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漸臣一愣:“備婚?”
程顏佑點頭:“對啊,訂婚已經很久了,現在秦遠澤回了國,兩家父母都催促著,我也25了,是該想一想結婚的事情。”
陸漸臣第一反應是非常的懵,他今年都31歲了,還覺得自已才二十多歲的樣子,身邊的朋友有結婚的,但離婚的也很多,還有大多數人因為管不住自已的下半身,沒有玩夠,選擇不結婚的。
陸漸臣也沒有多么看中婚姻這檔子事,程顏佑怎么就要結婚了?
等反應過來她沒有撒謊,陸漸臣又再一次理解了江沉寒的瘋狂,他現在就很想把秦遠澤給弄到國外去,緩一緩,拖一拖。
陸漸臣這會兒沒有再說什么了,因為他實在是說不出來什么好話,更不會說祝福她的話。
兩人就這樣不歡而散。
程顏佑回到家里,久違的接到了她爸的電話,無非就是問她最近怎么樣了,聊了幾句她就不想再多說了。
程顏佑跟合作伙伴可以說很多場面話漂亮話,但是跟自已的家人聊幾句就嫌累,精力被掏空了一樣。
程顏佑隨便找了一個由頭就掛了電話。
等洗完澡躺在床上,腦子里冒出來的是小時候的事情。
她小學二年級,有一次放學沒有人接,她爸爸就派來他屬下來接她。
是一個長得很漂亮很年輕的姐姐,對她也非常的好,程顏佑很快就跟她混熟了,成為了朋友,還跟她一起出去玩過幾次,聽說她要生日了,程顏佑就想著送她一個生日禮物。
等準備好生日禮物,去公司找這個姐姐,結果偶然撞見了一個意外。
程顏佑到停車場時,就看見漂亮的姐姐了,不過姐姐在她爸爸的后車座,按照姿勢,她坐在她爸爸的腿上,兩人抱著親嘴,因為身體在動,甚至還在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程顏佑很早熟,那一瞬間簡直惡心壞了。
更痛苦的是,她被信任的人深深地欺騙了,她以為遇到了一個很好的人,結果是她爸爸的情人。
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跟這位姐姐成為了好朋友,感情被騙外,她又覺得對不起媽媽,最后她爸爸還給她樹立了一個非常壞的榜樣。
程顏佑以前還愿意跟爸爸親近,后來見到他,就無意識的保持距離了。
程顏佑心中藏了這么大一個秘密,沒有跟任何人說。
沒多久這位姐姐以下屬的名義站在爸爸身邊,媽媽在場。
程顏佑以為媽媽不知道,結果是知道的,兩個大人完全不在意。
再后來,程顏佑發現她媽媽也在外面有其他的情人。
程顏佑每次回到家,看見爸媽裝成幸福恩愛的樣子,她就覺得自已出現了幻覺,厭惡這一切。
虛假的東西當然不可能長久,后來父母越來越傾向于他們的小家庭,小家庭里還有她不是同父異母就是同母異父的兄弟姐妹,一個個覬覦家族的財產。
而她父母完全沒有為她打算過什么,就算是裝恩愛也是因為結婚綁定在一起的利益日常習慣性演戲罷了。
程顏佑從小就開始各種戰戰戰殺殺殺,不然地位不保,所以她得不停地往前沖,要不停地成長,總是覺得身后空無一人。
但秦遠澤不一樣,他家庭很幸福,獲得了很多愛,就因為秦遠澤擁有穩定的情緒和不吝嗇的愛意,程顏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非常的安心。
程顏佑以前真的覺得會跟秦遠澤結婚的。
因為他真的很適合她。
程顏佑也沒有想到她看似比較浪愛玩,其實追求的就是一份穩定的,能讓她感受到安全的感情。
不管是童年的創傷,還是跟秦遠澤失敗的戀情,在關系上,程顏佑沒有安全感,如果以后她會開始新的戀情,她要找的也是她能完全掌控在手里的感情,傾向于年下弟弟類型。
而陸漸臣顯然不是合適的人選。
……
第二天一早,程顏佑出門跑步時,柚子就在她家門口徘徊,旁邊站著穿著運動服的陸漸臣。
程顏佑跟柚子打了一聲招呼,就開始在小區里面跑步了,陸漸臣就慢悠悠地和柚子跟在她身后。
跑了一圈后,陸漸臣就在她耳邊叨叨:“結婚的事情你要不再考慮考慮,你還這么年輕,沒必要著急著結婚。”
程顏佑看了看他:“陸少,你都一把年紀了,還抱著這樣錯誤的思想,怪不得你家里人催婚,你也要多多考慮自已的人生大事,不要讓你父母操心,早點找個人把終生大事搞定了。”
陸漸臣迎著陽光,白凈的臉透出了幾分青春氣:“你這話跟我家人的話術一模一樣,小小年紀怎么就一把年紀了?”
程顏佑懶得理他:“柚子跑不動了。”
陸漸臣顯示了他不近狗情一面:“跑不動也要跑,一天天的就知道吃,胖成球了,我這個當爸都沒有臉帶它出去玩。”
程顏佑看著陸漸臣一天一副嘴臉,都有點心疼小柚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跑步心情好,這會兒忍不住笑了:“柚子知道了,會傷心的。”
“它是一條狗,聽不懂人話。”陸漸臣又催著柚子跑:“卷起來!”
程顏佑看著柚子跑起來一顫一顫的肥屁股,笑得不行。
而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顏佑。”
程顏佑猛地停下來,十分意外地看著路邊的秦遠澤。
陸漸臣也跟著停下來了,挑了挑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