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啦啦——”
熙熙攘攘、絡繹不絕的大巴扎集市里,妮露背著手一蹦一跳,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風尖上,滿是無憂無慮的鮮活。
作為集市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存在,她每往前一步,總能撞見熟悉的粉絲投來喜滋滋的目光,有人遠遠揮揮手,有人輕聲喊一句她的名字。
這里的人們都懂分寸,從不過分打擾她的私生活,只以溫柔的距離,共享這份熱鬧里的自在。
忽然,她的目光猛地從左側琳瑯的攤位上收回,直直定格在平坦微彎的道路盡頭——一位服飾與須彌風土截然不同的男子,正微晃著手,一步步徐徐走來。
他披散著一頭鎏金色長發(fā),發(fā)梢卻漸次暈染成熾熱的火紅,在集市錯落的光影里亮得奪目;身形高挑挺拔,若從側面瞥去,那流暢利落的線條竟讓人險些錯認成腿長逆天的女子。
行步間,衣擺隨步履輕漾出細碎的弧度,發(fā)絲伴微風悠悠拂過肩頭,再配上那張堪比絕世佳人的姝麗容貌——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唇色殷紅若初綻的花,縱是女子見了,也難免投去好奇又驚艷的目光。
甚至有女子耳根悄悄泛紅,不自覺地羞赧低頭,心底竟已忍不住浮起幾分關于“驚鴻一瞥”的綺麗遐想,連周遭的喧囂都似在這一刻慢了半拍。
妮露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時,呼吸都慢了半拍。
明明是見過幾次的面容,此刻在斑駁的光影里,竟鮮活得讓人移不開眼——發(fā)梢沾著的細碎光斑,眼角彎起時恰到好處的弧度,連低聲的歌唱“啦啦啦”的輕揚都透著說不出的舒服。
她下意識攥了攥舞姬類型的舞裙,那些零散的記憶碎片突然變得清晰:初遇時他在蘭巴德酒館的相聊,并肩走過集市時他那和藹可親的話語,道別時那句“下次再見”里藏著的笑意。
這些原本被她隨手擱在記憶角落的小事,此刻竟像被點亮的星子,在腦海里閃閃發(fā)亮,緩慢地填充她稍微等待填充的腦海。
“確實好看啊……”她小聲嘀咕著,無意識地用手指繞了一下像玫瑰紅艷發(fā)梢,練舞后的悠閑忽然被一股莫名的雀躍取代。
念頭不受控制地跑偏:他這樣的人,會不會早就有了喜歡的女孩子?還是說,其實和自己一樣,偶爾也會覺得孤單?
【蓮光落舞筵攻略度+1】
【蓮光落舞筵攻略度+2】
【蓮光落舞筵攻略度+1】
兩人之間的距離漸漸拉近,妮露的心臟沒來由地怦怦狂跳,臉頰泛起微熱。這種感覺很奇妙,她莫名覺得眼前這男子值得信任——第六感清晰地告訴她,主動接觸絕不會吃虧。
她悄悄按捺住失控的心跳,勻了勻稍顯紊亂的呼吸,目光一轉,故意借著道路邊角的掩護,腳步輕快地一躥,徑直跳到了男子身前。
男子下意識地向后微仰,避開碰撞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漾開一抹溫潤的淺笑。
“哈嘍,還記得我嗎?”妮露眉眼彎彎,嘴角勾起淺淺梨渦,帶著幾分自來熟的俏皮,清脆開口。
她這樣開口,外人若不知道她是個比較樂觀開朗的人,大致會覺得她正在跟喜歡上的人說話,而不是有好感的人——大多時候,她可不會和不太相熟的人主動打招呼。
“妮露小姐,你這樣會嚇到人的。”林戲沒有對妮露使用“舞者”的后綴稱呼,使用“小姐”,他覺得更親切一點點,實際上,卻比“舞者”二字作為后綴更加的疏離一些。
不過除了格外敏感的有心人,大多人不會在意這種稱呼里的細微差別。
就像妮露,一年到頭聽過的“小姐”與“舞者”不計其數(shù),早已習以為常。
對她而言,這不過是他人禮貌的注腳,至于具體喚的是哪兩個字,本就無關緊要。
妮露抬著的眸凝在林戲臉上,睫毛輕顫著掃過他眼底,沒尋到半分驚惶的痕跡。她背在身后的手指悄悄互相摩挲,指腹蹭過微涼的皮膚,聲音輕得像風拂過花瓣:
“哈?是嗎?”
林戲仿佛沒聽見這帶著幾分試探的反問,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身側的欄桿,自顧自岔開了話題:
“妮露小姐這是要去吃飯嗎?”
“沒,”妮露沒搖頭,唇角勾起一抹清淺卻抓人的笑,眼尾微微上挑:
“就是隨便走走,還沒什么胃口。”
“正好,我也空閑,那就一起走走吧。”林戲順勢應下,腳步已自然放慢,等著身側的人跟上。
“嗯,好啊。”妮露眉眼彎彎,語氣里滿是雀躍的笑意,心思單純的她只覺多個人作伴更熱鬧,全然沒察覺孤男寡女并肩而行的微妙。
晚風輕拂,卷起路邊不知名的細碎花瓣。兩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時而駐足看街角櫥窗里的精巧擺件,時而低聲說著無關緊要的閑話,林戲的沉穩(wěn)溫和襯著妮露的靈動明媚,步態(tài)從容,語笑晏晏。
在外人眼里,這般默契和諧的模樣,竟宛如青梅竹馬般契合,走走停停間,便成了街頭一道絢爛惹眼的風景線,引得路人不自覺投來艷羨的目光。
“好多人看我們呀。”妮露指尖的水元素神之眼泛起細碎藍光,她的感知本就敏銳于常人,周遭投來的目光如同溪流匯聚,盡數(shù)落在她眼底。
“那是自然。”林戲側頭看向身側裙擺綴滿銀飾的少女:
“妮露小姐可是祖拜爾劇場無可替代的首席舞星,每次登場都能讓劇場座無虛席,大家的目光自然都圍著你轉。”
“哈哈。”妮露不以為然地彎了彎唇角,撥了撥發(fā)梢。
平時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向來是男多女少,如今卻驟然顛倒,女客們的目光頻頻掠過她,徑直黏在身旁那人身上,那點心思再明顯不過。
無非是被他清雋出塵的容貌、漫不經心卻自帶鋒芒的神態(tài)勾了去。
她先前還暗自調侃,自己站在這等人物身側,會不會成了黯淡的陪襯,此刻瞧著周遭悄然投來的、幾乎要灼人的視線,倒覺得那點調侃,竟成了不爭的事實——她認為就是這樣。
卻不是大多是吃瓜群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