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這上官婉兒也是您的人?”
千仞雪轉頭看向千羽,眼中滿是探究。
千羽并未否認,只是看著天幕上那個手持判官筆的青衣女子,目光平靜。
“算是吧。”
“那是她自己的造化。”
得到確認,千仞雪深吸了一口氣,心中對于父親的手段更加敬畏,同時也更加好奇。
這斗羅大陸上,到底還有多少強者是父親布下的棋子?
一旁的海月見狀,卻是輕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
“不過是個寫字的丫頭罷了。”
“也就是仗著千羽哥哥指點了一二,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她轉過頭,一臉崇拜地看著千羽,那眼神亮得驚人。
“這金榜雖然有些門道,但眼光也就那樣。”
“以前十五名的含金量,恐怕連千羽哥哥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依我看,這榜首之位,非千羽哥哥莫屬。”
“除了您,誰配坐那個位置?”
海月這話說的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的猶豫,仿佛在陳述一個亙古不變的真理。
千羽伸手捏了捏她那滑嫩的臉頰,笑道:
“少拍馬屁。”
“你那月裔一族的秘法修煉得如何了?”
海月順勢在千羽掌心蹭了蹭,瞇起眼睛,像是一只慵懶的貓咪。
“自然是不敢懈怠。”
“只要千羽哥哥想看,我隨時可以為您展示……任何姿態。”
最后那四個字,她說得極輕,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息,聽得千羽眉頭微挑。
就在兩人氣氛漸濃之時,大殿門口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啟稟女皇陛下。”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殿內的旖旎。
千羽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著黑衣的女子正快步走來。
那女子身材極為火爆,黑色的緊身衣將她那驚心動魄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不同于以往在史萊克學院時的青澀,此刻的她,多了一份成熟與冷艷。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脖頸處戴著一個精致的銀色項圈,其上流轉著淡淡的月光符文,顯然是被下了某種禁制。
正是朱竹清。
朱竹清低著頭,神色恭敬,并未敢直視王座方向。
但當她走進大殿,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氣息時,還是忍不住微微抬眼,偷偷瞄了一下那個被女皇陛下奉若神明的男人。
這一看,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個男人,一襲白衣勝雪,面容俊美無儔,氣質超凡脫俗,哪怕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都好似天地的中心,讓人忍不住想要臣服。
這就是女皇口中的“主人”?
也就是……千羽?
朱竹清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好奇,她曾在史萊克學院聽唐三等人提起過武魂殿的這位幕后存在,言語間多是忌憚與貶低。
可今日一見,此人的風采,簡直甩了戴沐白和唐三好幾條街。
察覺到朱竹清的目光,千羽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僅僅是一眼,朱竹清便感覺自己好似赤身裸體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所有的秘密都無所遁形。
她心頭一顫,連忙低下頭,臉頰泛起一抹紅暈。
“這丫頭倒是有點意思。”
千羽心中暗道。
原本的幽冥靈貓,如今卻成了這月宮中的一只家貓,這種身份的反差,確實別有一番韻味。
“何事?”
海月并未松開千羽,只是轉過頭,語氣恢復了女皇的威嚴。
朱竹清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恭聲匯報道:
“回稟陛下,比比東與胡列娜已在殿外等候。”
“她們自稱是來投奔陛下,想要請求陛下庇護。”
此言一出,大殿內頓時安靜了幾分。
千仞雪猛地轉過身,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個女人……竟然來了?”
她沒想到,那個驕傲了一輩子的女人,竟然會淪落到寄人籬下的地步。
而且還是來投奔海月。
這簡直是天大的諷刺。
海月聞言,柳眉微挑,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并沒有直接做決定,而是轉頭看向身邊的千羽,眼神中帶著幾分詢問。
“千羽哥哥,那是你的前妻。”
“你說,該怎么處置?”
“是殺了?還是趕走?亦或是……留下來給您當個端茶倒水的丫鬟?”
海月的話語中雖然帶著笑意,但千羽聽得出來,只要自己一句話,她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對比比東下手。
對于海月來說,任何可能分走千羽寵愛的女人,都是潛在的敵人。
千羽神色平淡,并沒有因為比比東的到來而有絲毫波瀾。
那個女人,自從做出那些蠢事之后,在他眼中便已與路人無異。
“這是你的地盤,你自己做主便是。”
千羽隨口說道,語氣淡漠。
“既然是來投奔的,那就按投奔的規矩辦。”
得到千羽的答復,海月臉上的笑意更加燦爛了。
她知道,千羽這是徹底放權給她,也是在表明態度——比比東在他心里,沒有任何特權。
“明白了。”
海月轉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朱竹清,語氣變得慵懶而隨意。
“去告訴她們,本皇現在很忙。”
“沒空見她們。”
“讓她們在殿外候著,等明早本皇心情好了,或許會召見她們。”
朱竹清聞言,微微一怔。
讓堂堂前任教皇在殿外等一整晚?
這可是極大的羞辱啊。
但她不敢多言,只能恭敬應道:
“是,陛下。”
說完,朱竹清起身,雖然心中對于比比東的遭遇有些同情,但更多的卻是一種莫名的快意。
誰讓你們之前那么囂張呢?
待朱竹清退下后,海月像是完成了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千羽身上。
她拉起千羽的手,那雙異色的眸子里水波蕩漾,聲音變得甜膩無比。
“千羽哥哥,那個討人厭的女人已經打發了。”
“現在,我們該去辦正事了。”
千羽眉頭微挑,看著她這副媚態橫生的模樣,心中大概猜到了幾分,但還是配合地問道:
“正事?”
“你這大晚上的,能有什么正事?”
海月輕笑一聲,湊到千羽耳邊,吐氣如蘭。
“千羽哥哥好久沒來,海月的修為都有些停滯不前了。”
“這難道不是關乎帝國國運的大事嗎?”
說完,她也不管千仞雪和大喬還在場,直接拉著千羽就往后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