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
向楊戩行賄過后,戴宗施展神行法,回轉河北軍軍營。
他必須盡快的,將楊戩的意思告知宋江,以便宋江開展下一步的計劃。
可當他來到河北軍軍營附近時,總感覺哪里有些不太對勁...
原本,河北軍正同仇敵愾,準備踏平梁山,可現在他看到了什么?
無數河北軍將士,解下身上的盔甲,熱火朝天的收拾東西,像是要拔營。
戴宗心中無比疑惑...什么情況?
難不成河北軍已經拿下了梁山了?
一想到這里,戴宗高興的恨不得立即沖進軍營,向宋江和吳用報喜,告訴他們,楊戩已經收下了禮物,應允為他們招安的事情奔走了。
可下一秒,戴宗的瞳孔瞬間收縮...變得像是針孔大小。
因為他發現,幾個軍士居然將河北軍陣營中一面面“宋”字大旗,全部撤換,換上了“武”字旗!
戴宗只感覺,渾身發冷...河北軍數十萬大軍,攻打梁山,居然失敗了?
那宋江哥哥和軍師哥哥怎么樣了?
戴宗恨不得沖進軍營問問,可一想到他那三腳貓一般的武藝,還是選擇了暫避鋒芒,暗暗蟄伏。
直到太陽落山,幾個士兵出來打水,其中一個士兵上茅房落單。
戴宗抓住機會,偷偷繞到這個士兵身后,用一根木棍將其打暈,換上士兵的衣服,跟著其余打水的士兵,回到了河北軍營寨。
進入營寨以后,戴宗更是感覺,事情越發不對勁...
一輛輛馬車,裝載著糧草、軍械,像是一條長龍一般,駛向梁山。
“兄弟...最近發生什么事情了,咱們河北軍跟梁山和談了?”
戴宗拉著一個士兵的衣袖,小聲問道。
“鏗!”
被問到的士兵,頓時警惕起來,抽出長刀,架在了戴宗脖子上:“你是什么人,居然不知道我軍已經投靠了梁山?”
冰冷的刀鋒,架在戴宗脖子上,讓他的脖子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他壯著膽子,諂笑道:“之前宋江哥哥派我外出辦事,才回到軍營...所以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哥哥勿怪。”
說著,不動聲色的拿出一小塊銀子,塞進這士兵懷里。
收了銀子,士兵的態度明顯好了不少,收刀入鞘:“怪不得...實話說與你聽...那宋江、吳用乃是兩頭畜生...誆騙了國師信任,攻打梁山,還準備帶著河北軍數十萬弟兄去招安。”
“現在朝廷昏庸,奸臣當道,招安能有什么好下場?”
“萬幸,來了個公孫道長,揭穿了宋江、吳用那兩個畜生陰謀,那兩個畜生已經逃走了...國師聽說武寨主英雄無比,已經準備讓河北軍歸附梁山了!還有...宋江的那個什么徒弟孔亮,已經被梁山武寨主給剮了!”
這士兵顯然沒意識到,戴宗的身份,滔滔不絕的說著,戴宗那一臉懵逼的模樣,也極大的滿足了這士兵的虛榮心。
戴宗整個人,都已經驚呆了。
這才幾天光景啊...他走的時候,河北軍勢如破竹,眼看就要攻破梁山,接受朝廷招安。
現如今...不僅大敗虧輸,還要投靠梁山?
宋江、吳用,更是被迫逃走了!
此外,戴宗還得知了一個讓他非常驚恐的消息。
入云龍公孫勝,現在就在河北軍中!
對于這位道法通玄的梁山元老,戴宗一直非常害怕。如果被公孫勝發現他的蹤跡,他就算是有二十條命,也不夠死的!
當即捂住肚子,大叫起來:“這位大哥,我這肚子有些難受...我去方便方便就回來...”
說話的士兵有些不悅。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愿意聽他嘮叨的...
不耐煩揮揮手:“快去快回...你這人倒是挺機靈的,回來以后,有好差事抬舉你。”
戴宗點頭哈腰,直奔茅房。
確認四周沒人之后,施展神行法,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了原地。
足足跑出去幾十里,戴宗在一處河流旁停了下來,想先喝口水,再做打算。
當他的倒影出現在眼前時,戴宗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了...
一頭黑發,已經白了一半兒,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老了十歲...
他咬咬牙,站起身來,開始盤算下一步的打算。
他是宋江的嫡系,同氣連枝。
不管投靠何方勢力,都不會被重用。
眼下,也只有跟隨宋江一條路了...
打定主意,的準備先返回東京城,請求楊戩相助。
畢竟,楊戩收了他們那么多好處,也是時候該出出力了。
打定主意,戴宗化作一道殘影,直奔東京城。
......
宋家莊。
宋江、吳用終于吃飽了。
宋江看著殘破的瓷片,喝著那難以下咽的稀粥,差點落下眼淚。
從小到大,他什么時候吃過這樣的苦?
生于富庶家庭,從小要什么有什么,雖算不上錦衣玉食,但總算是衣食無憂。
及至成年,在鄆城縣做了個押司,靠著仗義疏財的名聲,以及籠絡人心的本事,黑白兩道,有口皆碑。行走江湖,更是一呼百應。
不管是桀驁不馴的江湖漢子,還是柴進那樣的天潢貴胄,只要聽到“及時雨”宋公明的名字,無一不屈尊結交。
現如今...淪落到投奔田虎、王慶...跟那三國呂布又有什么區別?
想到這,宋江不由得嗚咽起來。
吳用大體上猜中他的心事,嘆了口氣:“哥哥可是覺得,那王慶不過是個登徒子,投靠他有失顏面?”
“哥哥若是現在后悔還來得及...那大遼歐陽侍郎,在大遼頗有地位,若是他肯幫手...我等必然是大遼王室的座上賓。”
宋江再次搖頭:“軍師,此事休要再提...宋江三番兩次投敵,已是不該...若是投靠番邦,日后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見祖宗?”
“軍師,你還是趕緊籌劃一下,我二人該如何前往南豐比較好...”
南豐,便是四大寇中,王慶的都城所在。
吳用聞言,嘆了口氣。
看起來,這宋江是鐵了心投王慶了...
可現在,他們得罪了梁山,也得罪了河北軍,可以說是舉步維艱...
要想平安到達南豐,還真是得費點兒腦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