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默聽完商流的話語,忍不住鼓掌。
啪啪啪。
他看著商流,也不知道是在夸獎,還是在譏諷:“道友好本事啊!天下王族這么多,你卻把每一個都記得這么清楚……”
商流淡笑道:“蘇王子過獎。”
蘇默目光在商流身上停留了許久。
語氣忽然一轉:“你了解的信息的確很詳細,但……你憑什么覺得,自已所了解到的就全是對的?”
商流一怔。
剛想說什么,蘇默卻是手掌下壓,絲毫不給商流開口的機會。
“你所看到的東西,不過是別人想讓你看到的!”
“你真以為自已盡知天下王族?”
蘇默語氣不屑,臉上也是露出一絲絲高傲。
他當然不可能踩進商流挖好的陷阱。
不管他說自已來自哪個蘇家,都可能瞬間就被戳破。既然如此,那就反其道而行之,直接來一個釜底抽薪。
你不是說天下間只有三個蘇姓王族嗎?
可我偏要打破這個概念!
只見蘇默猛拍了一下桌子,將商流幾人都嚇了一跳。
他冷盯著商流。
“你說天下間只有三個蘇姓王族,天下間就真的只有三個蘇姓王族?”
“你以為自已是誰?”
“就算真王也不敢說洞悉天下王族,你一個永恒者,哪來的勇氣這么說?”
這話一說出來,就算商流不服,也沒辦法反駁。
畢竟,誰敢說自已一定是對的?
哪怕商流自認對天界足夠了解,卻也依舊有著許多未知的東西。
只是蘇默避開正面回答,讓商流感到一絲蹊蹺。
他并不是沒有接觸過王族貴人,通常情況下,不等他問,便會主動自報家門,然后頂著王族的光環,高高在上。
像蘇默這樣隱藏身份的王族貴人。
不是沒有,但非常稀少。
并且其中一部分還是那種沒落的王族,不報身份的原因是羞于啟齒,怕被人看輕。
“難道他也是來自某個沒落的王族?”
商流若有所思。
他倒是沒有懷疑蘇默的王族身份。
畢竟蘇默、莫輕語幾人都經過了城門的石碑檢測,石碑的檢測結果是騙不了人的。
“要么是沒落王族,怕被我看輕,才不肯透露身份。”
“要么……就真如他自已所說,他可能來自一個不為人知的王族,一個比現在的三大蘇姓王族更神秘,更恐怖的蘇家!”
商流看著蘇默,無法確定蘇默到底屬于哪種情況。
他心中更傾向于第一種。
但蘇默表現得毫無破綻,又像是第二種。
“又或者,他真的是冠武王之子,說這些話,是為了混淆視聽,隱藏他真正的身份?”
一時間。
商流腦袋都有些糊涂了。
他甩了甩腦袋,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如果他只是普通王族,價值也就一般了,沒必要花費太多心思在他身上。”
“如果他是純血王族,倒是值得花大代價巴結。”
“所以,關鍵的問題是,到底怎么確定他是普通王族血脈還是純血王族……”
商流陷入沉思。
羅濤眼看蘇默好像有點生氣了,心臟狂跳,討好地勸道:“蘇王子,不管您來自哪一脈,都不影響我們對您的尊敬!”
商流回過神來,也是趕緊找補。
“蘇王子剛才說得對,是我商流坐井觀天,太自以為是了。”
他的想法很簡單。
以后有的是機會試探。
遲早能搞清楚蘇默是不是純血王族。
現在沒必要把蘇默得罪死。
蘇默見商流服軟,沒有咄咄逼人地追問,也就見好就收。
“別的王族怎么報他們的身份,我管不著。”
“但我的身份,你們最好不要打聽。”
“知道太多,未必是一件好事。”
蘇默故作高深,表情盡顯神秘。
商流臉上掛著笑容,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但蘇默都這么說了,他索性借坡下驢,笑道:“蘇王子說得對,是我冒昧了。來,我自罰一杯。”
他端起酒杯一口灌了。
羅濤也是哈哈笑道:“來來來,喝酒!”
天可憐見,他對蘇默只有討好的心思,能搞清楚蘇默的身份最好,搞不清楚,也絕對不愿意得罪蘇默。
剛才商流與蘇默的交鋒,可是嚇得他夠嗆。
現在只能借酒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
同時也徹底打消了試探蘇默身份的念頭。
蘇默已經很直白地表明了態度,不希望他們再去打聽他的身份,他要是不知好歹,繼續打聽,那就是給臉不要臉了。
看著商流與羅濤消停下來。
蘇默心中也是松一口氣。
“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沒辦法,他的身份的確是經不起試探,如果商流繼續追問下去,遲早會露餡兒。
“這老狐貍,還真不好對付!”
“看來以后得離他遠點!”
“免得被他看出什么破綻!”
這一次的接觸,讓得蘇默對商流更加忌憚了。
他深吸口氣,站起身來,道:“兩位,飯也吃了,酒也喝了,沒什么事的話,我先走了。”
羅濤急了。
挽留道:“蘇王子,要不再坐一會兒?聽說您住在城中村那邊,那邊條件簡陋,哪配得上您的身份?”
“正好我這府邸還有些空房,蘇王子不嫌棄的話,就住這里吧。”
“我保證,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打擾蘇王子。”
蘇默搖搖頭:“不必了,我不太喜歡麻煩別人……”
羅濤還想再勸。
蘇默卻先一步說道:“我心意已決,不必多說了。”
羅濤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卻也不敢再多勸了。
這時。
商流也站起身來。
笑道:“上次蘇王子走得急,沒留下個傳訊方式,這次希望蘇王子留個傳訊方式,方便聯系……”
“到時候,蘇王子若需要什么幫忙的,隨時可以通知我。”
聞言,羅濤眼睛一亮。
用著緊張而又期待的目光看向蘇默。
蘇默沉吟了下,點點頭道:“行,那就互連一下傳訊令牌吧。”
匆匆互連傳訊令牌后,蘇默一刻都不想待了,直接告辭,帶著夏目離開。
商流目光注視著蘇默的背影。
那審視的目光,仿佛要把蘇默看透一樣。
羅濤瞟了眼商流,委婉地抱怨道:“商流大人,你剛才可差點害苦我了!”
商流淡淡道:“怎么,后悔請我了?”
羅濤嚇得一激靈,急忙道:“沒,我絕沒有這個意思。”
商流并不在意羅濤的想法。
他注視著遠去的蘇默,眼神中滿含深意:“看來咱們這位蘇王子很不簡單啊!”
羅濤好奇道:“商流大人猜到蘇王子的身份了?”
商流搖了搖頭:“猜不出。”
但沒等羅濤露出失望,商流語氣一轉。
“但可以確定,他要么來自沒落的幾乎快徹底跌出王族行列的落魄王族,要么……便是來自冠武王所在的蘇家!甚至更加神秘的未知王族!”
“你覺得,他會是哪種情況呢?”
商流眼神中透著一絲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