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樂萱聽著霍雨浩條理清晰的分析,愣住了。
她以前從未深入思考過這些細節,或者說,她潛意識里不愿去深想。
此刻被霍雨浩點出,她也覺得其中疑點重重,但她想到會不會是她那時候太小了導致記憶出現了缺漏。
她接著開口道:“雨浩,或許……或許是我當時年紀太小,記憶出現了偏差,或者遺漏了什么關鍵?畢竟過去這么多年了……”
“樂萱姐,”霍雨浩松開她,雙手扶住她的肩膀,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那你想不想……回到過去,親眼看一看,事情的真相到底是如何的?”
“回到過去?”張樂萱猛地搖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這怎么可能?雨浩,你別開玩笑了!
時間乃是世間最不可捉摸、最至高無上的法則之一!
縱是傳說中的神祇,也未必能夠逆轉時空,回到確定的過去節點!這根本是違背天地規則的事情!”
她之所以如此篤定不信,是因為在斗羅大陸的認知中,操控時間都是近乎禁忌、不可能完全實現的力量。
就算那些擁有時間屬性的武魂,他們也不是操控時間,而是借用武魂的能力短時間內使用時間。
霍雨浩沒有再多做解釋,他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隨著他心念一動,一股玄奧無比、仿佛超脫于此界法則之上的波動自他指尖彌漫開來。
下一刻,在他身旁的空地上,一個緩緩旋轉、內部光影迷離、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時空波動漩渦,憑空出現!
這正是系統之前獎勵的、一直被霍雨浩珍藏未用的時空穿越機會!
霍雨浩看著那深邃的時空漩渦,緩緩開口道:“樂萱姐,你若信我,便將手給我。我帶你……回到過去,親眼看一看,那一天的真相,究竟是如何的!”
看著霍雨浩身旁那真實不虛、散發著連她這個魂斗羅都感到靈魂戰栗的時空法則波動的漩渦,再看著霍雨浩那沒有絲毫玩笑、只有嚴肅與認真的眼神。
張樂萱心中的震驚如同驚濤駭浪!
難道……雨浩他真的掌握了這種逆天神技?
可是……這怎么可能?!
然而,內心深處對真相的渴望,如同野草般瘋長,瞬間壓倒了所有的懷疑與恐懼。
她看著霍雨浩的眼睛,那里面只有真誠與承諾。
霍雨浩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嗎?
他不會。
片刻的掙扎與巨大的震撼之后,張樂萱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緩緩地、堅定地,將自己的手放入了霍雨浩溫暖的手掌中。
“好!”
霍雨浩緊緊握住她的手,對她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
隨后,兩人不再猶豫,一同邁步,踏入了那光影流轉、通往未知過去的時空漩渦之中。
天魂帝國,南方重鎮——天月城。
當霍雨浩和張樂萱從那時空漩渦中踏出時,眼前的景象已從冰火兩儀眼的氤氳仙境,變為了一座繁華而安寧的古代城池。
這座城市坐落于天魂帝國南部,氣候溫潤,四季如春,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使其成為了帝國重要的農業中心。
放眼望去,城外是阡陌縱橫、綠意盎然的肥沃農田,城內街道寬敞,商鋪林立,行人臉上大多帶著富足平和的神情。
作為帝國的“糧倉”和納稅大戶,天月城周邊駐扎著精銳的帝國軍隊,使其在動蕩的大陸局勢中依然能保持相對的和平與繁榮。
“這里是……天月城?我的家鄉……”
張樂萱看著眼前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街景,眼中流露出追憶之色。
但隨即她注意到,周圍熙熙攘攘的行人仿佛完全沒有看到他們兩人,徑直從他們身邊穿過,“他們……看不見我們?”
“是的,樂萱姐。”霍雨浩點頭解釋,他的聲音在這過往的時空中顯得有些空靈,“我們回到了你六歲時的天月城。
此刻我們處于一種特殊的‘觀測’狀態,如同歷史的旁觀者,只能觀看,無法干預,所以他們感知不到我們的存在。”
霍雨浩心念微動,周圍的場景如同翻書般迅速變換。
下一刻,他們出現在了一個布置莊重的儀式現場——正是幼年張樂萱覺醒武魂的時刻!
看著那個穿著漂亮小裙子、緊張又期待地站在覺醒法陣中央的六歲女童,張樂萱眼中瞬間盈滿了淚水,那是她早已模糊的童年。
她的目光緊緊鎖定在法陣旁那一對滿臉關切與驕傲的年輕夫婦身上。
“爹……娘……”張樂萱喃喃低語,聲音哽咽,下意識地向前邁出一步,仿佛想要觸摸那早已逝去的溫暖。
霍雨浩輕輕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肢,將她帶回現實,低聲道:“樂萱姐,他們看不到我們,也聽不到我們的聲音。
我們……只是歷史的看客。”
畫面中,覺醒儀式順利完成,當那輪純凈的銀月虛影與先天滿魂力的光芒交相輝映時,整個家族沸騰了,張父張母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將小樂萱緊緊抱在懷里,視若珍寶。
幾天后,正如張樂萱記憶中的那樣,她的父親親自帶著她前往魂獸森林,成功獵取了第一魂環,小樂萱的魂力也順利突破到了十二級。
在幼年張樂萱吸收魂環成功后,時空景象再次飛速流轉。
張樂萱本以為會直接跳到家族慘案發生的時刻,心不由得揪緊。
然而,畫面卻定格在了一個月后,她家族府邸的迎客廳內。
主位上坐著她的父親,面色沉穩。
客位上,則是一位穿著史萊克學院教師服飾的中年女子,臉上帶著程式化的笑容。
“張家主,我史萊克學院誠心邀請令媛加入。這是我院能為她提供的資源清單和培養計劃,請您過目。”
女教師將一份制作精美的文件推到張父面前。
旁觀的張樂萱愣住了,她喃喃道:“原來……史萊克學院當初……也來招攬過我?”
這段記憶,她壓根就不清楚,畢竟當時的她還很小,正呆在母親的身邊。
畫面中,張父只是粗略地掃了一眼文件,便輕輕推回,語氣客氣卻堅定:
“多謝貴院對小女的厚愛。
只是小女年紀尚小,性子未定,我們暫時未有讓她遠離家族、加入特定勢力的想法。抱歉。”
史萊克學院的女教師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又勉強交涉了幾句,見張父態度堅決,只得悻悻告辭。
離開天月城后,那女教師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對隨行人員不滿地抱怨:“哼,不識抬舉!
我史萊克學院開出如此優厚條件,大陸多少天才求之不得,他竟敢拒絕!”
看到這里,張樂萱的心微微下沉。
畫面繼續跳躍,來到了四個月后的某一天。
天月城內一處隱秘的角落,一個男子靜靜地聽著屬下的稟報,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原來如此……怪不得拒絕得那么干脆,是打算舉族遷往日月帝國啊!”
男子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了然與一絲狠厲。
原來,史萊克學院在招攬失敗后并未死心,暗中在天月城布下了眼線。
一次偶然,他們探聽到了張父正在秘密籌劃,準備帶領整個家族遷往日月帝國!
張家的傳承武魂“銀月”,與日月帝國皇室的傳承武魂“太陽”相輔相成,淵源極深。
最關鍵是日月帝國之所以被稱為“日月”帝國,是因為他們還有另一個傳承武魂“銀月”。
可想而知,張樂萱家族的身份應該與日月皇室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一旦讓張家成功遷入日月帝國,無疑會極大增強日月帝國的實力,這是史萊克學院以及原屬斗羅三國絕對不愿看到的。
為了阻止這一切,史萊克學院內部某些宿老做出了一個狠辣的決定。
他們并未親自出手,而是暗中將張家欲要遷往日月帝國的消息,透露給了天魂、斗靈、星羅三大帝國。
畫面中,三國高層在得知消息后,經過秘密磋商,為了維護自身利益,杜絕后患,竟默契地達成一致,派出精銳人員,假扮成邪魂師,計劃對張家實施……滅門!
同時,他們也“默契”地放過當時年僅六歲、天賦絕佳的張家嫡女——張樂萱。
他們已然猜到了告知他們消息的幕后之人,應該是史萊克學院,目的也很簡單,將張樂萱這位天賦絕佳的天才收入史萊克學院內。
這種借刀殺人,收養天才的事情,他們也同樣做過不下百遍,要怪就只能怪你為什么有如此之高的天賦了。
你不愿歸順,要么死,要么用各種手段逼得你歸順。
當行動展開,慘劇發生時,遠在史萊克學院的穆恩才得知消息,他震怒于學院內部某些人的自作主張,但為時已晚。
懷著深深的愧疚與補償心理,他親自趕往已成廢墟的張家,找到了那個躲在床底、因母親用生命庇護而僥幸存活、卻已失去所有親人的小女孩,將她帶回了史萊克學院。
后續的發展,便與張樂萱的記憶吻合。
為了獲得力量為家族報仇,她與穆恩達成協議,同意成為貝貝的童養媳。
而三大帝國在史萊克學院出面后,也順勢將早已滅口的“邪魂師”拋了出來,了結了這樁公案,將所有真相徹底掩埋。
(注:內容純屬二創,別帶入其他小說中,畢竟原作者對于這段的描寫,就是一筆帶過,作者從網上查到的資料是張樂萱被邪魂師滅門,只留下躲在床底,僥幸活下來的她)
(試想一下,邪魂師前來滅門,不先調查你家里有多少人,確保斬草除根,不留活口,還能在屠殺完成后,不仔細檢查房間每個角落,確保沒有藏人嗎?怎么想都不符合邏輯啊!)
看完了全過程的張樂萱,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涌而出,卻不是悲傷,而是巨大的震驚、被欺騙的憤怒以及信仰崩塌后的絕望。
“原來……真相……竟然是這樣……”她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充滿了撕心裂肺的痛苦,“我的家族……我的爹娘……不是死在邪魂師手里……是被……是被三國聯手,而史萊克學院……是那個遞上屠刀的幫兇?!
我……我竟然還一直將仇人視為恩人,還為了他們……付出了我的未來和承諾?!”
巨大的沖擊讓她幾乎無法呼吸,過往的認知在瞬間被徹底顛覆。
她一直以來的堅持、她的仇恨、她與貝貝那建立在“恩情”之上的婚約……一切都成了無比諷刺的笑話!
霍雨浩蹲下身,將那個失去了所有支撐、癱坐在地、渾身顫抖不止的嬌軀緊緊地擁入自己懷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心臟劇烈的跳動和那幾乎要崩潰的精神波動。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自己沉穩的心跳和溫暖的懷抱,無言地告訴她——你不再是一個人了,我在這里。
張樂萱的淚水如同盛夏的暴雨,瞬間浸濕了霍雨浩胸前的衣襟。
那不是輕聲的啜泣,而是壓抑了十數年、在得知真相后徹底爆發的、帶著絕望與憤怒的痛哭。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仇恨、所有被欺騙的憤怒都隨著淚水傾瀉出來。
她的身體在霍雨浩懷中劇烈地顫抖著,指甲無意識地掐入了他的手臂,卻渾然不覺。
霍雨浩任由她發泄著,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一只手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如同安撫受驚的孩子。
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言語在如此殘酷的真相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需要時間,需要將這個顛覆了她整個人生認知的真相,一點點碾碎、消化、吸收。
不知過了多久,張樂萱的哭聲漸漸變成了低低的嗚咽,最終因為情緒過于激動和體力透支,竟在霍雨浩懷中昏厥了過去。
霍雨浩小心翼翼地橫抱起她輕盈卻承載了太多痛苦的嬌軀,心念一動,周圍的時空景象開始模糊、倒退。
下一刻,他們已然回到了界靈珠內的冰火兩儀眼空間。
霍雨浩心隨念轉,在距離泉眼稍遠、一處環境清幽、可以望見紅藍雙色霧氣交織美景的山坡上,一座雅致而堅固的木屋憑空出現。
他將昏迷的張樂萱輕輕放置在鋪著柔軟獸皮的木床上,細心地為她蓋好薄被,拭去她臉上未干的淚痕。
凝視了她蒼白的睡顏片刻,霍雨浩無聲地嘆了口氣,轉身輕輕帶上門,離開了房間,讓她能在一個相對安寧的環境中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