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馮去疾沒有說話。
仔細(xì)想想。
是啊。
他和李斯雖無交情,但卻知李斯是個戀權(quán)如命的人。
“想不到李斯是這種人,為一己私欲,竟對韓大人下此毒手,更不惜派人來刺殺我大秦人才。”
馮去疾亦怒道:“等韓境徹定,我回咸陽時,定要到大王那里去告他。”
“沒用的。”
“李斯為人謹(jǐn)慎,派來的都是死士,若是馮大人去稟告王上,說不定還會被李斯反咬一口。”韓非嘆息道。
“若非趙將軍今日提起,馮某還真不知道李斯是這樣的人,真是看走眼了。”馮去疾嘆了口氣道。
“知道他在想什么,以后小心點。”
“李斯這人,最重權(quán)勢。”
“他視韓非為眼中釘,難保不將馮大人也一樣對待,畢竟對于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馮大人也是他最有力的競爭者。”趙麟很合時誼的說道。
馮去疾微微頷首,把這句話記在心里。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趙麟話里的意思。
王綰年紀(jì)大了,一旦告老歸鄉(xiāng),宰相一職便空了出來,不知道被多少文臣盯上了。
滿朝文武。
很少有人有機(jī)會坐上這個位置。
馮去疾是其中之一,李斯是其中之一,如果韓非將來能為大秦做出巨大貢獻(xiàn),那也是其中之一。
“好了。”
“李斯之事,暫且不提。”
“該做什么就做什么,還是想想怎么對付趙魏吧。”趙麟話鋒一轉(zhuǎn),沒有在李斯身上多說。
馮去疾笑道:“趙將軍早在數(shù)月前就開始布局,想必心中早有定計。”
趙麟沒有說話,而是指了指桌上的一張地圖,道:“你們看。”
馮去疾、韓非等人,當(dāng)即就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眼前的地圖上。
“這里是趙魏兩國交界之地,與我大秦接壤。”
“此地由王翦大將軍統(tǒng)帥三十萬,此乃威懾兩國之根本,有王翦上將軍壓陣,他們不敢大舉進(jìn)攻韓境,所以保守估計,能調(diào)動的兵力,最多不會超過二十萬,還是兩個國家的總和。”
“想要攻打韓地的話,唯有南陽了。”
趙麟指著其中一座城池,開口道。
“不錯。”
馮去疾點頭道:“如果兩國聯(lián)手,必須先拿下南陽,才能攻破邊境。”
韓非正色道:“南陽地勢平坦,趙國騎兵比大秦騎兵更強(qiáng),在南陽和趙軍打起來,并不是什么好主意。”
趙麟微微一笑,道:“趙鐵騎的胡服騎射之術(shù),的確是了得,我大秦軍隊或許不如他們,但是我的軍隊,卻是不足為懼。”
“莫非趙將軍有克制胡服騎射的辦法?”馮去疾吃了一驚。
“以后再說吧。”
趙麟盯著南陽的地圖,目光卻是落在了城池之上。
南陽是一個小城,人口并不多。
由于三晉是一個整體,共同對抗大秦,所以韓國并沒有建立什么防御工事,軍事實力并不是很強(qiáng),很難防守。
馮去疾和韓非見趙麟在沉思,也不去打擾他。
趙麟雖然在政治上不如他們,但在軍事方面,卻是有著極深的造詣。
片刻后。
趙麟眼中殺機(jī)一閃而逝:“火。”
剎那間。
他想到了對付敵人的辦法。
“這一次,我要用敵人的性命,來幫助我突破。”
趙麟心中充滿了興奮和期待。
“報。”一名士兵恭敬的說道。
“將軍。”
“御醫(yī)夏無且來了。”
“敢問將軍是否有請?”
李青走了進(jìn)來,恭恭敬敬地問著。
“大王真的派了太醫(yī)過來?”
馮去疾微微一怔。
一開始,他還以為嬴政是在演戲,畢竟雍城的軍隊只是一個幌子。
“演戲演到底。”
“只有如此,別人才會相信。”趙麟笑道。
“有請。”
“諾。”
李青躬身應(yīng)是,轉(zhuǎn)身去請了。
很快。
夏無且提著醫(yī)藥箱快步走了進(jìn)來,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不過,余光一眼掃了一眼趙麟,又看了看毫發(fā)無傷的馮去疾,又看了看韓非。
頓時一怔。
“什么情況?”
“不是說馮大人身負(fù)重傷,生死不知么?”
夏無且一臉懵逼。
他以最快的速度從咸陽趕了過來,卻沒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讓他有一種被拋棄的感覺。
“夏御醫(yī),您先坐下吧。”
“這是一件大事,一件針對敵人的大事。”
馮去疾立即站了起來,對夏無且說了一句,。
“大事?老夫這才急匆匆地從咸陽趕過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件事?”夏無且怒道。
“夏御醫(yī),請您冷靜一下。”
“這件事,是我們與大王商量好的,為了取信于敵國,我們必須讓你親自出馬。”
趙麟站了起來,對著夏無且笑了笑。
話音剛落。
頓時,夏無且看了過來。
瞬間。
夏無且顫抖著抬起了手。
這樣的容貌,這樣的五官,簡直就像是他的女兒。
“夏御醫(yī)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馮去疾看見夏無且這個樣子,心里也是一驚。
看向趙麟做什么?
韓非也是一臉懵逼,但他沒見過夏無且,只是聽說過。
“難道是夏無且在路上受了傷?”
“秦王最器重的太醫(yī)。”
“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趙麟見夏無且這副模樣,也是一頭霧水。
但是,又不能說什么。
“孩子,你叫什么?”
夏無且顫聲道。
聞言。
趙麟更懵了。
一個素未謀面的人,一口一個孩子的叫著,總感覺怪怪的。
“夏御醫(yī),這位是趙麟,被大王冊封為鎮(zhèn)韓將軍。”
馮去疾是一個善于察言觀色的人,馬上就說了出來。
“是趙麟,趙麟!”
“年紀(jì)大了,都快忘了。”
夏無且這才反應(yīng)過來,一拍腦門。
“不知閣下貴庚?你的父母呢?”
夏無且這才反應(yīng)過來,又問了一句沒頭沒腦的問題。
大廳中。
趙麟無奈地看了馮去疾一眼,目光中帶著詢問之意,難道夏無且在咸陽時也是如此?
馮去疾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夏御醫(yī),我們正在商議一件重要的事情,你千里迢迢的跑到新鄭來,實在是太辛苦了。”
“不過,這也是為了大秦的大計。”
“趙將軍,要不,你在軍營里給夏御醫(yī)安排個地方?”馮去疾在朝堂上混了這么多年,自然知道該怎么做,立刻替他解圍。
夏無且的舉動,讓趙麟很是無奈。
一見面,他就這么看著趙麟,還詢問他父母的情況。
這就很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