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wèi)所中錦衣衛(wèi)全部調(diào)了出去，夏云不知道赫圖阿拉會派誰以及去到哪個方向，只好分幾個方向慢慢搜。
但無疑于大海撈針，夏云已是做好了再次被申飭的準(zhǔn)備。
沒有錦衣衛(wèi)，只幾個灑掃的仆從在衛(wèi)所中，見門口來了個人，大搖大擺得就朝里面走，當(dāng)即上前呵斥，“退后！錦衣衛(wèi)所豈是隨意可闖的地方！”
方正化將腰上掛著的牌子晃了晃，“御馬監(jiān)奉旨辦差！”
仆從看清了腰牌上的字樣，當(dāng)即嚇得跪在了地上，“原來是方掌印，小人—”
“起來說話，咱家沒那么可怕！”方正化擺了擺手，“備個客房，咱家就在這等你們指揮回來！”
“是，小人這就去！”仆從一溜煙兒得跑了，很快收拾出了一個屋子給方正化暫住。
而同時，方正化入城的消息已是被城門守卒報給了洪承疇，很快，便有人上了門來。
“洪總督？”方正化正準(zhǔn)備歇息一二，不料聽聞洪承疇要見自己，只好換了身衣裳出門去。
洪承疇在十王亭等著方正化，他聽聞稟報后著實奇怪，京師御馬監(jiān)掌印怎么會來了沈陽，且一來就去錦衣衛(wèi)所找夏云？
是因為公事，還是私事？
斷不會因為私事，不說一監(jiān)掌印離京需要陛下旨意，就說他同錦衣衛(wèi)指揮夏云，能有什么私交？
那便是公事了！
可自己這兒也沒有收到朝廷的消息，會是什么公事？
“總督，方掌印到了！”門口侍衛(wèi)稟報道。
洪承疇立即起身相迎，方掌印雖不掌兵，但卻是教授坤興公主武藝，有時連太子都要去練一練的，這樣的人物，自不好怠慢。
“方掌印來沈陽，怎的也不通知本官一聲，本官怎么也得設(shè)宴，為方掌印接風(fēng)洗塵啊！”洪承疇笑著朝方正化拱了拱手。
方正化回了一禮，擺手道：“為陛下辦事，哪里需要驚動洪總督，只可惜夏指揮不在，要不然，我今日辦完了就回京去了！”
洪承疇讓了座，二人就在屋中面對面坐下，十王亭中仆從上了茶點，洪承疇才又問道：“可方便同本官說說，是為何事？當(dāng)然，若是機(jī)密，本官也就不問了！”
方正化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繼而道：“不是機(jī)密大事，土默特部不是拿了建奴戶部尚書車克？陛下審問之后得知還有一路人馬會去和碩特部，且?guī)ш牭暮芸赡苁前?jì)格或是多鐸，這才讓我來親自同夏指揮說一聲。”
“就這？”洪承疇奇怪道：“命人送個旨意來，或者讓錦衣衛(wèi)跑一趟不就好了？何必要方掌印親自前來？”
方正化便就不語了，垂首喝了一口茶水，“這茶味道...倒是從未喝過，有些苦，不過咽下后倒是有些甜...”
見方正化轉(zhuǎn)了話題，洪承疇便明白這其中是有事了，至于什么事，方正化不能說。
“是啊，宋司農(nóng)在城外林子里找到的茶樹，移了幾棵入城，讓茶農(nóng)炒了一些送來的，別有一番滋味，方掌印若喜歡，帶些回去便是！”洪承疇道。
“那便多謝了！”
“說起宋司農(nóng)，”方正化放下茶盞后又問，“遼東如今這兒的種植如何了？”
洪承疇臉上帶著笑意，“有宋司農(nóng)在，定不會有問題，早先聽說從朝鮮帶來了耐寒的稻種，宋司農(nóng)說得再等兩個月就能培秧，等天氣再暖和一點，就能試著種一種了！”
“那可太好了，”方正化笑著點頭，“若是如此，想來陛下也會放心將宋司農(nóng)召回京師，好讓陳子龍接替宋司農(nóng)的職位。”
洪承疇聞言一愣，“這又是怎么回事？”
“工部王侍郎同陛下提議，讓宋司農(nóng)回京同他一起研究蒸汽機(jī)械，陳子龍不是有農(nóng)政全書嗎？且也在農(nóng)政司這么多年，想來是能勝任這個職位。”
“王侍郎也真是，不過宋司農(nóng)如此人才，大明若是能再多幾個便好了，哎...”洪承疇也忍不住搖頭嘆息。
方正化坐了片刻后，天色也暗了下來，洪承疇直接將他留下用飯，方正化也不推辭。
用完飯后方正化才告辭回去，不料剛到錦衣衛(wèi)所大門，就見門口兩三匹馬拴著，旁邊仆從正要將馬牽去馬廄安置。
“你們指揮使回來了？”方正化立即問道。
“是，本以為還要幾日的，不想今日便回了！”仆從點頭道。
方正化心中一喜，加快腳步走了進(jìn)去，夏云正聽聞?wù)f方正化來了沈陽，不過被洪承疇請去的消息，聽見屋外腳步聲抬眸看去，就見一身掌印官袍的方正化走了進(jìn)來。
多日不見，他這模樣竟似沒變！
“方掌印！”朱兆憲本坐著，一見人立即站了起來。
“夏指揮，朱同知！”方正化朝二人拱了拱手，仔細(xì)打量了夏云幾眼，見他面容憔悴，下顎長出青茬，想來這一路辛苦。
“不知方掌印前來所謂何事？”夏云抬手讓座，遂即問道。
“便就是為了蒙古各部族之事。”方正化開門見山，將皇帝的旨意同他們說了個清楚明白。
眼下已是開春，但赫圖阿拉到和碩特部路途遙遠(yuǎn)，就算建奴派去的人已是同和碩特部見上了面，當(dāng)怕是來不及回去，定然還在路上。
“阿濟(jì)格或是多鐸？”夏云聞言點頭，“應(yīng)該的，如今多爾袞做了建奴皇帝，可不是要重用自己兄弟，若能拿下他們之一...”
朱兆憲一拍桌子，“我去派人把其他方向的喊回來，都得朝和碩特部幾條路上查探才好！”
朱兆憲說完就離開了屋子，時間不能人，若要等到明日開了城門再安排，說不定就把人給漏過去了。
夏云已經(jīng)被陛下申飭了一次，這次定要把人抓了，給遼東錦衣衛(wèi)所也找回些顏面來！
屋中，夏云見朱兆憲離開后，也屏退了屋中伺候的幾人，看向方正化問道：“陛下為何親自派你來一趟？是不是有別的事？”
方正化點頭，“的確有別的事，不過...”
“若是不能說便別說了，省得你被陛下斥責(zé)，我這兒可沒有上好的傷藥能送你！”夏云淡淡道。
方正化無奈笑了一聲，“不是不能說，你自己聽了就是，不要再朝外頭說去。”
“我又不是那等長舌婦，同哪個說去？”夏云蹙眉。
方正化見此無奈搖頭，開口道：“是這樣，陛下怕是對駱養(yǎng)性起了疑心，他那北鎮(zhèn)撫司指揮使的位置，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