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松三口人沒走,看姚巧鳳走了,宋秋菊立刻鉆廚房里去了,廚房得收拾,打翻的菜還得重做……一堆活呢,再說她又沒錯,她才不走呢。
興松笑嘻嘻的推著劉翠花進屋,“媽,您別生氣,氣壞身體無人替”
“滾,你也不是什么好餅”劉翠花扭開身子。
“媽,您打我兩下,把您氣壞了,我該心疼了”興松討巧賣乖,嬉皮笑臉。
劉翠花打兩下罵幾句他還這樣。
王芳給興遠使了個眼色,老大老三都給老太太得罪了,這會趕緊上前哄老太太。
興遠無動于衷,他就不是會說好話的人,再說他家是女孩,討不討好,該分多少還是分多少。
王芳使勁瞪了眼興遠,女孩咋了,女孩比男孩有出息,比男孩強,也得高看一眼。
興遠……現在也高看啊,高看有啥用,爸媽的東西還能讓她帶別人家去啊,明知道的事實,折騰啥,自已有的給孩子就得了,盯著家里的干啥,就愛要強,你自已覺得女兒比人家兒子有出息,就應該跟男孩一樣,那是你覺得,老人有自已的想法,別總妄想改變別人的想法,累不累。
王芳……我不累,憑啥她生女兒就要比別人低一頭,家里要是沒錢她肯定不折騰,不說別的,就眼前的幾層樓,還有家里的農場,那是多少錢啊,他們八輩子掙不來,憑啥不爭,她家女孩咋啦比那幾家的都強。
兩口子因為這些爭論過無數次,每次都是不歡而散,王芳想讓興遠去農場,現在農場就興松一個人,那以后不就成他的了,還想讓興遠跟家里說,給他家李宓出讀研的費用,興遠也不說,給王芳氣的每天都想八百次跟興遠離婚。
興遠有自已的想法,農場肯定是興松和興平分,家里的房產他能分到,但他家是姑娘,分的肯定少,能分就很好了,他知足,跟王芳解釋過,王芳一聽他家是女孩要少分,就炸毛,所以沒法溝通,東西又不是他的,爸媽給多少接多少唄,鬧騰過了,把他媽惹急了,一毛沒有就老實了。
興松兩口子呢,也算計過,農場他們家能占一半,動遷的房子能給他們,因為大哥二哥不會去住,城里的房子啥的,肯定是不能給他們了,四個兒子呢。
各家都有各家的小心思。
劉翠花在屋里跟吳知秋唉聲嘆氣的,“我這命,生這么一群討債鬼,一個貼心的都沒有,看你家鳳蘭鳳春多好,一心對你們好,還幫著兄弟,我這一天骨頭渣子他們都算計。”
“兒女都是債啊”吳知秋安慰著,歲數大了,姑娘確實比兒子貼心,劉翠花沒有姑娘,這話也不好說。
“讓他們算計,越算計我越不給”劉翠花氣的牙咬的嘎嘣響。
吳知秋:“不給也帶不走,別說那氣話了,誰對你好啊,就多給點,咱們都這么大歲數了,就活個順心。”
“你家老二春妮那是真孝順,春妮咋不是我兒媳婦呢,大嫂你這命怎么這么好呢”劉翠花感嘆著。
吳知秋……上輩子不如你呢!
“二嬸,我不孝順嗷”老三聽這話不開心了,個個都說二哥二嫂孝順,他也很孝順的。
“你孝順,你最孝順,你天下第一孝順”劉翠花氣笑了。
“那是當然,親愛的媽媽,我給您捶捶腿!”
“滾!”
“好嘞媽媽,我這就圓潤的離開”老三嬉皮笑臉的。
能跟父母親昵的開玩笑,也算一種孝順吧,最起碼彼此都是開心的,放松的。
小魚兒還在嚶嚶嚶,哭的肝腸寸斷的,春妮要出去罵她,被鳳春攔住“二嫂,她心里難過就讓她哭吧,哭累了就好了,有情緒就得發泄,發泄出去就好了,別管。”
春妮……你直說不搭理她就完了唄。
“還得是文化人,出的招都比別人損”宋秋菊沒心沒肺的說。
鳳春……這嘴平時得罪多少人。
小魚兒想進屋去她爺身邊哭,春妮拎著大馬勺虎視眈眈的看著她,在外面不稀得搭理她,敢進屋嚶嚶試試。
哭的眼淚都干了,掐大腿根都擠不出來了,小魚兒也不哭了,離畢業還有一年多呢,畢業了她直接住進來,不給她找工作她就不走,不行她就跳樓,她就不信磨不來一個工作,現在她先把常威搞定。
大年初三,一大早小魚兒打扮的一翻,跟吳知秋說去找同學就離開了。
吳知秋忍不住囑咐她不要跟那個常威接觸,那不是什么好人。
小魚兒滿口答應,讓她放心,頭也不回的走了,一看就是沒聽進去。
“奶,她肯定去找那個小腸了”圓圓賊眉鼠眼的說。
“愛去哪去哪,那么大了,誰也不能綁著她的腿,好壞的跟她都說清楚了,她愛聽不聽,自已的人生自已折騰吧,后悔藥沒地方賣”
吳知秋能怎么說,昨天晚上鳳春跟小魚兒一起睡的,鼓勵她專升本,考研,起點低沒關系,只要自已肯努力,畢竟年紀還小,未來還是很廣闊的,要是研究生做出點成就,她可以幫助推薦導師,導師意味著什么,鳳春覺得小魚兒應該懂,以后就是你選擇工作,而不是工作選擇你。
小魚兒當然懂,但她考不上,大學這幾年她一門心思釣富二代,哪有心思學習,還考研,做夢都夢不著。
鳳春又跟小魚兒講怎么看男人,如何分辨成功人士等等吧,就是想勸她離那個常威遠點。
說了半宿,鳳春嗓子都說啞了,人家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一大早起來,畫了半天妝,走了。
該說的該做的都做了,她就要往火坑里跳,不吃虧不長教訓。
“奶,用不用我跟著”圓圓興奮的直搓手。
吳知秋:“你媽說讓你走什么提前批考警校,你有把握嗎?”
圓圓……“奶,大過年的能不能不提這些掃興的事。”
“你爸說考不上就讓你去非洲挖礦去,正好你四叔一個人在那邊挺孤單的,你媽說考不上就一直考,她就不信你考不上”吳知秋淡淡的說,這小子一天就想著偷懶,老主意賊正,不下點猛藥,他是一點不玩活。
蘇沫和她父母根據三個孩子的學習成績,把他們的學校專業都規劃的明明白白,圓圓這里蘇沫讓他在高考之前提高三十分,報個警校的冷門專業,服從調劑,以低分撿漏先進去,入校后再想辦法轉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