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國也有相同的戰術,不過遼軍前鋒輕騎大多以五十騎為一隊脫離大軍而進。
一方面作為作為斥候,一方面負責搶掠,遇到大隊敵軍立馬回報。
保證機動性,獲取大量戰場信息,更加深入敵境。
而周軍的西北驍騎則更加極端,放棄搶掠,編制更小,五人一隊,也越發大膽深入,一切為獲得更多的戰場信息。
四月底,各路大軍出雄州、霸州、易州、岐溝關、楊莊一帶,對遼國發起猛攻。
數百隊西北騎兵五人為一隊,先連夜向北,到處穿插流竄,遇到小股敵軍直接沖殺,遇到大股敵人立即撤退向中軍報告位置。
隨即后方慕容亭部騎兵精準馳援,快速拔掉遼軍據點。
如果遇大寨一時打不掉,則慕容亭騎兵繞過,留給段思全帶著炮兵營去解決。
炮兵礙于體型和重量行軍緩慢,在高機動作戰中懼怕騎兵。
這就好比哪怕到拿破侖戰爭時期,大量步兵依舊要排隊槍斃。
不少人解釋為是為彌補火槍精度,其實這根本就是扯淡,就算全散開,朝同一個目標射擊,也不會影響精度,反而會降低對面精度。
其實真正的原因就是懼怕戰場上仍舊活躍的騎兵。
火槍兵散開是能讓對面命中率降低,可這時候大量騎兵直接沖臉怎么辦?
松散的士兵各自為戰根本難以抵御騎兵大規模沖擊。
所以只能將士兵聚集起來,騎兵如果沖過來,遠了放槍,近了大量士兵舉起帶刺刀的火槍就能形成長槍林,有效反制騎兵。
為了反制騎兵,也只能繼續采取冷兵器戰斗中的密集陣型使用火槍,哪怕為此多死人。
所以即便到拿破侖戰爭時期,騎兵依舊令人畏懼,何況現在。
如果炮兵單獨遇到敵人大隊騎兵或步兵,那基本就等于送死,炮兵可都不著甲。
所以只能在段思全中軍保護下在安全的道路上前進,在這種復雜戰場下很難發揮作用。
但到攻城拔寨,威力立即體現出來。
遼軍也在周軍對面設立大量堡寨,軍營。
這些營寨里少的幾十人,百來人,這種小營寨外圍頂多有點柵欄,慕容延的前鋒騎兵就能對付。
而多的有二三百人,乃至七八百人,上千人的大寨。
這些營寨外圍是夯土墻或石墻,或者超過手臂粗的木材排列建成的柵欄。
大門都是厚重的木門,沒有攻城器械難以攻克。
部分因為周軍奇襲而被攻破,而余下也有四成左右反應過來,關閉營門據守。
因為營寨堅固,周軍難以攻破,他們要做的就是等待援軍,到時各營寨人馬匯合,甚至還能反攻。
隨即他們就見到了小小的周軍炮兵震撼。
周軍到后不急攻營寨,也不造攻城器械,先將騎兵放在后門,步兵將正門團團圍住。
一個炮兵營五百人,二十門炮造好高低炮臺,架在百步外。
前門十門齊轟擊營門,后門十門在騎兵保護下不動。
很快火光閃爍,煙塵彌漫,厚重的木門就被炮擊打得木屑飛濺,七零八落。
遼國守軍完全懵了,他們根本沒見過這種攻城法。
營寨大門基本半個時辰之內都會被擊破,寨中人馬驚慌,組織突圍到別寨匯合。
此時前面被圍,還有恐怖的破城之器,遼軍便大多從后門一涌而出突圍。
而直對后門的十門炮此時就成恐怖的割草機。
十門炮齊聲響起,殘肢斷臂混合甲片、碎裂的刀槍金屬、木屑、泥土、血液內臟到處亂飛,頓時拉開一條現實中的“血路”,人馬哀嚎,恍若地獄。
不僅遼軍士兵嚇得肝膽欲裂,呆若木雞。
連周軍士兵看著都倒吸口涼氣,久久不能回神,隨后才爆發歡呼。
隨后前后放炮,大軍涌入,遼軍基本就投降了。
用這種戰術,周軍在開戰數日內豬突猛進,各路接連報捷。
五月二日晚,開戰第三天。
趙立寬圣駕在涿州整理戰報時,各軍已連下北面遼軍大小營寨十二座,俘虜敵人三千余人,斬首八百六十余。
而早在開戰后第二日,西北騎兵有五隊就已經摸索到幽州城外無定河南岸。
當時因過河要交稅,有遼國官員盤查,他們不敢輕舉妄動,怕過早暴露消息于是作罷。
但其中一隊搶了老百姓一筐要帶進城去賣的櫻桃解渴,很可能會暴露消息。
仁多為此責罰了他們。
到三月四日,周軍后續炮兵到達,在田開榮部保護下繼續北上。
三月五日,炮兵破開涿州城門,守將出城投降,遼國部分守軍向北逃竄。
但很快撞上兩隊在路邊樹林里睡覺的西北騎兵隊伍。
十名騎兵逃回來四人,但準確帶回來位置,又作為向導引慕容延率軍追擊。
在固安以南追上,擊潰這股遼軍,斬獲二百余級。
三月八日,周軍克固安,李存勇部克楊莊北上。
三月九日消息已經完全傳開、瀛州、莫州等聽聞周國天子趙立寬御駕親征,沿途諸多州縣紛紛投降。
三月十日,遼南京方面反應過來,組織大量人馬在無定河北岸意圖防守,并將大量百姓撤回城中。
當天早上,慕容亭部和段思全部到達河南岸。
遼國在對面橋頭堆置大量障礙物,臨時聚攏上千人據守,后續還有援軍不斷趕到。
段思全力主等后續炮兵到達就能輕易突破。
慕容亭心急等不了,不顧段思全的反對,親自披甲上馬領上百騎兵沖橋頭。
遼軍防備嚴密,又點燃橋頭大量干草木頭等逼退戰馬。
迫使慕容亭得折損三十余人后退了回來,慕容亭身中十余箭,如刺猬一般。
好在有甲胄在,只有皮外傷。
所有人都被嚇得不輕,要是先鋒大將死在這,對軍隊士氣絕對是個很大的打擊。
到中午,兩個炮兵營先后到達,此時對岸的遼軍也聚集到超過兩千人的規模。
炮兵用半個時辰在南岸布置好四十門炮,段思全也令各軍準備好沖鋒。
對岸有些從南方跑回來士兵此時已開始潰逃,但大多數還不知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