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蘭的手懸在半空不敢碰，二寶也差不多。
顧媽媽松手后，二寶愣了一下，身子往左歪了兩公分，自己又調了回來。
兩只手沒撐地面，而是抱著剛才沒扔出去的另一只小黃鴨，就那么抱著鴨子坐著。
“坐住了！”顧媽媽的聲音劈了叉。
“兩個都坐住了！”
王秀蘭“哎呀”一聲蹦起來，差點把大寶嚇著。
大寶的身子晃了一下，但沒倒，胖手往毯子上拍了兩下找回平衡。
顧悅顏舉著手機的手都在抖，鏡頭對著兩個穩穩當當坐著的寶寶，畫面晃得厲害。
“天哪天哪天哪。”
她語無倫次地重復了三遍，聲音又細又尖，完全沒有平時的穩重。
李宇抱著小乖乖在旁邊看，眼底那點溫熱的東西往上涌了涌。
六個月，兩個兒子學會坐了。
就在顧媽媽和王秀蘭激動得互相拍手的時候，李宇腦子里叮的一聲。
系統彈出了一行金色提示。
【檢測到宿主子女“大寶”“二寶”達成“獨立坐穩”發育里程碑。】
【觸發獎勵：騰浪武館（位于江寧市青山區）產權一間，含全套訓練器械及三名簽約教練。】
李宇愣了兩秒，武館？
他把提示翻來覆去看了一遍，確認沒看錯。
騰浪武館，青山區那邊一個中等規模的搏擊館。
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三個教練帶著器械，整體估值撐死三四百萬。
跟之前動輒幾十億上百億的獎勵比起來，這玩意兒就跟買彩票中了五塊錢一樣。
李宇沒怎么當回事，關掉提示繼續哄女兒。
不過轉念一想，也不算完全沒用。
將來四個孩子大了總得鍛煉身體，有個自家武館練練拳腳也不錯。
尤其是小乖乖，女孩子學點防身術，當爹的放心。
他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女兒，小丫頭已經不癟嘴了，兩只手抓著他領口，眼皮一耷一耷的在犯困。
大寶坐了快一分鐘才往后一仰，被王秀蘭眼疾手快撈住。
二寶抱著小黃鴨也撐不住了，身子一歪靠在了顧媽媽腿上，但嘴角咧著，一副很滿意的樣子。
王秀蘭摟著大寶親了兩口，轉頭沖李宇嘚瑟。
“看到沒？隨他爸，骨頭硬，六個月就能坐。”
顧媽媽不干了。
“二寶也坐了啊，怎么就隨他爸了？”
兩個親家母眼看又要為了“隨誰”這個永恒話題掐起來。
李宇趕緊打岔。
“都隨，都隨，左邊隨我媽，右邊隨丈母娘，中間隨我。”
顧悅顏笑著踹了他一腳。
“你臉可真大。”
李宇把小乖乖放進嬰兒車里，蓋好小被子。
小丫頭攥著布偶猴子的耳朵，翻了個身，閉上眼。
客廳里暖洋洋的，四盞壁燈調成暖黃。
毯子上散落著小黃鴨和沒穿上的襪子。
晚上九點，四個小光頭陸續閉了眼。
唯獨大寶，兩只眼睛瞪得溜圓。
小胖手撐著床墊，身子一挺一挺地往起坐。
王秀蘭在旁邊哄了二十分鐘沒用。
這小子白天學會坐這件事把自己給興奮壞了，跟喝了紅牛似的。
李宇抱過來放在膝蓋上顛了兩下，大寶咯咯笑，越顛越精神。
“得，今晚這覺是別想早睡了。”
顧悅顏從嬰兒房出來，隨手把門帶上，怕大寶的笑聲再把另外三個鬧醒。
她換了件寬松的棉質睡衣，頭發散下來搭在肩上，臉上還帶著剛敷完面膜的水光。
坐到床邊，一只手撐著腰往后仰了仰，脖子左右轉了兩下，骨節咔嗒響了一聲。
“怎么了？”
“坐了一天電腦前面，脖子硬得跟水泥澆的一樣。”
她用指節頂了頂后頸，眉頭微微蹙起來。
李宇把大寶放進嬰兒車里，塞上安撫奶嘴，車推到床尾讓他自己待著。
大寶含著奶嘴，小胖手抓著車沿，眼珠子還在骨碌碌轉。
李宇坐到顧悅顏身后，兩只手搭上她的肩膀。
掌心貼上去的時候，能明顯摸到右側斜方肌一個硬結，梆梆的，跟塞了顆彈珠一樣。
“這么嚴重？天天對著電腦不動彈，頸椎遲早出問題。”
他拇指按住那個硬結，往外慢慢推。
顧悅顏嘶了一聲，肩膀本能地縮了一下。
“疼。”
“疼才說明堵住了，忍一下。”
李宇控著力道，指腹沿著肌肉紋理往下揉。
感謝那個系統獎勵的神醫技能，他手指搭上去就能感應到肌肉層的粘連位置，揉得又準又透。
顧悅顏咬著嘴唇忍了半分鐘，肩膀慢慢松下來，腦袋不自覺地往后靠。
“舒服多了……你這手藝夠開個按摩店了。”
“你少加班就什么都不用按。”
李宇換了個角度，沿著脊柱兩側的豎脊肌往下推了幾組。
“要不別上班了？。”
顧悅顏閉著眼享受了幾秒，忽然抬起手拍了他一下。
“說什么呢？我上了還不到兩周班你就勸我辭職？”
“不是勸你辭職，是心疼你。”
“心疼我就讓我去上班。”
顧悅顏轉過身，盤腿坐在床上，兩手擱在膝蓋上，認真地看著他。
“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去上班嗎？”
李宇沒接話，等她說。
“我想靠自己賺錢，哪怕一個月就那么一萬多塊。”
她低頭扯了扯睡衣的下擺，聲音輕了半格。
“等發了第一個月工資，我請你吃頓大餐，剩下的錢全捐給你的基金會。”
李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嘲笑，是那種從心底往上冒的、帶著熱氣的笑。
“你個傻姑娘，我基金會里躺著多少錢你知道嗎？”
“你捐那幾千塊進去，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那也是我自己賺的。”
顧悅顏抬起下巴，鼻尖上還掛著一點面膜沒擦干凈的光澤。
“李宇你別小看我，等我學會了策劃和供應鏈，我要開自己的服裝公司。”
“到時候你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我親手設計的，從量體到打版到縫制，全是我的手藝。”
李宇看著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一團火，燒得很旺。
他伸手把她鼻尖上那點面膜漬擦掉。
“行，那你賺了錢請我吃飯，我等著。”
顧悅顏笑了，兩只眼睛彎成月牙。
“對了，你之前說的那個天青度假村，還算數嗎？”
“當然算。”
“那你安排個時間唄，咱們去住一晚就行，我舍不得孩子，離開太久不放心。”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已經飄向了嬰兒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