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神焰,以吳雙那雄渾到不可思議的神魔之力為燃料,第一次在這方世界,展露出了它焚滅萬物的猙獰!
火海向前翻涌,沒有驚人的熱浪,也沒有焚燒空氣的爆鳴。
它只是安靜地,霸道地,將前方的一切,都納入了自己的領域。
沖在最前面的那頭堪比山岳的巨獸,一頭撞進了火海之中。
它那足以撞碎星辰的龐大身軀,配合上青天訣的修正之力,那些詭異生靈在接觸到紫金色火焰的剎那,連一聲哀嚎都未能發出,便從頭到尾,無聲無息地化作了飛灰。
那覆蓋其身的青色銹跡,在那蘊含了修正之力的火焰之中,更是連一瞬間都未能堅持,便被徹底凈化,分解成了最本源的粒子。
一頭,十頭,百頭,千頭……
獸潮的前鋒,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由“湮滅”構成的墻壁,成片成片地消失在火海之中。
后面的巨獸想要停下,可慣性推著它們,身不由己地投入了那片紫金色的煉獄。
一時間,此起彼伏的,凄厲到扭曲的嘶吼響徹天地,卻又在響起的一瞬間便戛然而止。
何清宴站在吳雙身后,呆呆地看著眼前這神罰般的一幕。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片紫金色的火海,在她眼中,是如此的瑰麗,卻又如此的恐怖。
它吞噬著獸潮,凈化著大地。
那些讓她感到絕望的恐怖巨獸,在這片火海面前,脆弱得就像是撲火的飛蛾。
這真的是火焰嗎?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火焰,它的存在,就是為了焚燒、凈化世間一切。
吳雙神情不變,只是維持著神力的輸出。
對他而言,這算不上大戰,更像是一場清掃。
這些被侵蝕的生靈,已失去自我,只剩下被力量驅使的軀殼,留著它們,只會讓這個世界的“病情”不斷加重。
而太初神焰,正是對付這種污染的手段。
火海持續了一炷香的功夫。
當吳雙收回神力,那片火焰海洋才緩緩褪去,重新化作一縷火苗,飛回他的掌心,消失不見。
整個世界,安靜了。
前方的大地,已經變了模樣。
再沒有獸潮,也沒有被銹蝕的山巒。
目之所及,盡是一片被燒成了琉璃狀的焦土。
巨獸連同氣息,皆在大火中焚盡,未留骨灰。
只有黑色晶體覆蓋了這片區域。
空氣中的腐臭消散,此地寂靜,不再壓抑。
何清宴看著這片天地,又看向身前的師弟,嘴角抽搐。
她吞了口唾沫,上前嘟囔道:
“師弟……你……你這是拿神火當柴燒啊?”
這等神火,堪比大神通。
竟被他用來清掃?
吳雙瞥了她一眼,盤膝坐下。
“還沒完。”
他閉上眼,修正之力以他為中心,向焦土擴散。
沒有生靈阻礙,凈化再無阻滯。
青光所過之處,大地上煥發生機。
雖不多,卻是個開始。
功德從天地間反饋,融入吳雙體內,凝實他的道基。
何清宴不再打擾,在一旁護法。她看著吳雙,心中情緒復雜。
與此人為同門,壓力不小。
時間流逝。
一天。
兩天。
三天。
以吳雙為中心,凈化的土地范圍擴大。
區域內青銹盡去,法則復蘇,天空的云層也變淡。
就在吳雙以為能凈化整個世界時,異變發生。
轟——?。?!
巨響從地核深處傳來。
玄剎界顫動了一下。
仿佛一頭巨獸被激怒,蘇醒過來。
吳雙睜開眼。
他的修正之力仿佛撞上堤壩,無法前進。
一股意志從地底沖天而起,比獸潮更恐怖,充滿污穢。
“師弟!”
何清宴臉色發白,感覺腳下大地在脈動,一股危機感籠罩全身。
吳雙站起身,神情凝重。他看向腳下。
那片被凈化的土地,正以可見的速度被重新感染。
咔嚓!咔嚓咔嚓!
碎裂聲四起。
地面上裂縫蔓延。
從裂縫中涌出的,不是巖漿或地下水,而是一種墨綠與青黑色的液體。
那些液體是濃縮的銹蝕之氣。
它們從地底噴涌,發出腐蝕聲,吞噬修正之力,將大地拖入深淵。
幾個呼吸間,周圍形成泉眼,墨綠色的泉水上涌,匯聚成溪流、江河。
惡臭再次籠罩天地。
吳雙看著這一幕,瞳孔一縮。
他明白了。
這個世界不是病了,是死了。
或者說,它被“奪舍”,變成了一個巢穴。
之前的巨獸,是巢穴的寄生蟲。
現在,他的清掃觸怒了巢穴本身。
這方天地,便是敵人。
墨綠色的液體從地底噴涌,匯聚成海洋,朝兩人淹沒而來。
那不是液體,是詭異之力,所過之處,空間被腐蝕,法則扭曲消融。
“師弟!”
何清宴臉色大變,她的玲瓏寶塔光芒黯淡,靈性被剝離,發出悲鳴。
這股力量超出了她的范疇。
吳雙沒說話,將她拉到身后。
他周身的神芒凝實,形成領域。
墨綠色液體靠近他三尺便無法前進,仿佛撞上壁壘。
“我們這是……捅了詭異的老窩嗎?”
何清宴在吳雙身后,看著外面的污穢之海,嘀咕道。
吳雙沒理會她,伸出右手,對著液體五指張開。
力之法則涌動,一只手探入海中,抓取一團液體。
液體在他掌心蠕動,試圖侵蝕他的法則,卻被修正之力禁錮,動彈不得。
吳雙左眼青銅色光芒流轉,仔細審視著這團污穢。
他能感知到,這東西的本質,就是吞噬、同化、污染。
一種為了毀滅與侵蝕而存在的“異物”。
這讓他想起了諸天仙域的鴻鈞,以及那些被污染的仙帝。
若是能在這里找到根除這股力量的方法,那么回到諸天仙域,對付鴻鈞那些麻煩,便會輕松許多。
這個念頭在心中一閃而過。
吳雙的興致,反倒被提了起來。
這玄剎界,或許對他而言,是一個“練兵場”。
就在他分析這團液體之時,下方的污穢之海,發生了新的變化。
咕嚕……咕?!?/p>
整片墨綠色的海洋開始沸騰起來,無數氣泡從海底翻涌而上,炸裂開來,散發出更重的惡臭。
海洋的中央,一個巨大的漩渦正在飛速形成。
一個龐大、扭曲,完全由那些粘稠液體構成的身影,從漩渦之中,緩緩地升起。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就像一團巨大的史萊姆,表面不斷流淌著青黑色的紋路,無數張痛苦扭曲的面孔在其中浮現、又沉沒。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頭巨獸都要強大、邪惡的氣息,鎖定了吳雙二人。
“師弟,這又是個什么鬼東西……”
何清宴的聲音都有點發顫。
眼前的這個怪物,帶給她的壓迫感,甚至超過了之前面對的那頭骸骨君主。
吳雙終于將視線從掌心的液體上移開,落在了那頭拔地而起的污穢聚合體上。
他感覺到,這東西已有智慧,是此界力量的意志集合體。
“終于來了個像樣點的?!?/p>
吳雙語氣平淡,手掌一握。
那團被禁錮的液體,在力之法則下壓縮、湮滅,化作虛無。
吼——!
似乎是感受到了力量的覆滅,那污穢聚合體發出了咆哮。
這咆哮并非聲音,而是作用于神魂的意志沖擊。
何清宴悶哼一聲,腦袋如被重錘砸中,眼前發黑,神魂險些被震散。
吳雙眉頭微皺,一股力量護住何清宴的心神,讓她清醒過來。
“躲遠點?!?/p>
話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迎向那污穢聚合體。
那怪物被激怒,身軀蠕動,一條由液體構成的觸手撕裂空氣,朝著吳雙當頭拍下。
觸手未至,其腐蝕道韻已讓周圍空間發出“滋滋”聲。
吳雙不閃不避,右拳緊握,催動盤古玄元功,拳鋒上亮起青銅色的光芒。
“開天神拳!”
蘊含修正之力與肉身之力的一拳,轟出。
拳頭與液體觸手撞在一起。
沒有預料中的爆炸。
吳雙的拳頭,摧枯拉朽般地洞穿了那條觸手,狂暴的力之法則從內部爆發,將整條觸手從頭到尾,盡數震成了漫天飛濺的墨綠色液滴!
然而,那些飛濺的液滴,在半空中只是停滯了一瞬,便仿佛受到了召喚,重新朝著那污穢聚合體的本體匯聚而去。
不過眨眼功夫,那條被轟碎的觸手,便完好如初地重新長了出來。
“嗯?”
吳雙挑了挑眉。
這東西的恢復能力,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那污穢聚合體似乎也發現了純粹的力量無法對吳雙造成傷害,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沉,融入了下方的污穢之海。
下一刻,整片海洋都活了過來!
成千上萬條與剛才一般無二的液體觸手,從海洋的每一個角落沖天而起,化作一片密不透風的黑色囚籠,從四面八方,朝著中心的吳雙絞殺而來!
那場景,足以讓任何密集恐懼癥患者當場瘋掉。
何清宴在遠處看得頭皮發麻,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圍攻,吳雙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抹不耐。
“沒完沒了?!?/p>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有任何保留。
“太初神焰?!?/p>
一縷紫金色的火苗,在他掌心浮現。
再混合了修正之力后。
他屈指一彈,火苗迎風便漲,瞬間化作一片滔天的紫金色火海,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滋啦——!
仿佛滾油潑進了雪地。
那成千上萬條液體觸手,在接觸到紫金色火焰的剎那,便發出了凄厲的尖嘯,瘋狂地扭曲、蒸發!
這一次,它們沒能再復原。
太初神焰霸道的焚滅之力,將其中蘊含的詭異本源,都徹底燒成了虛無!
火海向前推進,將整片污穢的海洋都點燃了。
紫金色的火焰與墨綠色的液體交織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整個世界都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煉丹爐。
那頭污穢聚合體,在火海之中發出了痛苦到極致的咆哮,龐大的身軀不斷翻滾、融化,卻又在頑強地抵抗著,試圖吞噬、同化這片火焰。
然而,太初神焰的本質何其之高。
它沒有被同化,反而以那股力量為燃料,火焰燒得更烈。
吳雙懸浮于火海之上,看著下方掙扎的怪物,神情沒有變化。
他感覺到,這東西的本源正在被削弱。
但在他以為勝券在握時,那被火焰包裹的聚合體收縮,凝聚成一個人頭大小的黑色球體。
緊接著,那顆球體之上,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只眼睛,從縫隙中,睜了開來。
那是一只沒有眼白與瞳孔的眼睛,只有一片灰白。
那只眼睛睜開,吳雙右眼的灰白也隨之跳動。
一股來自本源的惡意與貪婪,穿透太初神焰,鎖定了吳雙。
“盤……古……的……血……脈……”
一個聲音在吳雙腦中響起。
“美味……的……祭……品……”
話音未落,那只眼睛射出一道光線。
光線無視空間與法則,出現在吳雙面前,直指眉心。
光線沒有熱量,不具破壞力。但光線未至,何清宴便悶哼一聲,臉色發白,神魂被壓制,呼吸停滯。
這是針對“存在”的攻擊,意圖是抹殺與污染。
它要污染盤古根源,吞噬這具神魔之軀。
吳雙神魂欲被剝離,意識開始模糊,眼前景物化作色塊。
那個聲音帶著貪婪,在他腦中炸響。
“成為……我……的一部分……”
在吳雙意識即將被吞噬時,他代表魔性的右眼爆發出一股意志。
那是盤古的魔性,是寂滅與終結之力。
“滾!”
一個字從吳雙神魂深處咆哮而出。
他沒有閃躲,反而踏出一步,迎向那道光線。
下一刻,發生了讓聚合體無法理解的一幕。
光線觸碰到吳雙眉心,便被吞了下去,未起波瀾。
是被他右眼的漩渦拽了進去。
“嗝……”
吳雙喉嚨里發出一個聲音。
他右眼的灰白變得更深,魔性幾乎要壓過左眼的光輝。
體內的修正之力運轉,抹除了那股氣息,只留下青色的修正之力。
“味道……不怎么樣。”
吳雙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一個笑容,那表情里的輕蔑與暴戾讓何清宴感到心悸。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師弟嗎?
“不……可能!”
那污穢聚合體發出了驚駭的意志咆哮。
它無法理解。
它的本源污染之力足以侵蝕諸天,即使是無間神魔被擊中,神魂也會被污染,淪為傀儡。
可眼前這個須彌神魔七重天的小子,不但沒被污染,反而……把它給吃了?
這顛覆了它的認知。
“沒什么不可能的。”
吳雙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一串骨骼脆響。
他抬起頭,那雙青銅與灰白的異色瞳,鎖定了那顆球體上的灰白獨眼。
“在我面前玩弄這種力量,你還嫩了點?!?/p>
話音落下,他腳下的太初神焰爆發,紫金色的火海沖天而起,化作火龍,噬向那污穢聚合體。
吼——!
污穢聚合體被激怒了。
它不再保留,那顆球體膨脹,化作一張巨口,要反過來將吳雙連同他召喚的火海一同吞下。
轟隆?。?/p>
火焰與污穢,兩種力量撞在一起。
整個玄剎界都在這股恐怖的對沖之下劇烈地顫抖,被燒成琉璃的大地寸寸崩裂,天空那尸斑般的云層被徹底撕碎,狂暴的能量風暴席卷四方。
何清宴被這股余波掀飛出去,若非有玲瓏寶塔護身,恐怕單是這股沖擊,就足以讓她神魂俱滅。
她穩住身形,駭然地看向戰場中心。
只見那片紫金色的火海,竟在那張墨綠色巨口的吞噬下,節節敗退!
不是太初神焰不夠強。
而是這怪物,在調動整個世界的力量!
這片被污染的玄剎界,就是它的身軀,就是它的力量之源!
只要這方世界不滅,它的力量便源源不絕!
“桀桀桀……”
一陣令人牙酸的怪笑,從那巨口之中傳出。
“盤古的血脈……你的火焰……你的力量……都將成為我的養料!”
“在這個世界里,我,就是不死的!”
眼看那張巨口就要將整片火海徹底吞沒,吳雙的身影,卻在此時,從火海之中一步踏出。
他懸浮于半空,周身的神焰已經收斂,臉上那邪異的笑容也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
他緩緩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食指與中指并攏,化作劍指。
他整個人的氣勢,在這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再是神,也不再是魔。
而是一種凌駕于神魔之上,開天辟地,劃分清濁的無上鋒芒!
“開天三式……”
他口中,再次吐出了那四個字。
“第二式?!?/p>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那污穢聚合體的意志之中。
“神魔滅!”
一指,點出!
沒有劍光,沒有神芒。
只有一道細微到極致的,仿佛不存在于這個維度的裂痕,出現在了吳雙的指尖之前,在其中,青色圣潔的修正之力,充斥了一整個裂痕。
裂痕出現的瞬間,整個世界仿佛靜止。
污穢之海停止翻涌,能量風暴凝固。
污穢聚合體的怪笑也僵在臉上。
下一瞬。
裂痕劃破長空。
它無視了巨口與污穢之力,出現在那顆黑色球體的正上方。
然后,落下。
“不——!”
污穢聚合體發出嘶吼。
它想逃,想躲,想調動世界的力量來抵擋。
可在裂痕面前,一切都是徒勞。
時間、空間、法則、能量……都被那道裂痕所“斷絕”。
噗嗤。
一聲輕響。
凝聚玄剎界污穢本源的球體,連同那只獨眼,被從中一分為二。
切口平滑,沒有能量殘留。
仿佛它本就是兩個半圓。
接著,被斬開的球體開始崩解,化作粒子消散,那股籠罩玄剎界的意志也隨之煙消云散。
一指,神魔滅。
這尊號稱不死的存在,被從概念層面抹殺。
呼……
吳雙放下手臂,吐出一口濁氣,臉色發白。
這一式“神魔滅”,抽空了他體內五成的力量,消耗遠比“天地開”要大。
可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異變再生。
污穢聚合體雖被滅,但構成這片污穢之海的液體并未消失。
在失去核心意志后,它們沒有潰散,反而變得狂暴、混亂。
咕?!緡!?/p>
整片污穢的海洋再次沸騰起來。
但這一次,不再是匯聚成一個整體。
而是……分裂!
一頭,十頭,百頭,千頭……
無數個只有人頭大小,形態卻與之前那污穢聚合體一模一樣的漆黑球體,從那墨綠色的海洋中,瘋狂地滋生、冒出!
每一個球體之上,都裂開了一道縫隙,睜開了一只充滿了貪婪與惡意的灰白獨眼!
轉瞬之間,一片由無數顆眼球構成的海洋,出現在了吳雙的腳下。
成千上萬道充滿了惡意的視線,密密麻麻,鋪天蓋地,齊刷刷地鎖定了他!
何清宴在遠處看到這一幕,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頭皮都要炸開了!
打死了一個,冒出來成千上萬個?
這還怎么打!
“桀桀……殺不死的……我們是殺不死的……”
“你……將永遠被困在這里……直到……成為我們的一員……”
成千上萬個聲音,匯聚成一股令人瘋狂的意志洪流,在天地間回蕩。
下一刻。
所有的灰白獨眼,同時亮起!
嗡——!
成千上萬道灰白色的污染光線,從四面八方,如同暴雨般,朝著中心的吳雙攢射而來!
這陣仗,足以讓任何無間神魔都為之絕望!
吳雙的眉頭,終于擰成了一個川字。
“沒完沒了!”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
“師姐,閉眼!”
他暴喝一聲,雙手猛地向外一撐!
“太初神焰!開!”
轟——?。。?/p>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的紫金色火焰,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要浩瀚的青色修正之力,以他的身體為中心,轟然炸開!
那不再是火海,而是一個急速膨脹的,由純粹的紫金色神焰與青色修正之力構成的巨大球體!
球體向外擴張,將那成千上萬道攢射而來的污染光線,盡數吞沒、焚盡!
緊接著,巨大的火焰之球,狠狠地砸進了下方那片由無數眼球構成的污穢之海!
滋啦啦啦啦——?。。?/p>
整個世界,都仿佛被丟進了一鍋滾油之中!
凄厲到扭曲的尖嘯聲,匯聚成一股足以撕裂神魂的音浪,響徹云霄!
吳雙懸浮于火焰球體的中心,神情冷漠,雙手掐訣,將體內的神魔之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太初神焰之中。
他要用這焚滅萬物的神火,將這片污穢的海洋,連同這方世界深藏的污染源頭,一口氣,徹底燒干!
紫金色的火焰,吞噬了天地。
何清宴聽從了吳雙的話,緊緊閉上了雙眼,可那焚滅萬物的恐怖威勢,依舊穿透了眼皮,在她識海中烙印下一片炫目的光。
足以撕裂神魂的凄厲尖嘯,匯聚成混亂的洪流,瘋狂沖擊著她的心神,卻又在接觸到她身前那層玲瓏寶塔光暈的剎那,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撫平。
她知道,這是吳雙在保護她。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灼燒靈魂的悸動感終于緩緩平息。
何清宴這才顫抖著睫毛,小心翼翼地睜開了一條縫。
眼前的景象,讓她忘記了呼吸。
那片由眼球構成的海洋已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燒成琉璃的大地。
琉璃大地上,神焰仍在燃燒,將殘余氣息焚燒殆盡。
整個世界,變得干凈。
這里依舊沒有生機,但那股壓抑感消失了。
天空的云層在神火的炙烤下,變得稀薄。
在那片琉璃大地的中心,吳雙懸浮著。
他收斂了神焰,臉色比動用“神魔滅”時還要蒼白,顯然剛才的爆發消耗很大。
“結束了?”
何清宴看著這片天地,飛到吳雙身邊,擔憂地看著他。
吳雙沒有回答,他凝視著腳下的琉璃大地,眉頭緊鎖。
何清宴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心頭一跳。
咔嚓……
碎裂聲再次響起。
那片被神焰燒成的琉璃大地上,出現了一道裂痕。
仿佛一個信號。
咔嚓!咔嚓咔嚓!
一道,十道,百道……
裂痕如蛛網般,蔓延至整片大地的每個角落。
“這……這又是怎么回事?”何清宴的聲音變了調。
吳雙吸了口氣,聲音低沉。
“它還沒死?!?/p>
話音未落!
轟隆??!
整片琉璃大地崩解、塌陷!
從崩裂的深淵中噴涌而出的,不再是之前的液體。
而是一股股青黑色的霧氣。
這些霧氣是銹蝕之氣壓縮后的形態,其腐蝕與污染的特性,比之前強了十倍。
它們從地底涌出,匯聚成一片霧海,并向上擴張、攀升。
“桀桀桀……”
“沒用的……沒用的……”
一個由多個聲音匯聚成的意志,帶著嘲弄與惡意,再次在天地間回蕩。
“你的力量很強……但你燒不盡這片大地,也燒不干這方世界的本源……”
“只要玄剎界還在,我們,就是不滅的!”
“而你的力量,又能支撐多久?桀桀桀桀……”
霧海翻騰不休,這一次,它沒有再凝聚成任何形態,而是化作一個漩渦,仿佛一張巨口,要將這方天地,連同吳雙二人在內,徹底吞噬,拖入腐朽之中。
何清宴的臉上,血色盡褪。
絕望。
一股絕望,籠罩了她的心頭。
連師弟那般毀天滅地的神火都無法根除這些鬼東西,難道他們真的要被永遠困死在這個活地獄里嗎?
“師姐?!?/p>
就在她心神失守的剎那,吳雙平靜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何清宴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看向身旁的吳雙。
只見他那張略顯蒼白的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氣餒與絕望,反而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你說得對?!?/p>
吳雙抬起頭,對著那翻涌的黑霧之海,緩緩開口。
“我的力量,確實燒不干整個世界?!?/p>
那嘲弄的意志洪流微微一滯,似乎沒想到他會如此干脆地承認。
“但是……”
吳雙話鋒一轉,那雙異色的眼瞳之中,青銅色的神性與灰白色的魔意交織流轉,迸發出一股霸道絕倫的意志。
“誰說,我要跟你們玩這種燒水的游戲了?”
“燒不盡的玩意兒,那就換個玩法!”
話音落下,他不再理會那片不斷擴張的黑霧之海,而是轉頭抬手祭出了浩瀚的青色修正之力!
“這源自青天訣,足以修正一切的修正之力,更是與汝等詭異,同出一源,皆有修正一切之威能?!?/p>
“只不過,汝等詭異的正確,與我的正確,卻并非同一概念?!?/p>
“現在,我便要將汝等的正確,徹底修正!將汝等的謬論,徹底打破!教汝等法則不存,大道不再,真理不顯!”
吳雙一邊說著,一邊將更多的修正之力祭出!
而下方那黑霧之海,似乎也察覺到了這股令它厭惡的力量正在變強,翻涌得愈發劇烈。
無數道黑色的霧氣觸手,從海中探出,瘋狂地抽打著那片不斷擴大的青色光幕,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夠了?!?/p>
吳雙忽然收回了手指。
他已經祭出了足夠多的修正之力。
“接下來,便是徹底毀滅汝等的時候了?!?/p>
吳雙站起身,面對著那片已經快要淹沒到他們腳下的黑霧之海,深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再動用太初神焰,也沒有催動開天神拳。
而是緩緩閉上了雙眼。
下一刻,一股與那青色修正之力相似,卻又宏大、精純了千萬倍的青色神光,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此刻。
他竟是直接用自己的大道權柄,模擬出了這修正之力的大道權柄!
青光普照,如同煌煌大日,瞬間便將方圓百里的黑霧盡數凈化、驅散,清理出了一片絕對的潔凈領域。
“嘶……模擬……修正……你……”
那意志洪流第一次出現了語無倫次的驚駭。
它無法理解,眼前這個人類,為何能同時掌握如此霸道的毀滅之力,與如此克制它的凈化之力!
這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怎么可能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
“現在,才算開始?!?/p>
吳雙懸浮于青光中心,神情漠然。
他低頭,看向腳下那片被凈化出的琉璃大地,以及大地之下,那依舊在源源不斷噴涌著黑霧的深淵。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對著下方,虛虛一按。
“萬化噬極陣?!?/p>
嗡——
一尊古樸的青銅立體陣法,在他掌心浮現,迎風便漲,瞬間擴大到千丈大小,如同一座青銅神山,狠狠地鎮壓了下去!
陣法落下的瞬間,無數力之法則的紋路亮起,分解、吞噬、轉化、融合的道韻流轉不休。
那從地底噴涌而出的無窮黑霧,在接觸到陣法的剎那,便被強行分解、吞噬,而后,被轉化成了最純粹的,不含任何屬性的混沌元力,反哺給大陣本身!
以詭異之力,為自身供能!
萬化噬極陣,本就是為了轉化而存在!
有了大陣鎮壓源頭,轉化其力量,下方的黑霧之海雖然依舊龐大,卻成了無根之水。
吳雙做完這一切,才轉頭看向何清宴,他那張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讓何清宴心驚肉跳的笑容。
何清宴看著吳雙臉上那抹笑容,只覺得后背一陣發涼。
那笑容里,沒有勝利的喜悅,反而透著一股讓她心驚膽戰的瘋狂與冷酷。
“師弟,你……你笑什么?”她忍不住小聲問道,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非的顫抖,“那東西……好像殺不死啊?!?/p>
“殺不死?”吳雙轉過頭,異色的雙瞳在青光與黑霧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妖異。
“它說,只要這方世界還在,它便不滅?!?/p>
“既然如此……”吳雙的嘴角咧開一個更大的弧度,語氣森然。
“那便將這方世界,一并修正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再不遲疑。
吳雙雙手合十,他心臟處與大道之種結合的大道權柄爆發出光芒。
他不再模擬,不再借用。
而是將代表“修正”的權柄之力,完全釋放。
轟!
一道青光從吳雙體內沖起,化作一道光柱,貫穿天地。
這光,不熱,不銳。
它只代表著“正確”這一概念。
青光以吳雙為中心,向四面八方鋪開。
“你……你想做什么!”
那匯聚無數聲音的意志,第一次帶上了驚恐。
它能感覺到,那青光不是要毀滅它,而是要否定它。
黑霧之海翻涌,試圖將蔓延的青光吞噬、污染。
然而,當那濃郁到極致的黑霧,接觸到青色神光的剎那。
沒有爆炸,沒有湮滅。
黑霧,就那么憑空……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而是在那青色神光的照耀下,被強行“修正”成了最純粹的天地靈氣,而后消散于虛空。
“不!這不可能!我的道,才是真實!”
意志洪流發出了尖銳的咆哮,它瘋狂地調動著整個世界的力量,從地底深處汲取更多的污穢,想要將那片青光頂回去。
可一切都是徒勞。
青色神光所過之處,便是一道涇渭分明的界限。
界限之內,是純凈的,被修正過后的和諧。
界限之外,是翻涌的,徒勞掙扎的污穢。
那道界限,堅定不移地向外推進著。
百里,千里,萬里……
何清宴已經完全呆住了。
她站在吳雙身后,被那層青光籠罩,感受不到外界半點污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顛覆認知的一幕。
她看到,那片翻涌的黑霧海洋,在青光的推進下,節節敗退,不斷被“擦除”。
她看到,遠處那些被腐蝕得不成樣子的山巒,在青光的拂過下,其上的青銹與污穢盡數褪去,露出了其下死灰色的,毫無生機的巖石本體。
她看到,天空那尸斑般的墨綠色云層,被青光一掃而空,露出了其后一片空洞、死寂的昏黃天幕。
整個世界,都在被“修正”!
“住手!住手?。 ?/p>
那意志洪流的聲音,已經從最初的囂張與嘲弄,變成了現在的驚恐與哀求。
“我們可以談談!我可以給你無窮的力量!我可以讓你成為新的神魔!”
“閉嘴。”
吳雙神情漠然,雙目緊閉,只是維持著大道權柄的力量輸出。
他的臉色愈發蒼白,顯然,要修正一整個世界,對他而言也是一個無比巨大的負擔。
但他沒有停下的意思。
既然為敵,那便要斬草除根!
青色的光芒,終于覆蓋了這片大地的每一個角落。
那片黑霧之海被徹底凈化,一絲不剩。
“啊——!”
意志洪流發出了最后的慘叫。
它感覺自己與這個世界的聯系,正在被強行切斷。
不,是被強行“糾正”。
它存在的本身,正在被這方天地的法則所排斥,所否定!
“我……才是……正確……”
轟隆隆!
整個玄剎界,發生了最后一次顫動,也是最劇烈的一次。
仿佛是這方天地,在做著最后的掙扎與哀鳴。
緊接著,那股盤踞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意志,在這顫動之中,戛然而止。
煙消云散。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安靜了下來。
一片死寂。
吳雙緩緩放下合十的雙手,猛地睜開雙眼,張口噴出了一口青灰色濁氣。
他身形一個踉蹌,臉色蒼白。
“師弟!”
何清宴連忙上前扶住他,臉上寫滿了擔憂。
“我沒事?!?/p>
吳雙擺了擺手,站穩身形,抬頭環顧著這方被他“修正”過后的世界。
何清宴也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天空昏黃,沒有日月,沒有星辰,顯得空洞。
山巒、大地、河床,都變成了灰色。
一切失去了色彩與生機,如同雕塑。
空氣中,腐敗的氣息和靈氣都消失了,只剩下虛無。
這方天地……死了。
只剩下一具殘骸。
“師姐,終于結束了。”
“敢不敢,跟我去這玩意的老巢里,走一趟?”
何清宴看著吳雙臉上的笑容,心頭一跳。
她總覺得,自家這位師弟每次露出這種表情,就準沒好事。
或者說,準有讓敵人不得好死的事要發生。
“去……去哪?”
她問了一句,聲音有些發飄。
吳雙沒有回答,用下巴指了指腳下的大地。
大地之上,是一個深淵。
意思不言而喻。
“去就去!我倒要看看,這鬼東西的老窩到底長什么樣!”
她一跺腳,像是豁出去了。
吳雙嘴角的弧度擴大了些許,他抓住何清宴的手腕,不給她反悔的機會。
“跟緊了?!?/p>
話音落下,他帶著何清宴,一步踏入深淵。
踏入的瞬間,周圍景象變了。
青光消失,四周只剩下黑暗。
一股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不單單是物理層面,更是一種針對神魂與大道的碾壓。
何清宴悶哼一聲,只覺得自己的神魂都在顫栗,體內神力運轉瞬間變得晦澀,仿佛要被這片黑暗吞噬。
一層青灰色神芒從吳雙體內散發出來,將兩人籠罩,那股壓力才驟然一輕。
“這里……就是這個世界的內部嗎?”
何清宴心有余悸地打量著四周。
他們正在一個通道中,向下墜落。
通道的“墻壁”并非巖石或土壤,而是不斷蠕動的青黑色血肉與銹跡混合物,散發著腐敗氣息。
無數扭曲的面孔在血肉墻壁上一閃而逝,發出無聲的哀嚎。
這里,就是玄剎界被腐化的核心,是那意志的根源所在。
“抓穩?!?/p>
吳雙的聲音很平靜,他帶著何清宴,加快了下墜的速度。
萬化噬極陣就在他們的頭頂,像一個塞子,堵住了這個世界的“喉嚨”,不斷吞噬著向上噴涌的污穢之力,為他們深入創造了機會。
下墜的過程很漫長。
仿佛要墜入一方沒有盡頭的深淵。
終于,在不知過了多久之后,下方的黑暗中,出現了一點微光。
吳雙雙眼微瞇,帶著何清宴朝著那片微光的方向落去。
穿過一層粘稠的隔膜,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他們來到了一處巨大到難以想象的地下空洞。
這里,就是整個玄剎界的地核,也是那詭異巢穴的心臟。
整個空間都在有規律地脈動著,像一顆活著的巨獸心臟。
四周的腔壁上,布滿了青黑色的血管狀凸起,每一次脈動,都有海量的污穢黑霧從血管中噴出,向上匯聚,卻又被修正的力量,不斷的消弭殆盡。
何清宴被眼前這邪異而宏大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而吳雙的注意力,卻完全被這片巨大心臟的正中心所吸引。
在那里,在一片污穢與黑暗的包圍中,竟懸浮著一個散發著柔和圣潔光芒的……光繭。
那光繭約莫一人高,通體呈現出乳白色,表面光滑,沒有一絲一毫的瑕疵。
它靜靜地懸浮著,在這片看起來無比污穢的地方,靜靜的矗立著。
就像是這片污穢地獄中,誕生的唯一一朵圣潔的蓮花,與周圍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這……這是什么?”
何清宴喃喃自語,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吳雙沒有說話,他松開何清宴,緩緩朝著那枚光繭飛了過去。
第三個了。
他的腦海中,閃過這樣一個念頭。
這已經是他見到的第三個類似的光繭。
但和前兩個充滿了暴虐與毀滅氣息的繭不同,眼前這一個,給他的感覺截然不同。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觸碰在了光繭的表面。
觸手溫潤,沒有絲毫邪異的感覺。
一股純凈、新生、宛如白紙般的意識波動,從光繭內部傳遞而來。
那是一種尚未被任何信息污染過的,最原始的靈魂雛形。
它沒有善惡,沒有喜惡,甚至沒有“自我”的概念。
它只是存在著。
吳雙心頭一動,心臟處的大道權柄微微震動,一股修正之力順著他的指尖,探入了光繭的內部。
他想要解析這東西的本質。
然而,反饋回來的信息,卻讓他愣住了。
這光繭的本源,確實與那詭異一族同源,都是一種“反向大道”的產物。
但它,卻是一個失敗品。
或者說,是一個尚未完成的“容器”。
詭異一族似乎是想用它來承載更強大的意志降臨,但不知為何,這個過程在中途被打斷了,導致這個容器雖然成型,內部的意志卻未能被成功“注入”。
它成了一個空有其表,內里卻是一片空白的特殊存在。
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想法,在吳雙的腦海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
既然詭異一族沒能完成它的“孵化”。
那么……
由我來呢?
用我的力之大道,用我的盤古玄元功,用我這神魔之基,來將它孵化!
那會誕生出一個什么樣的存在?
一個繼承了詭異一族“吞噬”與“同化”的特性,意志卻絕對忠于自己的造物?
一個能夠行走于詭異與現實之間,專門克制詭異一族的“天敵”?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如同瘋長的野草,再也無法遏制。
吳雙那顆沉寂已久的心,竟在這一刻,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這比單純地毀滅這個世界,要有趣得多了!
“師弟,你……你干嘛?這東西太詭異了,我們還是趕緊毀了它吧!”
何清宴看到吳雙將手放在光繭上,半天沒有動靜,臉上還露出了她看不懂的古怪表情,不由得有些焦急。
吳雙回過神,轉頭看了她一眼。
“毀了?太浪費了?!?/p>
他說著,另一只手也按在了光繭之上。
“師弟,你……你不會是想……”
何清宴看著他的動作,一個荒唐的猜測浮現在心頭,讓她眼睛都瞪圓了。
她的話都說不完整了,指著那枚圣潔的光繭,又指了指吳雙,手指尖都在輕微地發顫。
“這……這可是詭異一族搞出來的東西!你還想……孵了它?”
“萬一孵出來一個比剛才那玩意兒還恐怖的怪物,我們倆都得交代在這!”
何清宴急得團團轉,她覺得自家這位師弟的膽子,已經不能用大來形容了,這簡直是瘋了!
吳雙卻不以為意,他雙手貼在光繭上,感受著其中那片空白純凈的靈魂波動,臉上那抹古怪的弧度反而更深了。
“師姐,你不懂。”
他轉過頭,異色的雙瞳在幽暗的地核空間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
“一張白紙,畫什么,由執筆的人說了算。”
“它現在就是一張白紙,而筆,正好在我手里。”
吳雙的語氣里,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瘋狂。
“詭異一族想用它當容器,結果失敗了,只留下一個空殼子?!?/p>
“既然它們玩不轉,那就換我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催動了體內的盤古玄元功。
雄渾霸道的力之法則,混合著那股青色的修正之力,不再是試探,而是化作溫和卻不容抗拒的洪流,源源不斷地涌入光繭之中。
嗡——
光繭劇烈地顫動了一下,表面的圣潔光芒大盛,似乎是在本能地抗拒著這股外來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