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手則已出手必須快準狠，一招斃命，絕不給對方反抗察覺的機會，甚至，對方臨死前或許都不知道是誰下的手。
林曦掐著腰說道：“哪那么多廢話？快點喝！明天姐還要出門，可沒空整天看著你！”
林諺頂著苦瓜臉，一仰脖就將一碗褐色湯藥干了，那甘苦的味道，讓他呲牙列嘴。
堂堂襄親王，差點做了大端皇帝人物，居然怕苦怕吃藥。
說出去估計都沒人信。
因為他從小幾乎就是泡在藥罐子里長大的，對藥是深惡痛絕。
但他心中的苦，卻無處傾瀉，時間長了也養成了什么事都藏在心里的習慣。
林諺夸張的伸著舌頭，不停的用手扇風。
“苦…太苦了！”
他此刻哪還有平時的威風和高深莫測，在親姐姐面前，就像個小孩。
林曦無奈一笑，取出一粒糖丸丟進他嘴里。
“都多大了！居然還像小時候那么貪吃糖！”
林諺嘬著嘴里的糖，含笑道：“姐給的糖要比其他糖更甜！對了，你明天還要去哪？”
林曦抬手在他前額戳了一下，沒好氣道：“你小子長沒長心？咱娘的生日你都不記得？”
“呦！真忙忘了！我真是該死，還沒給娘準備禮物…”
林曦撇嘴道：“娘在白帝城最近挺開心的！尤其是得知你現在表現的這么好，她非常放心！她老人家還說，你若是真想準備禮物，就登上帝位，然后為咱外公正名！”
林諺張了張嘴，無奈搖頭道：“姐，咱娘心中對當年的事有執念可以理解！你怎么也跟著瞎起哄？當年外公支持的可是李家人！如果小弟幫外公平反，等同于背叛了林家！”
“可是，娘漸漸也上了年紀，心里一直記掛這事…”
林曦幽幽一嘆。
“娘與父皇早就修復關系了！她要真有這個想法，直接與父皇說啊！都過去這么多年了，父皇或許會接受！但這事小弟沒資格說，甚至都沒資格參與！”
“行了！你小子長本事了！還是訓人訓習慣了？連你姐都敢教訓？”
林曦氣惱的看著他。
……
翌日清晨。
林諺踏入御書房。
見父皇正坐在寬大的書桌后，手中握著朱筆，專注地批閱奏折，御案上堆積如山的文書彰顯大端國事繁重。
林諺恭敬地行了大禮，沉穩道：“兒臣林諺，拜見父皇！”
林云目光如炬，似乎能洞察林諺內心的每一絲想法，沉聲道：“行了，起來坐吧！”
林諺起身坐在一旁太師椅，抱拳道：“父皇，兒臣今日斗膽為福臨安求情！”
“福臨安？”
林云的臉色瞬間陰沉，手中的朱筆拍在龍案，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畏罪潛逃，殘忍殺害朕的李貴妃，你竟為這樣的罪人求情？”
林諺不慌不忙，含笑道：“父皇，昨夜五弟林祗前來找兒臣，他言辭悲切，懇請兒臣向您求情！”
提及林祗，林云微微一怔。
腦海中浮現出那個自幼瞎了一只眼，被自己忽視的兒子。
讓他不禁泛起一絲復雜的情緒，有愧疚有陌生，還有難以言喻的距離感。
林云皺了皺眉，沉聲道：“老五？朕對他的印象確實淡薄！你接著說，老五為福臨安求情，可是福云珂背后搞鬼？”
“父皇，福臨安如今已是風燭殘年，八九十歲的高齡了！殺他不過是一時之快，對大端的社稷實則并無益處！”
林諺始終牢記昨晚楚胥所說，想勸服父皇，不能光談感情，還要談利益交換。
林云一挑眉，意味深長一笑：“哦？照你這么說，不殺他反倒對大端有利？你且說說，能有何好處？”
林諺胸有成竹，侃侃而談：“福臨安現藏身于朱雀國境內，而父皇正打算對朱雀國國主烏婭氏采取行動，這恰恰是他戴罪立功的絕佳契機！”
“兒臣打算安排老五前往朱雀國與福臨安碰頭，他二人攜手，必定能順利完成任務！”
林云靠在龍椅，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陷入了沉思。
良久，林云神色凝重：“朕倒是可以答應你，但還有一事不得不慮！你大哥林景川已得知福臨安是殺害李貴妃的兇手，他如今在南乾，對福臨安恨之入骨！若他知曉你為福臨安求情，等他返回，必定會找福臨安算賬，甚至遷怒于你！”
林諺毫不猶豫道：“父皇，若大哥真的不顧兄弟情義，對兒臣出手，兒臣出于自保，只能奉陪到底！兒臣雖不愿看到手足相殘的悲劇發生，但也絕不會坐以待斃，任人宰割！”
林云心中清楚，老大背后靠柳帝，其政治立場早已偏向大岳。
這也是他雖原諒林景川，卻始終無法完全接納他的根本原因。
他同意林諺的提議，內心深處還有另一個考量。
若林景川真與大岳王朝有過多勾連，威脅到大端的利益，林諺或許能成為制衡他的關鍵力量。
但這種想法，他無法宣之于口，皇家父子相殘的名聲，他不能背負。
之所以放任不管，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柳帝利用林景川，林云又何嘗沒有利用？
上次在幽州見了那柳馥甄，林云就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測全部成真了。
他神情變幻不定，最終點頭：“此事…朕準了！但你需記住，若福臨安不能戴罪立功，你也難辭其咎！”
林諺心中一喜，躬身一拜：“兒臣定不負父皇所托！”
“還有，兒臣聽聞大哥在南乾與大岳往來密切，似有不軌之心！兒臣擔心，長此以往，恐會對大端造成安全威脅！”
“所以，懇請父皇允許兒臣暗中調查此事，若他真有背叛大端的行為，兒臣絕不姑息！”
林云深深地看了林諺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和憂慮。
“你能有這份心思，朕很欣慰！你大哥的事，朕也有所耳聞，只是一直沒有確鑿的證據！”
林諺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父皇，兒臣還有個想法！待福臨安在朱雀國為大端立下功勞后，兒臣以為可扶持親大端的勢力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