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黑山老爺會意,露出一抹獰笑,“那就麻煩諦兄了。”
諦聽走到范無救面前,上下打量著他,“范無救,還認得我嗎?”
范無救挑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原來是諦聽大人,沒想到您竟然和這樹妖為伍了。”
諦聽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范無救,識時務者為俊杰。現(xiàn)在的地府,早已名存實亡,你那點修為,沒了圣者的庇護,又能翻起什么浪?牛頭馬面他們都各自尋了靠山,你何必還固守原地呢?地藏王菩薩都已飛升,你還在堅持什么?
“哎,說起來,那位老人家怕是早已逍遙自在,哪會再理會地府的破事兒。”
黑山老爺一邊搖頭一邊故作輕松地說,“現(xiàn)在這地府,正需要一場大革命,來個翻天覆地的變化。”
“是啊,范無救,若你肯入伙,肯定包你滿意。”諦聽笑嘻嘻地接茬,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范無救加入的樣子。
黑山老爺跟著點頭,一臉期待,“范無救,我們可是一片好心,給你指條明路。以后的地府,保證你風光無限。”
范無救冷眼旁觀,聽著他們的游說,臉上終于露出一抹諷刺的笑,“讓我范無救投靠?你們倆別做夢了!叫你一聲諦聽大人,不過是給地藏王菩薩面子。”
他目光如刀,嘴角輕揚,“在我眼里,你也就是個會搖尾巴的畜生。”
他轉身面向黑山老爺,語氣更加譏諷,“一個成了精的樹妖,也敢在我面前擺譜?真是笑死人了!”
“黑山老爺,我成道的時候,你恐怕還在天地間游蕩呢。不過,”
他頓了頓,眼神犀利,“別以為你有多高大上,若非你自恃清高不屑地府的詔安,你現(xiàn)在說不定還在給人撓癢癢呢。”
“如今地府大亂,你們在我眼里,不過是一群螻蟻!”范無救的話像一把尖刀,直刺兩人的心。
“哈哈,范無救,你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來,給本老爺笑一個,說不定我心情一好,還能讓你多活個一年半載!”黑山老爺戲謔地一揮手,看似玩笑的話里卻透著森然寒意。
“不過,既然你這么不給面子,那只好讓明年的今天成為你的紀念日了!把這家伙給我壓到老地方去,砍了!”
命令一下,陰兵們迅速出動,應聲而起。
范無救被拖拽著,一路踉蹌,那副模樣讓周圍的厲鬼們心驚膽戰(zhàn),看向黑山老爺?shù)难凵窭锍錆M了敬畏。
黑山老爺對此倒是頗為受用,他環(huán)視一周,嘴角掛著一絲滿意的笑容,開口道:“小事一樁,大家別往心里去,我平時還是很平易近人的。不過嘛,誰要是敢學那黑無常搞事情,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話鋒一轉,他朗聲宣布:“好啦,別耽誤了宴會,上主菜吧!”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侍女們魚貫而入,每人的托盤上都蓋著紅布,揭開一看,竟是嬰兒魂魄堆疊如山。
張哲圣的桌上僅有一枚,而那些高級鬼祟面前則是堆積如山,S級的更是百魂環(huán)繞,獨占鰲頭。
黑山老爺和諦聽那里的更是豐盛無比,如同挑選點心一般隨意。
那些厲鬼一見到嬰兒魂魄,眼睛都亮得跟燈泡似的,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
那些高級貨色更是不客氣,直接大快朵頤。
就在這當口,空間一陣扭曲,生生把張哲圣他們和里頭隔開了。
他卻不慌不忙,看著這變化,嘴角還掛上了笑:“這空間轉換的花樣兒,挺新鮮。”
其他的小鬼們一見這情形,都松了口氣,心說他們這些小角色,原本就是無關緊要的,現(xiàn)在被隔開了,正好可以為所欲為。
這下,它們也沒了顧忌,一窩蜂地撲向那些被特殊手段處理過的嬰兒魂魄。
那些魂魄被封存得死透透的,張哲圣看著,暗自琢磨這手段的奧秘。
“得了得了,這番熱鬧也瞧夠了,是時候做點正經(jīng)事,積點功德了。”
張哲圣說著,目光一轉,落在了旁邊那位吊死鬼身上。
那吊死鬼正捧著個雞腿,啃得津津有味,嘴角掛著油光,顯得分外陶醉。
四周的鬼魅們正為搶奪嬰兒魂魄打得不可開交,這家伙卻在這兒獨自享受美餐,真是滑稽。
張哲圣忍俊不禁,終究按捺不住好奇,開口問道:“我說兄臺,你怎么就對那邊的熱鬧不感興趣呢?”
吊死鬼一臉認真地搖搖頭,嘴里還叼著雞肉,含糊其辭:“那種東西,都是些下等鬼才去搶的,我可是吃素的。”
他輕拍了拍吊死鬼的肩膀,金光一閃,儀式開始。
吊死鬼愣在原地,不明所以,看著金光四射,疑惑地問:“兄弟?”
張哲圣卻未作答,目光冷冽地掃向四周的厲鬼,口中念念有詞:“陰雷水臟!”
話音剛落,他的身上突然涌出一片黑水,那黑水沿著他的雙腿迅速蔓延開來。
黑水之中,隱約有黑色雷霆閃爍,悄無聲息,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只需一眼,便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氣息。
黑水猶如一只無形的手,悄無聲息地伸向四周,將一切都籠罩在黑暗之中。
張哲圣身旁的桌子邊,一眾鬼祟正圍坐著,他們可是最先發(fā)現(xiàn)張哲圣身上詭異變化的。
那個吊死鬼,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傻愣愣地盯著張哲圣,好似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奇景。
“我去,張兄弟,你這是搞什么?這一身花里胡哨的裝飾是啥玩意兒?”
它一副見鬼的表情,又喊又叫,“好歹也給個提示啊,說變身就變身,我這小心臟可受不了這刺激!”
別看這吊死鬼只是個C級小嘍啰,可它愣是能感受到張哲圣身上水臟雷的威力,那眼神里滿是驚恐。
張哲圣倒是不動聲色,輕輕一揮手,水臟雷如影隨形,迅速向四周擴散,不過是幾個呼吸間,便已將整個寺院外圍封鎖得嚴嚴實實。
其他正忙于搶食的厲鬼們這時也回了神,發(fā)現(xiàn)自己被這黑水包圍,頓時傻了眼。
當他們看清是張哲圣搞的鬼,立刻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