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你該讓我說你什么好呢？”
看著眼前隨意的揚起下巴，將傲慢寫在臉上的李昱，封離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原本想要夸贊的話語也因為李昱的態度給硬生生憋回去了，不能夸，這都沒夸尾巴就快要翹上天去了，要是夸了那還了得？
不得上房揭瓦啊？
只能說封離還是比較了解李昱的，李昱最喜歡傾聽的就是別人的夸贊之詞了，至于那些忠言逆耳的話，李昱紛紛無視。
連炮彈都知道包裹糖衣在身上，你既然想說些有用的話，為什么不能吸取一些優秀思路呢？
你也包裹糖衣啊！
忠言逆耳，那你就順著說唄，再順著說的同時將意思完全表達出來。
就像鄒忌一樣，鄒忌當時上奏的意思不就是用自己當例子嘛，魔法世界都發展上千年了，這都不能更新換代？
“李昱，你要的光系天種已經開始幫你物色了，但應該得等一段時間，畢竟天種這東西你也知道，不是那么好搞到的，誰也不能說拿就拿出來。”
“封離導師，你看看這事鬧得，其實我是非常愿意為學府盡一份綿薄之力的，你這，哎哎哎……”
李昱的笑容很虛偽，語氣很浮夸，身體很誠實。
“……”
封離的額頭上忍不住生出了幾條黑線，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發笑！
“你小子給我一個底，你現在的實力到底到哪一步了？”封離現在都懷疑李昱在底牌盡出的情況下能給他也收拾了。
這不是錯覺，而是封離基于自己對李昱的了解，以及考慮到火焰魔女跟九幽后還有祖慧殷提前跟他通氣告知的秦羽兒所做出的合理猜測。
兩個君主，一個冰系罹災者，封離覺得這個世界他有點看不懂了。
這樣的亡靈系，別說是他一個小小的學府導師了，你就是讓那些禁咒法師看到了，也得眼紅一下啊。
別的不說，宮廷首席的龐萊不就羨慕了嗎？
“我不僅僅只有四個系。”李昱微笑著開口了，說出來的話讓封離不由得錯愕一下。
隨即了然的點了點頭，“有想過這一點，畢竟連天賦遠不如你的莫凡每次覺醒都有兩個系呢。”
莫凡：你倆聊就聊，別TM拿我舉例子，我是什么度量衡單位嗎？
“剩下兩個系都是什么？應該有一個是光吧。”
“沒錯，一個圣光一個混沌。”
“從你小子要光系天種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小子指定覺醒光系了，畢竟無利不起早的性格……”說話間封離深深的看了李昱一眼。
光系好啊。
等世界學府大賽之后李昱成為一名超階法師之后，回頭修煉光系，效果事半功倍不說，還可以直接避免掉光系前中期的尷尬處境。
等光系到了超階之后，那就是大殺器啊！
單體最強攻擊的審魔劍跟眾生悲憫之上的天國悲鴻，誰看到誰頭皮不麻啊。
“混沌系也不錯，慢慢的你就會發現，次元系的優勢真的很大。”
“對了，光系跟混沌系都是什么修為了？”
“光系還沒開始修煉，準備等世界學府結束突破超階之后，再靜下心來慢慢修煉。”李昱看著封離笑了笑，繼續說道。
“至于混沌系嘛，等正賽開始的時候應該也能提升到高階水準。”
“嘶——”封離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樣的話，五系高階？
其中還有高階圓滿的詛咒系跟高階三級的音系。
妖孽，封離這么多年也見識過不少形形色色的學員了，但是卻沒有一個人的天賦可以匹敵李昱。
罹災者的秦羽兒也不行。
更別說，秦羽兒現在還成為了李昱亡靈系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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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裁院，埃森德爾見到了包老頭跟龐萊。
“老朋友，能否讓我跟宋神官先說兩句話？”埃森德爾看向龐萊，眼中帶著一絲祈求。
“好。”
龐萊也沒多想，默默的點了點頭，然后退了出去，埃森德爾的想法他覺得他應該能猜到一點。
但是黑魔法師的心思比女孩子的心思都要難以捉摸，此刻的埃森德爾看著包老頭默默說出了一句，“你想要我體內的黑暗物質對吧？”
“！！！”包老頭眼中閃過瞬間的震驚，隨即歸于平淡，平靜的臉上讓人看不出來任何情緒波動。
“我去觀察過李昱，他真的好天才，我的黑暗物質給他其實也不算辱沒了我，相反，我覺得這是一種屬于黑魔法師之間的傳承……”
埃森德爾的話讓包老頭直接警惕了起來，埃森德爾能有這么好心？
“不過呢，”埃森德爾的語氣轉變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成了玩味，“我的黑暗物質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我可以主動配合你，將黑暗物質全都凝聚在一根手指之中。”
“但我會將這個交給龐萊，那小家伙想要，就讓他自己去搞定龐萊好了，如果他連這點簡單的事情都辦不到，那我覺得給他也沒什么用的。”
“……”包老頭沒說什么，看著埃森德爾的眼神變得很是古怪，不是黑魔法師一個個都是這種想法嗎？
“去把龐萊叫進來吧，我想跟他聊一聊。”
包老頭沒說話，默默的跟龐萊進行了互換，此刻房間內的埃森德爾看到龐萊之后，果斷換上了另一幅面孔跟說辭。
“老朋友啊，能否請你幫我一個忙嗎？”
“你先說說看。”
“等離開的時候帶走我的一截手指，我不想……被圣裁院徹底抹殺掉痕跡，作為一名禁咒法師，我希望后來的黑魔法師能夠記住我……”
兩套截然不同的說辭，在某些方面是沖突對立的，反正他是逃不過審判制裁的，那倒不如，在生命的最后留下傳承，并且給年輕的天才黑魔法師上一節課。
這一節課，就叫——反復無常。
龐萊出來了，臉上帶著一絲唏噓跟感慨，埃森德爾最后那直面死亡的眼神讓他記憶猶新，他發誓，一定要將東西好好的保存下來。
房間內的埃森德爾此刻露出了一絲微笑，能在死亡的前一刻完成一場粗淺，但有效的布局，也不失為一件美事啊。
“李昱，如果你是黑魔法師有史以來的第一天才，那就……證明給我看吧！”
“如果連龐萊這一關都過不了，那我憑什么相信你未來可以邁得過魔法協會，比得過圣城呢？”
……
此刻的李昱已經開始了簡單的閉關，開始沖擊自己的混沌系高階壁壘。
雖然突破高階壁壘這種事李昱已經很是輕車熟路了，但內心中還是有一種難以言表的喜悅在內的。
混沌系的壁壘在星河之脈跟能量值保底的幫助下，很順利的突破到了高階一級。
并且，李昱的精神力還得到了一些微弱的提升。
從獲得欺詐神眼到現在，李昱前前后后的戰斗加上在阿爾卑斯學府穿越瀑布，跟海蒂的精神力交流以及最后這顆念石的輔助下，李昱終于順理成章的將精神境界提升到了第五境圓滿的水平。
境界修為跟精神修為的雙雙提升，讓李昱露出了一絲真摯的微笑，實力的提升果然是一件無比美妙的事情。
“嗯？”
李昱抽空撇了一眼手機，看著上面包老頭發過來的消息，眼神中泛起了一絲漣漪。
這就……成功了嗎？
事情未免有些，過于簡單了吧？
不對勁，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李昱代入了一下自己，如果自己處在埃森德爾的那個位置，不坑窺視他黑暗物質的人一把，他都覺得憋屈。
難道，是圣裁院跟圣城給埃森德爾的壓力太大了，已經徹底繃斷了埃森德爾的那根神經了？
或許吧。
反正李昱是覺得沒有這么簡單，到底，是幾個意思呢？
嗯？
李昱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問題，這一次去見埃森德爾的除了包老頭就只有龐萊了。
那么，麻煩就只能在龐萊身上了。
關于龐萊這個因素，李昱早有考慮，但埃森德爾的變化讓他有些不敢確定龐萊現在的想法。
“得跟江昱一起去看望一下龐萊首席了啊。”
幾乎是瞬間起身，李昱走出石室朝著江昱所在的房間走去。
十分鐘后，倆人一同去看望龐萊首席去了。
此刻的龐萊，還沉浸在對老友的唏噓之中，并沒有意識到自己才剛剛回到威尼斯水之都，就被人給盯上了。
“老師，弟子有一些事情想要請教您。”江昱的聲音打斷了龐萊的唏噓。
“都進來吧。”
當江昱跟李昱倆人一同走進來后，龐萊的目光就直勾勾的看向了李昱。
“說吧，找我什么事？”
“首席果然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了是小子想來找您。”李昱拱了拱手，開始裝起來了。
“你小子無利不起早的，總不能是因為敬佩老夫過來跟老夫來喝茶的吧？”龐萊忍不住抿了一口茶水，沒好氣的說道。
“首席，是這樣的……”
……
當李昱離開龐萊那里回到酒店后，他開始呼喚起精神空間內的九幽后了。
“怎么了？”
九幽后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絲難以開解的疲憊，長期壓制一名亞君主，即便是她也有些吃不消。
“可以準備開始了。”
“這么快？”九幽后的臉上帶著一絲驚訝，聲音之中傳出了一絲喜悅。
終于啊，這份苦差事可以結束了。
天知道這一段時間她是怎么過來的，想她堂堂一方亡君，什么時候遭過這種罪？
自從被李昱契約了之后，她就沒怎么消停過，剛開始李昱是有事沒事的抽取她體內的能量去供養火焰魔女。
之后呢，跟李昱的關系緩和了一些之后，慘了，她的牛馬生活開始了。
有事沒事的幫助李昱出來弄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不是去破除禁制，就是去壓制怨靈的。
她是一名亡君，不是你李昱找來白打工的牛馬！
“怎么？難道你不想早點結束嗎”
“你不怕這件事惹惱了龐萊，到時候禁止你出戰接下來的學府大賽嗎？”盡管被李昱百般壓榨，但考慮到李昱可能面臨的一些問題，九幽后還是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禁止我出場？”李昱輕輕笑了笑，繼續開口，“不會的，我相信龐萊首席會在大是大非面前考慮清楚的。”
不得不說，李昱是真的陰損啊，抓住這個世界學府大賽資源分配的節點，用大義兩個字去逼迫龐萊。
到時候，就算龐萊氣急敗壞的想要弄死他，不光得考慮他身后的各種復雜的勢力，還得考慮世界學府大賽李昱不出場的影響。
九幽后沒說什么，默默的感慨了一句，“心真臟。”
吐槽歸吐槽，但該做的工作還是要做的。
只見，在九幽后的幫助以及詛咒祭體的幫助下，沙暴怨靈開始跟李昱緩緩融合。
并且在九幽后的刻意引導下，附體融合后的李昱，樣貌特征乃至氣息波動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連聲音，李昱都用音系魔法進行了一番潤色，讓聲音中多出了一絲女性的特征。
可以說，從現在開始，只要李昱不使用游戲的招牌的魔法，任誰也看不出來這是李昱啊。
“呼~~”
風沙在李昱周圍開始盤旋著，李昱緩緩吐出一口氣，渾身暗影系魔能涌動，整個人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因為李昱的暗影系沒有任何顯著的特征，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所以，李昱可以放心大膽的去使用。
而不是像詛咒系跟音系那樣，只要你用就容易被發現。
當然了，祝福系肯定是給自己施加過了的，畢竟祝福Buff施加后，別人也看不出來。
此刻，龐萊正在一邊喝茶一邊感慨著有關埃森德爾的事情。
緊接著，一股狂暴，怨恨的氣息從陰影之中猛地浮現，沙暴怨靈附身的李昱，散發著的氣息讓龐萊的臉色為之一變！
正常來講，沙暴怨靈只是一個小小的亞君主，但是呢，在勞模九幽后的全力加持下，以及祝福系源源不斷的Buff上，沙暴怨靈的實力短暫地提升到了至尊君主這一級別。
此刻的李昱在紙面實力上來看，其實是要比龐萊強上那么一些的，畢竟龐萊在原著中的實戰表現是真的不咋地，被八岐大蛇給速通了。
而此刻的李昱，所展現出來的氣勢，絲毫不比八岐大蛇要弱。
當然，代價也是很明顯的，九幽后已經開始動用本源了，可以預想的是，這一戰之后，九幽后最起碼要昏睡個一年半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