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傳送陣之前,所有人被告知幾個顏色中,紅紫色是最危險的傳送通道,對標的區(qū)域為夢魘區(qū)。
夢魘區(qū)的危險程度在進入傳送陣前神族大能就事先告知,只有言簡意賅的四個字。
自求多福。
在場的很多人之前對所謂的夢魘區(qū)毫無印象和感覺,但現(xiàn)在置身于此,他們卻像是被釘在了棺材中,深埋于土里。
無盡黑暗、絕望、不安、悚懼化作密不透風的濕巾,死死貼在他們的臉上,無法呼吸,快要窒息。
趙鑫突然皺緊眉頭,臉色難看,“不好!”
一旁的蔣陶和其他人聽后都凝了凝臉色。
趙鑫一臉愁容,“我突然想上廁所,可這里沒有可以方便的地方。”
其他人聽后臉色一黑,差點沒上去痛扁趙鑫一頓。
冰月等人隨后將目光投向了凌天,顯然是在征求凌天的意見。
在這個一切都是未知的兇險之地,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遭遇什么事情,若沒有豐富的經(jīng)驗和清晰的頭腦,只會在這兇惡之地淪為白骨。
對于凌天在這些方面的能力,冰月等人深信不疑,因此他們不謀而同,等待凌天的指示。
由落帝騎士扮演的凌天看見了其他人投來的目光,沒由來的一陣心虛,不過還是表現(xiàn)得從容不迫。
他不緊不慢道:“見機行事。”
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辦,接下來該做什么。
他能夠模仿人的神態(tài)、動作、語言,甚至做到滴水不漏,不留破綻,也能模仿出別人的思維方式。
可像凌天這種細致入微、深謀遠慮、隨機應(yīng)變且無論什么難題都能找到最優(yōu)解的思維方式,他根本模仿不出來。
在他看來,這種思維方式過于復雜,像是擁有千百個腦袋和不同的思維角度,遠遠脫離了人能做到的極限。
戴著蓬帽的凌天四處觀望著在場人的身影,找尋著公白儒的身影。
可他看了一圈也沒找有關(guān)公白儒的身影。
眸色漸深,他心沉了下去。
公白儒毫無疑問是同他們一起進入了傳送陣,而此刻卻沒有在人群中找到公白儒的身影,說明這其中出了什么問題。
要么是傳送法陣傳送時出了變故,將公白儒傳到了其他地方,要么就是公白儒隱藏了起來,而且隱藏的方式非比尋常。
這么猜測的依據(jù)是幻月騎士同他之間的聯(lián)系斷開了。
如果只是簡單藏起來,根本無法切斷他和幻月騎士之間的聯(lián)系。
除去這兩種可能,他其實還想到另一種可能性。
公白儒是故意走進他所在的傳送陣里,一切都是事先準備好的劇本,倘若如此,事情就變得復雜很多了。
他希望最好不要是這一種可能。
場中最需要留意的人這下突然消失不見,速戰(zhàn)速決顯然是不可能了,眼下只能晚點去考慮找龍姐和葉情的事情。
不解決掉公白儒這個隱患,他無法安心離開趙鑫等人的身邊。
因為公白儒絕對會先從他隊伍的其他人開刀,畢竟對方就是這種充滿惡趣味且喜歡玩弄人心的魔頭。
人在不安中總會產(chǎn)生各種焦慮和其他情緒,于是大部分人討論了起來,接下來該怎么應(yīng)對。
若眾人傳送到的是舒適區(qū),他們根本不會產(chǎn)生這種焦慮,可眼下偏偏到了夢魘區(qū),相比自己的生命,比賽終究是不值一提。
正因如此,大多數(shù)人都忘了這是一場競爭激烈的比賽,反倒有很多人想要抱團取暖,這樣才能有幾率活著回去。
吳夕雙手抱胸,對身旁的秦沉煩悶道:“這幫人太煩了,一直嘰嘰喳喳的。”
秦沉低聲相勸。
“小姐,這次傳送到的地方比較特殊,我們最好不要脫離人群。”
“待在人多的地方,遇到突發(fā)情況才能有替死鬼和擋箭牌。”
吳夕擺出小姐的架子。
“我不管!我就是想離這幫臭蟲遠一點,什么夢魘區(qū)不夢魘區(qū)的,有你跟劍仙在,根本不足為懼。”
聽了這話,秦沉有些無奈,但畢竟是小姐發(fā)話,他只好妥協(xié)讓步。
他想了想,走到劍仙身旁,請求出聲。
“劍仙,依我看,這里不是久留之地,要不我們先離開這里到別處去?”
“你畢竟來過這里,對這里比較熟,我們跟著你也放心。”
劍仙淡淡說了一個字,“等。”
秦沉聞言一臉茫然,這個簡單的等字讓他有種摸不透的感覺。
本來想說些什么,但礙于劍仙一直擺著一張不茍言笑的臉,看上去像是不愿溝通的表情,便也沒再去自討沒趣。
論實力,劍仙在他之上。
單靠他,或許無法帶小姐走出夢魘去,但若加上劍仙,此事不說必成,也是十拿九穩(wěn)。
坂斤手里拿著本小說,看得入神,完全忽視周圍的人和事。
蔣陶看著坂斤,一臉郁悶。
“我說你也是真夠厲害的,周圍都炸開鍋了,你還擱這心閑氣定地看書,該說你沉穩(wěn)還是沒危機意識?”
坂斤沉浸在看書的世界中,將周遭的人和事完全忽視。
這等強大的心理,不僅蔣陶看懵了,連一旁的佐野、蘇勁也看得一愣一愣的。
時間在悄無聲息間流逝,有些人終于按捺不住,朝人群以外的地方走去。
他們認為與其在這等死,不如去做點什么,找找出路,或許這里根本沒有就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忽然,一陣地面崩裂聲伴隨著骨頭碾碎的聲音響起,還帶著讓人頭皮發(fā)麻的慘叫音。
在場人的心狠狠擰了起來。
眾人朝聲音響起的方向看去,只見不遠處地面開裂,一張尖牙密布的血盆大口宛若恐怖的絞肉機,將剛剛準備離開的人絞得粉碎。
與此同時,人群四周的地面開始蠕動,發(fā)出沉沉的轟隆音,塵土到處翻飛。
在場的人紛紛動用體內(nèi)玄力,做好隨時進入戰(zhàn)斗的準備。
秦沉立馬來到吳夕身旁,拔出手中的劍,渾身劍勢大開。
此時的劍仙依然穩(wěn)立原地,但比起剛才,此刻的眼底卻是明亮了幾分。
看見劍仙露出此番神態(tài),秦沉知道劍仙等的就是這個。
凌天見情況有些不對,立即脫下外衣,混進了隊伍,和落帝騎士替換。
他對冰月交代出聲。
“妖女,你的冰煌之力針對眼前的局勢有比較好的效果,等下你幫忙給其他人打打掩護,盡量用冰墻牽制地下的大家伙。”
“但是注意保留體力,我有種預感,這只是一次試探。”
冰月聞言皺了皺眉,看向凌天,美臉不悅,“你叫誰妖女?”
凌天面不改色,一本正經(jīng)道:“你聽錯了,我叫的是美女。”