，她估計還不知道個人賽這邊的具體狀況...”
“畢竟當時海神降臨擋住了所有視線。”
“唉，真忙啊...這些年都從來沒歇息過，感覺跟在藍星時的生活沒什么兩樣，還是那樣忙碌急湊...”
“不對，應該說比在藍星時更加繁忙...”
用力地伸了個懶腰，林初口中發出了舒服的呻吟聲，接著他便徑直躺倒在了水面之上。
“啪嗒。”
隨著林初的動作，他身下的海面水花四起...
水滴散落，卻并沒有弄濕林初的衣物。
林初甚至都沒有感覺到什么，落在他身上的水花在接觸到他的一瞬間就泯滅在空氣之中。
這里是他的精神之海，只是個精神空間，自然不會有什么真正的海水。
不能用來游玩，不過用來放松心情，觀賞觀賞風景倒是不錯...
平時林初精神壓力較大時如果比比東等人不在身邊，那他就會跑到精神之海緩解壓力。
而一般進入到精神之海里，那外界這個人的身體就會陷入到半休眠狀態。
因此即便林初就只是待在精神之海里什么都不做，外界時間保持同樣的流速，他在精神方面也能得到不小的緩解。
“也不知道在藍星那邊也有這種東西的話，會不會減少全球人的猝死概率。”
“也不對，這玩意只能減輕精神壓力，身體還是會出問題...”
或許是因為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林初開始自言自語地說一些毫無意義的事情。
長時間的行動讓他有些心力交瘁，他正在用著自己的方式放松。
“叮，檢測到在宿主口中有關于藍星一詞出現過數次，宿主想回到藍星嗎？”
“想，也不想吧...？”
林初伸出手掌，五指張開，透過指縫望著精神之海上空的滿天繁星，他語氣惆悵。
“不過我個人還是傾向于不想...即便那邊還有我的家人朋友，可我已經在那個世界死了。”
“在藍星，林初已經不復存在了，所以我也沒必要再回去了。”
“以前回家的執念太強，只想著如何最大效率完成任務回家...”
“但現在...我好像想通了。”
徒手舀起那壓根就不存在的海水，林初看著空無一物的手，又嘆了口氣。
“作為攻略者的我才是最為卑劣的，這么說可能會讓你有些不爽...”
“但作為一個攻略者，利用那些奸計去靠近另外一個人，融入對方的生活之中，然后再在對方對你一心一意時抽身而去...”
“這種做法，無異于在精神方面去殺死一個人。”
“把他人的感情當做玩具擺弄，然而事后卻還覺得這種事情理所當然...”
“叮，世界就是如此運轉的...”
“我知道我知道，沒有穿越者，你們系統也就沒了存在的意義，對吧？”
“所以說這才是為什么我不想再回去的原因，就當是胡亂鬧騰的贖罪吧。”
“既然死了，那就別再去打擾生者的生活了。”
“乖乖在這邊待著吧...”
“畢竟至少在這里，還有一個林初。”
久違的寧靜，讓林初少見地敞開了心扉。
在其他人面前，他是不可能露出這么一面的，因為這只會讓本就認為自己卑劣的林初更加難堪。
因此，能聽這些話的唯有系統這個非人類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